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74章风云篇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混乱与伤痛交织的场面。　　下一刻，周遭景象瞬间变幻！猩红的雾气如潮水般退去，刺骨的寒意取而代之。众人赫然发现自己已身处一座宏伟而冰冷的宫殿之中。宫殿四壁皆是万载玄冰凝结而成，晶莹剔透，折射着幽蓝的光芒。穹顶高悬，垂下无数冰棱，如同倒悬的利剑。他们每人身前都出现了一个冰晶雕琢的矮桌。　　而宫殿尽头，高高的冰封王座之上，血凤正慵懒地斜倚着，单手支颐，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神情各异的众人。她看起来已经从晶体中的痛苦状态恢复，只是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几分。　　“精彩，真是精彩。”血凤轻轻拍着手，目光在断泉染血的胸口、昏迷的邀月怜星、状若疯癫的周芷若、以及紧握彼此双手的江枫花月奴等人身上一一扫过，“啼血情丝，百态人心，果然比任何戏剧都好看。” 　　“血凤！”断泉捂着伤口，怒视王座上的女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哟，生气了？”血凤挑了挑眉，笑意更深，“连‘仙子姐姐’都不叫了？真让人伤心呢。” 　　“少来这套！”断泉压抑着怒火，“玩弄人心，很有趣吗？看着别人痛苦挣扎，就是你所谓的‘炼心’？” 　　血凤收敛了些许笑容，坐直了身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断泉，此阵名为‘啼血情丝炼心大阵’。你以为我只是为了看戏？若非经历极情极致、破妄见真的淬炼，尔等的心性、元神，如何能真正圆满？此阵过后，你们日后的修行之路，心魔难生，事半功倍。这份机缘，旁人求都求不来。” 　　“那也不是你肆意玩弄他人感情的理由！”断泉反驳，“你问过他们愿意吗？问过他们是否承受得起这种‘淬炼’吗？” 　　血凤轻笑一声，目光变得有些锐利：“说起玩弄感情……断泉，扪心自问，这在场众人里，玩弄感情最多、手段最高明的，恐怕不是我吧？”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昏迷的邀月，又看了看断泉。　　断泉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竟一时语塞。幻境中他对邀月所做的一切，确实无法用“被迫”二字完全开脱。　　“不要自欺欺人了，小家伙。”血凤微微摇头，不再看他，转而看向众人面前的矮桌，“好了，闹剧该收场了。看到你们面前冰桌上的果子了吗？此果名为‘清因果’，服下之后，便能忘却在这‘啼血情丝阵’中所经历的一切爱恨情仇、恩怨纠葛。幻境种种，如露如电，当作梦幻泡影，于你们而言，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她话音落下，冰桌上果然凭空浮现出一枚枚龙眼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氤氲清气流转的果子，散发着清冽的香气。　　火麒麟（灵儿）是第一个行动的。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枚“清因果”，看也没看断泉一眼，直接放入口中，吞咽下去。果子的效力似乎立竿见影，她周身那层疏离而复杂的气息迅速平复下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淡然，只是看向断泉时，那份淡然深处，似乎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隔阂。　　紧接着，江枫和花月奴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地拿起果子吃了下去。对他们而言，幻境中的经历（无论是什么）显然并非愉快的回忆，能忘却，求之不得。服下果子后，两人眼中的惊悸迅速褪去，看向彼此的眼神恢复了纯粹的爱恋与依赖，对周遭的环境和人物，则露出了适当的警惕与陌生感。　　小麒麟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果子，又看看自己面前那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扯了扯断泉的衣角，小声道：“爹爹，那个果子……闻起来好香呀。你吃不吃？你不吃的话……我、我能尝尝吗？”她还记得要问过爹爹。　　断泉看着自己面前那枚散发着诱人清香的“清因果”，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遗忘……遗忘那段疯狂的经历，遗忘对邀月的欺骗与愧疚，遗忘周芷若和火麟剑那偏执疯狂的“爱”，遗忘怜星眼中深切的恨……这似乎是个极具诱惑力的选择。他可以回到从前，只当这一切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当他伸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果实时，动作却停滞了。　　真的能忘吗？忘记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就不存在了吗？忘记了，他对邀月造成的伤害就能弥补了吗？忘记了，他自己在幻境中投入过的、那些真假难辨的情感，就真的能当作从未发生吗？还有……邀月最后看他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怜星疯狂的泪水，周芷若和火麟剑那绝望的爱恨……这些，真的可以轻易抹去吗？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声音响起：　　“你敢忘了我，我恨你一辈子。” 　　是邀月！她不知何时已经醒转，正冷冷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断泉的手，僵在了半空。　　这时，周芷若似乎也下定了决心。她眼中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悲哀和决绝取代。她看也没看断泉，拿起自己面前的“清因果”，一口吞下。　　果子入腹，她周身那狂乱偏执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眼中的赤红迅速消散，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这份清冷，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接近，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冰封在了最深处。