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风云开始斩魔 · 第108章雪刀篇

　　翌日，离阳皇帝赵淳于偏殿再次接见断泉一家。场面依旧隆重，言语间满是赞誉笼络。断泉秉持“多说多错，沉默是金”的原则，应答极为简练恭敬，几乎全以“全凭圣上做主”、“陛下圣明”应对。　　这过分的顺从，反而让龙椅上的赵淳心中疑云渐起。这三者灵智非凡，绝非懵懂野兽，如此驯服配合，是真被皇权威仪慑服，还是……另有依仗，在图谋更深？　　他指尖轻叩扶手，面上笑意不减，温言道：“麒麟公乃祥瑞化身，入我离阳，便是自家人。若有任何需求，但说无妨，朕必竭力满足。” 　　“能辅助圣上，已是我等莫大福分，岂敢再有他求？”断泉垂首，语气恳切。　　“诶，此言差矣。”赵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朕非刻薄寡恩之君。有功当赏，有求亦当应。麒麟公不必拘礼。” 　　断泉似是被“皇恩”感动，犹豫片刻，才抬头道：“既蒙圣上垂问……小女风儿年幼顽劣，野性未驯。虽蒙天恩册封，恐日后有失仪之处。不知……圣上可否派遣一位通晓礼仪、耐心细致的女先生，稍加教导管束？不求学问精深，但求明些事理规矩。” 　　赵淳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朗声大笑：“此乃小事，朕准了！能教导小麒麟，亦是她们的福分。可还有其他所求？一并说来。” 　　“再无他求。”断泉再次俯身，“唯愿尽心竭力，辅助圣上，佑我离阳国泰民安。” 　　“好！甚好！”赵淳抚掌，显得极为满意，“麒麟公忠心可鉴。来人，赐赏！” 　　早有准备的司礼太监上前，展开另一卷轴，高声宣读：　　“…咨尔麒麟，德配天地。今特赐双器，以彰其德：赐【四海升平钺】，望尔执之，裁定礼乐，四海不靖，此钺鸣响，如朕亲临。尔当巡狩天下，使山河永固，四海升平！再赐……” 　　赏赐无非金银玉器、锦缎香料，以及那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途的玉钺。断泉“感激涕零”地谢恩，高呼：“吾皇圣明！离阳国祚，千秋万代，一统江山！” 　　又一番看似融洽的“闲谈”后，赵淳摆驾回宫。紧接着，断泉一家也被正式“分置”：火麒麟凌灵儿被隆重送往京畿大营“观摩坐镇”，以振军心；小麒麟凌风儿则被护送进文圣庙“受文气熏陶”，佑护学子；断泉本人，则被引入皇宫深处一处名为“凌泉斋”的幽静小院。　　看着匾额上那刻意讨好的名字，断泉心中唯有冷笑。这哪里是斋院，分明是精致些的牢笼，真把自己当珍禽异兽圈养起来了。　　“麒麟公，对此处可还满意？若有任何不便，尽管吩咐。”陪同的老太监赔着笑脸。　　断泉环顾这小桥流水、雕梁画栋的雅致院落，皱了皱眉，露出为难之色：“此地甚好……只是，公公，能否……换个地方？最好是不易燃的石室。” 　　老太监一愣。　　断泉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虽化形，但本源仍是火麒麟。修炼入定或情绪波动时，偶尔会控制不住逸散些许火气……我怕一个不慎，把这好端端的院子给点着了。那岂不是辜负了圣上美意，也连累了公公？” 　　老太监闻言，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该死！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位爷可不是真的人！他慌忙躬身：“是小的疏忽！该死！小的这就去想办法，一定给麒麟公寻个稳妥之处！这几日，还请麒麟公暂且在此委屈一下……” 　　“无妨，不急。”断泉摆摆手，“你先去协调，我在此暂住几日亦可。切记，莫要声张，免得让人觉得我们挑剔。” 　　老太监千恩万谢地退下，留下两名小太监在院中“伺候”。实为监视。　　断泉也不理会，径直在院中寻了处平整石板盘膝坐下，吩咐道：“我需打坐修行，你们守在院外即可，莫要打扰。” 　　“是！小的绝不敢打扰麒麟公清修！”两名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退到月门之外。　　断泉闭目，运转《长生诀》土图，心神沉静，精神力却如无形的水银，悄然向四周铺开。然而，精神力刚探出院落范围不足十丈，便“碰”到了一层似有若无的屏障，以及一道隐在暗处、如毒蛇般窥伺的阴冷气息——正是那名监视的太监高手。对方显然有所察觉，但并未阻止，只是将“注视”的感觉传递回来。　　断泉“善意”地以精神力对其微微颔首，随即收回探查。果然，看管得极严。连这看似清静的地方，也是铁桶一般。　　他不再尝试，专心内视修炼。　　一日一夜后，断泉“醒”来。院外伺候的太监已换了班，之前那老太监正跪在门口等候。　　“麒麟公，石室已备好，请您移步。” 　　新安排的地方，位于皇宫西北角，紧邻着一片丹房药圃，颇为偏僻。老太监引着断泉穿过弥漫着药香和烟火气的丹房区域，来到最深处一座孤零零的石屋前。　　石屋明显是仓促改造而成，墙壁是旧石新砌的痕迹，门楣低矮。屋内更是简陋：一张粗糙的石床，一方石桌，两个石凳，此外别无长物。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中央地面竟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连着地下的通风道——这原本是丹房用来引地火炼丹的地炉口。　　“麒麟公恕罪！”老太监又要跪下，“宫中实在寻不到现成的合适石室，此处原是一废弃丹房的地火静室，连夜赶工略作修葺……还请麒麟公暂且将就，待新的石室建好，定立即请您移驾！” 　　“此地甚好。”断泉打断他的请罪，走到地炉口旁，感受着下方隐约传来的、源自地脉的微弱热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我本就喜火，此地正合我意。劳烦公公，将这地炉烧起来吧，炭火越旺越好。” 　　老太监虽觉诧异——哪有人喜欢住火炉边的？但见断泉不似作伪，连忙应下：“是！小的这就安排人手，备足银炭，将地炉烧得暖暖的！” 　　待地炉点燃，炽热的火光和暖流自地下涌出，将石室烘得如同暖房。断泉竟直接盘膝坐到了地炉口边缘的石台上，任由灼热的气流烘烤周身，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这一幕，让门口轮值监视的小太监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麒麟”的认知又添了几分神秘与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