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47章 欲拜天地,先分她我

  “狐白芷是你的妻子还是小妾?”冯洛洛开口直奔主题。   “当然是妻子。”孟礼说得毫不怯场,颇有些自豪,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拜过天地了?”   孟礼却是无所谓,直言道:   “那不过是窠臼的形式而已,哪有情投意合、肌肤相亲,来得重要?”   “我与白芷娘子的真情,天地已证,容不得它们不认。”   “没有就是没有。亏你还以‘礼’为名,野合交媾,从你嘴里说出来,还就成了天地为证、情比金坚。害不害躁?”冯洛洛毫不掩饰对孟礼的讽刺鄙夷。   “总好过你把我掳去,要什么倒灶的说法!”确认冯洛洛的敌意没有强烈到弄死他的地步,孟礼也就有了胆气。   “罢了。等我与她立下规矩,许你收她做个妾室。”冯洛洛说得理所应当。   “我如果说不呢?”孟礼坚守底线。   等到了义庄,马上仅余孟礼一人,冯洛洛只剩了一颗头颅,掩在红盖头下。   难不成是两人交流不快,起了火花,孟礼使阴谋诡计,趁冯洛洛不备,冷血剁下了她的头颅,再将其身躯抛至荒郊野外,毁尸灭迹?   怎么会!   孟礼敢对冯洛洛动手,要么是想以身殉情,要么是饮完二斤高度烈酒,烧了脑子。   那冯洛洛的身躯哪去了?   与她的手一样,液化后融入了孟礼的身躯之中。   剩下一颗头颅与孟礼的脑瓜一起,共用肩膀。   说是共用,实际上,这具身躯,已经易主。   孟礼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有脖子和脑瓜还听他使唤。   他望着与初见时一模一样、私家园林庭院般的义庄,竟没有太大的波澜。   比起目前的处境,死而复生、焚后复原,都是毛毛雨了。   昨夜离开前,孟礼亲手纵火,火化了冯洛的遗骸,还将义庄烧成了一片焦黑废墟。   既然冯洛能完好无损地跑去镇魔司当值,完事了,还能骑着马匹,买了桂花糕,先行回来,等着冯洛洛和他。   那义庄恢复原貌,也不是不可预料。   肉灵芝已能拟态出祠堂,以肉灵芝妖太始鸿濛境的能耐,拟态出整个义庄,应是轻松自如。   冯洛见孟礼二人来了,跃下马,将桂花糕递上,返身牵着两匹马,径直走向了义庄的墙。   没错,不是跨门而入,而是朝着砖墙走去。   在孟礼略有诧异的目光中,冯洛与马走入了墙体之中,消失于无形。   犹如持针插入豆腐,完事了跟没做一样,可针是实打实地进去了。   “花样挺多啊。”孟礼张口揶揄脑袋旁的红盖头。   冯洛洛却是没搭理孟礼,抬手把桂花糕送入盖头下,小口咀嚼,边吃边走入了义庄。   也不说给孟礼尝尝。   义庄内的布置,与昨夜无二,只是尸体们未再起身相迎。   冯洛洛吃得很慢,等一块桂花糕吃完,二人已进了祠堂。   其刚将糕点放至香案上,孟礼周身就钻出白色肉泥,要裹住他的全身。   孟礼深吸一口气,闭眼,任凭冯洛洛施为。   肉泥趴在他脖子和脸上蠕动,触感犹如蜗牛爬过肌肤,速度却是快过野兔。   等白泥退回原处,孟礼的衣衫已由公子哥的富贵打扮,变成了爵弁玄端礼服。   爵弁,位阶次于冕的头帽装饰。宽八寸,长一尺六寸,前小后大,前后均有流苏装饰,颜色赤而微黑,如同雀头,故又称‘雀弁’。   玄端,礼服。上衣下裳,黑中带赤,无纹饰,以其端正,得名玄端。   整体庄重而神秘。   这身打扮,在大乾朝的民间用途,除了祭祀,就是成亲。   冯洛洛是打定了主意,要强孟礼所难!   她顶着红盖头扭头望向孟礼,很是满意地颔首。   孟礼的视线却透不过红盖头,瞧不见冯洛洛的表情,只好挽尊道:“仙子,我和你的事,全是误会。”   进了祠堂,孟礼有了狡辩的新思路,他想再做一次尝试。毕竟,白芷娘子对孟礼忠贞,他不想再见面,就把正妻贬成了妾室。   把冯洛和冯洛洛视为一体,此事无解,可若是把二者分开,看冯洛的身子,还能算事吗?   “哦,怎么说?”冯洛洛心情很好,给了孟礼扯屁的机会。   “你想啊,冯洛不过是肉灵芝,无灵如行尸走肉,你却是肉灵芝成妖得道,可称仙子。”   “冯洛和冯洛路,虽然名字很相似,但不是同一个人,不然也不会叫两个名字,对不对?”   “冯洛的身子,我是看了,可她的身子就是她的身子,怎么成了你的身子?我看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主动给我看她的身子,是她下贱。为何她的过错,要由高贵又不凡的你来承担?”孟礼的糖衣炮弹上膛。   “我不过出身于尘土,算不得高贵。”冯洛洛言谈之间竟然带着忧伤。   孟礼见冯洛洛未反对其和冯洛的关系,跟进道:“你把我亲迎过来,成亲拜天地,岂不就是以他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拿自身的幸福,当做儿戏?   “我的头,有些痛呢。”冯洛洛的态度仍是模糊,声音却变成了男女声的混音。   同样的理由,在来义庄的路上,孟礼就已经用过,未能建得寸功。现在,他不过以冯洛洛的角度为出发点,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换了套说辞以激发她的共情,果然取得了初步战果。   冯洛是女疯子,冯洛洛的神经,必然也不能完全正常!   孟礼趁势追击道:“冯洛受了攻击,就脱衣‘坦诚相见’,给得太过轻易!”   “见过她的身子,就要你以身相许,对你太过不公!”   “她是她,你是你!”   “她是她,我是我?”冯洛洛低声呢喃,周身微颤。   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直至身躯猛烈抽搐,发出一句分不出男女的声响,如野兽的嘶吼:“她是谁?”   “她是冯洛!”孟礼见行之有效,当下猛踩女疯子的神经。   “她是冯洛,那我是谁?”冯洛洛万分痛苦。   “你是冯洛洛!”孟礼顶住压力,再添把火。   突然之间,冯洛洛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一般,止不住地剧烈摇晃。   她的红盖头融化了,露出下面与冯洛别无二致的容颜。   她双眼瞪得溜圆、充血,如同两颗红宝石,充斥着癫狂和可怖。   脸色苍白,仿佛被抽干了血液,如同纸人,而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正沉浸在某种不知名的快感中。   她开始胡言乱语,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玻璃在风中破碎。   双手胡乱挥舞,仿佛要抓住什么却又抓不到。   一番歇息底里的挣扎之后,冯洛洛的脑袋,连同孟礼的爵弁玄端礼服开始软化,现出白色肉泥的真实形态。   孟礼重新感知到身躯,即刻使风息荡开白泥,取下清风锏,极速闯出祠堂。   祠堂外,整个义庄,成了白色肉泥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