她又变回了那个黑化的、心思难测的峨眉掌门周芷若。　　张小然看了看断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果子，脸上闪过挣扎、羞怯、茫然……最终，她也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果子吃了下去。再次抬头时，她看向断泉的眼神虽然仍有依恋，但那份因幻境而产生的特殊慌乱和躲避，已经消失了。　　此刻，场上尚未服用“清因果”的，只剩下断泉、火麟剑（剑灵意识仍在剧烈波动）、邀月、以及刚刚苏醒、仍有些茫然的怜星。　　怜星醒来后，先是茫然四顾，当看到断泉时，记忆瞬间回笼，泪水再次涌上眼眶，但她强行忍住，声音嘶哑地问：“断泉……你是不是……根本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断泉一愣，看向怜星，眼中是真实的困惑。他记得邀月幻境中的一切，甚至细节都历历在目，但对于怜星所说的“陪伴三年”，他却毫无印象。　　看到他的反应，怜星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她凄然一笑，泪水无声滑落：“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那我记得……又有什么意义？”她不再看断泉，拿起自己面前的“清因果”，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吞咽下去。　　清光闪过，怜星脸上的泪痕消失，表情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与宁静，只是那份温柔之下，似乎也多了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忧伤。她看向断泉的眼神，已与看一个陌生人无异。　　断泉心头大震，猛地抬头看向王座上的血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记得邀月，却不记得怜星？！” 　　血凤好整以暇地晃了晃手指，解释道：“‘啼血情丝阵’中，每个人都会经历自己的炼心幻境。而最终能被保留的记忆，并非全部，而是你们各自内心深处，烙印最深刻、最难以磨灭的那一段。对于怜星而言，刻骨铭心的是幻境中陪伴你（虽然可能不是你本人）三年的时光。而对于你，断泉，记忆最深、最让你触动和愧疚的，恐怕是帮助邀月堪破情关的那段经历吧？所以你记得邀月，不记得怜星参与的那部分。” 　　原来如此……断泉心中恍然，却又生出更多疑问。那怜星在幻境中陪伴的是谁？邀月本人难道没有经历幻境吗？还有灵儿，她的反应太平静了，第一个吃下果子，醒来时也异常冷静，她在幻境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经历了什么？　　他正想继续追问，血凤却似乎已无意多做解释，只是对着他们四人（断泉、火麟剑、邀月，以及虽然服了果子但似乎被默认可留下的怜星？）淡淡道：“你们三个既然选择留下记忆，那就留着吧。有时候，记得比忘了，更需要勇气。” 　　她话音一落，断泉面前那枚“清因果”骤然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空中。而火麟剑似乎也沉寂了下去，剑身的躁动平息，只是仍悬浮在周芷若身侧，不再飞向断泉。　　血凤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侍立在侧的张小然：“小然，送江枫和花月奴离开吧，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张小然应了一声，却迟疑地看向断泉，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又似乎在犹豫什么。　　断泉此刻心乱如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到张小然的视线。他还在努力梳理着这混乱的一切：自己穿越成邀月，怜星陪伴的“他”是谁？邀月本人又经历了怎样的幻境？灵儿的平静背后到底是什么？　　“我不回去！”一个冰冷而坚决的声音响起，是邀月。她站起身，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断泉，“他欠我的，我要留下来，亲自讨还。” 　　怜星虽然服了“清因果”，但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或许是血凤的默许？），并未被要求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张小然再次看向血凤。　　血凤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把邀月和怜星留下吧。反正送走了，估计某个舍不得的家伙，以后还得想方设法找回去，麻烦。”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断泉一眼。　　张小然不再犹豫，抬手间，冰蓝色的光芒笼罩住江枫和花月奴。两人身影一阵模糊，随即消失不见，已被送回了他们原本的世界。　　殿中，此刻只剩下血凤、断泉、张小然、小麒麟、灵儿、周芷若（及火麟剑）、邀月、怜星，以及高坐王座、神色莫测的血凤。　　血凤的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断泉和张小然身上，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随意：“断泉，张小然，外头有人在找你们，动静还不小。哪吒那小子，似乎挺着急的。” 　　她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断泉和张小然（或许还包括小麒麟和灵儿？叙述未明确）。　　“此间事了，我送你们离开吧。” 　　空间开始微微扭曲，光影流转。　　断泉最后看到的，是邀月那双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身影刻入灵魂的眼睛，是怜星那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的侧影，是血凤唇边那一抹意味深长、仿佛洞悉一切的浅笑。　　下一刻，天旋地转，冰冷的宫殿景象迅速远去、模糊……风云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