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金蟾：我的当铺通万界

第15章 等那个缘分

　　“庚午年秋，访龙脊山。 　　山巅每甲子现虹光三日，乡人谓之‘仙门开’。 　　余观其气，非天成，乃人为。地脉结点有异，似有阵法残留。 　　曾见黑衣负剑客登山，步踏虚空，身形如电，疑是前朝剑仙遗徒。 　　惜未敢近观，恐犯忌讳。 　　民国廿三年秋记。” 　　----------------- 　　陈观的目光，在“黑衣负剑客”和“步踏虚空”上停留了很久。 　　前朝剑仙遗徒？ 　　这个世界的“前朝”，指的是清朝。 　　也就是说，在民国廿三年（1934年），还有人能以“步踏虚空”的方式登山？ 　　那至少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 　　甚至可能是金丹。 　　而且，周明远说“观其气，非天成，乃人为”。 　　龙脊山巅的虹光，是人为制造的？ 　　什么样的存在，能在山巅布设阵法，每六十年引发一次虹光异象？ 　　陈观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回忆。 　　回忆前世在修真界的见闻。 　　这种定期引发天地异象的阵法，并不罕见。 　　有些是前辈大能留下的传承考验，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 　　有些是封印某种宝物或秘境的禁制，随时间流逝而周期性松动。 　　还有些……是某些宗门或势力用来筛选弟子、或吸引特定目标的“诱饵”。 　　龙脊山的虹光，属于哪一种？ 　　陈观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能让一位地师“恐犯忌讳”而不敢近观的，绝不是什么寻常事物。 　　他将纸条小心地夹回书里。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玉瓶。 　　放在桌上。 　　玉瓶通透，里面那个米粒大小的“茧”隐约可见。 　　金色的庚金锐气在茧内缓缓流转，锋锐的气息隔着瓶壁都能感觉到。 　　“庚金锐气……” 　　陈观低声念着这四个字。 　　这道锐气，是意外之喜。 　　但怎么用，需要好好想想。 　　直接吸收？ 　　太危险。 　　庚金锐气锋锐无匹，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经脉，甚至损坏道基。 　　炼入法器？ 　　是个好主意。 　　比如那枚铜钱，如果能将这道庚金锐气炼入其中，不仅能大幅提升其品质，还可能赋予其“破邪”“斩煞”的特殊功效。 　　但问题是……以他现在的修为和炼器条件，成功率很低。 　　一旦失败，不仅庚金锐气可能消散，铜钱也可能损毁。 　　得不偿失。 　　“还是先留着吧。” 　　陈观最终做出决定。 　　“等修为恢复一些，炼器手段更成熟了，再考虑怎么用。” 　　他将玉瓶也收进暗格里。 　　和《地脉注疏》放在一起。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放松下来。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系统界面上关于“寻猫”的委托信息悄然浮现。 　　【代价预估：委托人部分‘未来艺术灵感’或等值情感能量。】 　　代价……是灵感吗？ 　　对于一位画家而言，这恐怕比金钱更珍贵吧。 　　陈观心中平静无波。 　　交易便是如此，各取所需，等价交换。 　　关键在于，委托人是否明白自己即将付出的究竟是什么，又是否真的愿意。 　　风铃忽然轻轻响了一声。 　　很轻。 　　像是被晚风无意间触碰。 　　陈观睁开眼，看向门口。 　　夜色已深，门外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有些“缘”，已经系上了。 　　只待明日，或许更久，便会有人轻轻推开这扇门，带来新的故事，也带来新的……交易。 　　他重新合上眼。 　　店铺内，只剩下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橱窗，静静洒在那枚躺在陶缸边的黯金色铜钱上。 　　钱体微光流转，仿佛也在呼吸。 　　----------------- 　　几日后， 　　响午的阳光斜斜照进“一隅斋”新打通的月亮门，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店铺里很安静。 　　只有茶水在紫砂壶中微微沸腾的轻响，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陈观坐在茶室新置的红木茶桌旁，面前摊开着《地脉注疏》，手边是一杯清茶。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心神的一部分，始终维系着意识深处那个新解锁的“委托任务界面”。 　　界面上，那行关于寻猫的契约简述微微发光，状态依旧是“可接取”。 　　他在等。 　　等那个缘分，自己走进门来。 　　风铃响了。 　　声音清脆，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陈观抬起头，目光透过月亮门，看向店铺前厅。 　　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年轻女子，正抱着只雪白的布偶猫，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她约莫三十出头，眉眼温婉，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 　　但此刻，她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与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没有睡好。 　　怀里的布偶猫很漂亮，毛色纯白如雪，蓝色的眼睛像两颗清澈的玻璃珠。 　　它温顺地趴在主人臂弯里，长长的尾巴轻轻摆动。 　　女子在门口犹豫了几秒。 　　她的目光扫过店铺——新扩的店面，雅致的陈设，茶室里那个安静看书的年轻掌柜。 　　最终，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迈步走了进来。 　　脚步很轻。 　　高跟鞋敲击青砖地面，发出“嗒、嗒”的细微声响。 　　她径直走向茶室。 　　在月亮门前停下。 　　“老板，请问……”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但此刻却有些干涩，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这里，能帮忙找走丢的猫吗？” 　　她抬起头，看向陈观的眼睛里，充满了恳求与无助。 　　“它对我……真的很重要。” 　　怀里的布偶猫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情绪，轻轻“喵”了一声。 　　声音软糯，带着安慰的意味。 　　陈观的目光，从女子脸上，移向她怀里的猫。 　　他的视线，在猫那双蓝色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暂。 　　短暂到苏婉清完全没有察觉。 　　但就在那一瞬，陈观收敛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极其隐蔽地扫过了那只布偶猫。 　　不是探查，只是最基础的感知。 　　然后，他“看”到了。 　　在布偶猫那双清澈的蓝色瞳孔深处，在寻常光线反射的虹膜纹理之下，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极其稳定的……淡蓝色灵光。 　　那灵光不是实体，不是色彩，而是一种“能量特质”的显现。 　　它随着猫咪的呼吸、心跳，以一种独特的韵律微微脉动，仿佛与周围环境中某种无形的层面，存在着细微的共鸣。 　　灵媒体质。 　　而且是相当纯粹的、尚未被污染或过度激发的先天灵媒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