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49章 猜测真相,二拜高堂

  冯洛洛反手一巴掌,糊烂了中年人的脸。   她用力很大,糊得肉泥溅了孟礼一身。肉泥滋溜溜钻入孟礼的衣裳中,与玄端礼服融为一体。   “让夫君见笑了。”冯洛洛话说得轻巧。   孟礼却好似看到了红盖头下,她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端的是毫无媚态、瞋目切齿,顿觉骨寒毛竖。   好一个父慈子孝!   结合县衙人事簿书所载,还有今日的见闻,孟礼对冯洛洛的底细,有了猜测。   他认为,冯洛父亲所述的机缘,就是主动融合肉灵芝并占据其身躯,成为肉灵芝妖。   起初,肉灵芝或吞没或融合了许许多多的人、兽、妖,却一直未灵醒,无灵则不可称之为妖,只是一摊颇有神异的拟肉。   大抵是因为冯父口中的机缘,有剑凌、虎力,还有鹿大源等鹿妖,主动尝试与肉灵芝融合,并产生了些许的灵,肉灵芝已然化妖,可惜前人均未独占肉灵芝之身,直至冯洛出现。   冯洛洛是冯洛与肉灵芝融合后,诞生的妖灵,由于尚不明确的原因,其在肉灵芝的诸多妖灵中占有优势,却纠缠其中,未能脱颖而出。   证据是:往日只有肉灵芝拟态的冯洛任职仵作,矜矜业业,就算孟礼借狐白芷法身击杀了她,火焚义庄时也未见肉灵芝妖的真身出来阻止,可其显然就在义庄之下。   经由孟礼的操作,翌日的冯洛洛有了两项执念——家传仵作不可轻废,仍需尽责;身子被白嫖,亟需逮孟礼来负责。   她在诸多妖灵中成功占据主导地位,掌控了肉灵芝的妖躯,成为肉灵芝妖。其再现冯洛,以兄妹相称,先来镇魔司当值,后就要抓孟礼回去成亲。   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当孟礼欺负女疯子,试图割裂冯洛洛和冯洛的联系时,来源于冯洛的冯洛洛即刻式微,险些被其他意识绞杀、覆灭,肉灵芝妖也化为原形肆虐。   但凡事先破后立,正是孟礼的参合,才使得争斗之中的冯洛洛更上一层楼,不仅占稳了肉灵芝妖身,还顺手救了孟礼。   孟礼记得清楚,当时凌空落地一击,打的不是冯洛洛。若是碰巧砸了冯洛洛,后果不堪设想!他最好的下场,怕是去和尸人称兄道弟。   冯父所言机缘的凶险,自不必说。怎么看,主动与肉灵芝融合,都是实打实的凶途!   可冯洛洛太始鸿濛,仅次于太初圣人的境界,又使得这份机缘,成为天大的好处。   可谓风险与收益并重!   猜测终归是猜测,不一定是真实的旧事。   至于虎力、鹿无一等是何人?冯洛是否如其父所言,抢占了机缘?肉灵芝妖怎么入的玄境,还到了太始鸿濛?   孟礼所知太少,无力探究,但作为医者的他,有一事十分明确,那就是新生后的冯洛为何自名为冯洛洛。   冯洛必是受了其父辈的‘折磨’,有严重的人格障碍,不想承认自身是冯洛,精神也是异常。   在其融合于肉灵芝后,成为了肉灵芝的妖灵。   妖灵若否认是冯洛,只会迷失于肉灵芝之中,自取灭亡,只好自称为冯洛洛,以摆脱旧日的阴影,寄宿未来的希望。   冯洛洛在背负伤痛,坚定前行。   孟礼颇有些感动,下意识地贴近冯洛洛,将要搂抱她。   冯洛洛没有躲开,任凭孟礼作为,孟礼却是抱得生疏,远没有抱狐白芷来得熟稔。   几息之后,孟礼仍是抱得不上不下,终于惹了冯洛洛心生不满,她轻柔说道:“夫君,你在可怜我?”   “啊,怎么会?没有的事!”   孟礼被看破心思,嘴上却不承认。   冯洛洛是好看的,但现在的孟礼对她,只有医者对孤独无依患者的怜惜,对柔弱又坚强者的赞许。   哪怕冯洛洛强悍到挫了孟礼的骨扬了他的灰,只需一根手指,在孟礼看来,她也只是个身怀悲伤故事的娇弱妹子。   “你我只有夫妻之名,没有感情,你还不贪图我的身子。你搂我,不是可怜我,还能是什么?”冯洛洛刨根问底。   “你美得我情不自已。”懂礼貌的孟礼递上甜蜜蜜的假话。   狐白芷会自己动,冯洛洛却只会抓紧孟礼的手,等着孟礼主动,要是这时候还说“没错,我就是可怜你”,冯洛洛多半会笑一笑,然后动手收拾他。   冯洛洛满意地松开孟礼的手,靠在了他的胸口,“你最好不要骗我,也不要背叛我,否则……”   “否则什么?”   “我就揪下你的脑袋,养在花盆里,天天给你浇粪肥。”   “今日氛围大好,说那些做甚?”孟礼相信,就算只有一个脑袋,冯洛洛也有的是方法,让他活着作陪。至于粪肥,他相信冯洛洛是说话算话的。   孟礼好想念白芷娘子,白芷花样再多,也止于情趣,断然干不出此等事情。   他抱着冯洛洛的臂膀都有些颤巍巍,冯洛洛却是头贴得更紧,笑得舒心。   两人说话的功夫,冯父恢复了原貌——从牌位上长出的上半身,穿着仵作的常服。   只是脸上多了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冯父只是肉灵芝拟态而出,巴掌印没消失,只能是冯洛洛想看见。   “吾儿任职仵作以来,尽职尽责。为父自是满意的。”冯父改口称赞,却没有丝毫慈爱。   “满意就好,儿今日成婚,说些好听的。”冯洛洛的语气不再阴冷,却仍是轻蔑。   “祝我儿夫妻恩爱,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阖家欢乐。”中年人面容扭曲,以凶神恶煞的姿态说起看似温柔的言语。   “这才是你。”   冯父到底对冯洛洛做了什么,才能给她留下这等印象?孟礼不免心疼起刚进门的妻子。   收拾完冯父,地上探出枝丫,长出人的上半身,接连变化,久未定形。   冯洛洛犯起了难,她没见过娘亲,怎么办?   看着冯洛洛从地上揪出枝丫,再不停地捏人,孟礼浅笑。   冯洛洛还真是个较真的人呢,女性进不得祠堂摆牌位,枝丫还真就不能从牌位上出来。   不停捏人,是因为记不得娘亲的容貌吧,于是提醒道:   “你娘的在天之灵,定然不会在意这些。你也只需要她是你娘。”   听闻此言,冯洛洛扭头看向孟礼,认同道:“夫君所言在理。”   第一次,孟礼的视线能透过盖头,能看到冯洛洛的似水明眸。   冯洛的娘亲终于定形了,竟然是狐白芷的模样。   孟礼忍无可忍:你特么的在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