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41章 冯洛授课,狐不弃学艺

  “师傅,我好怕。”狐不弃胆怯地不愿进冰室。   “乖徒弟,人死了,就是尸体。尸体伤不到你,没什么好怕的。反倒是活着的,才有可能害你。”   “比如师傅你吗?”   孟礼什么话也没说,揪起墙上的棉衣,裹在狐不弃身上,抬起一脚,把他踹了进去。   小兔崽子,给你脸了!   狐不弃屁股墩子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哭,就被一本‘人体图谱’砸了脑袋。   “不弃徒儿,今日上午的要求不高,掏出五脏六腑放在盆中,为师就准你出来,带你吃顿好的。”   “千万别哭,哭了诈尸!”   “躺着的尸体不会伤你,站着的,可就不好说了!”   见狐不弃吓得不敢吱声,孟礼满意地关上了门。   “过分了。”说话的是县衙第三位仵作,冯洛。   长得白里透红,细皮嫩肉,眉有英气,与阴寒的敛尸房格格不入。   孟礼师徒二人来时,他只在看杂书,并未起身,孟礼要用敛尸房,他也并未阻拦,透明人一般,孟礼也就没搭理他。   不曾想,这货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止孟礼吃惊,老王和小王仵作更是惊愕。   “冯头,这位是游医孟公子,魏十七请来的高人,七尸案告破,他有首功。就连漛南镇的水鬼妖邪,也是他诛杀的。”   老王仵作介绍孟礼,对冯洛格外恭敬,擅长插嘴的小王仵作紧闭双唇,不敢说话。   一直以来,孟礼都认为老王是仵作们的头,小王仵作是其徒弟,未曾见面的第三位仵作,也就是个寻常。   他错了。冯洛才是真正的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冯洛开口就是神逻辑。   相似的言辞,让孟礼记起了白芷娘子,可她是狐女,你冯洛整这么阴森就不对了!   等下,难不成这也是位女子?   孟礼打定主意,非要凑个机会,摸她一探究竟。   “都是熟人,还望冯头行个方便。”   老王仵作还是为孟礼说话的,他心里就纳闷了:   冯洛除了验尸,其他什么事都不管不顾,也不说一句话,就算校尉和县长亲至,也是非问不答。今天开口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要切磋技艺。   “与我无关。”冯洛再度开口,彻底把老王仵作干哑火。   老王对孟礼使了个尴尬的眼色,默默坐下,拿起棋子,和小王仵作对弈,再不敢管事。   从来没有人,能在不动手的情况下,让孟礼维持不住礼貌,冯洛也不例外。   孟礼客气地反击道:“既已与你无关,那又为何过分?”   “就这样把徒弟扔进停尸房,还不是过分?”   冯洛话出简短,却不以行阻止,孟礼没摸出个所以然,只得继续解释。   “我和徒儿非是对尸体不敬,只是医者传承,须有这么一道。不了解人体构造,如何动刀医治患者?”   “我是说,你要教徒弟,就用心教。”冯洛开口,仍是莫名其妙。   孟礼一时无言,他确是初为人师,谈不上有多少经验,也不指望狐不弃能掏出五脏六腑,只是想让他单独呆在敛尸房,练些胆量。   冯洛所言,激起了孟礼的好奇,“那你说,要怎么教?”   “看我的。”   言罢,冯洛扔了书,起身开了冰室的门。   狐不弃正畏缩在墙角,裹着厚棉衣,浑身发颤。厚棉衣足以御寒,必然不是冻得发抖。   冯洛开口轻声细语,止不住的温柔:“你师傅太过分,没有尽到为师的责任。还是让我好好教你。”   狐不弃眼中,世间最大的恶人,就是他师傅,来人简直与菩萨下凡无异,救他于危难。   当下如蒙大赦,凑上来偎靠冯洛,抱上了她的腿,一句“姐姐真好”刚说出个J的音,就被捏住了嘴。   冯洛伏在狐不弃耳边,低语道:“敢说出我的性别,就剥了你的皮。”   狐不弃霎时之间双眼模糊,望向孟礼求助。   不弃好哭,孟礼没往心里去,但还是进了冰室,倚着墙站立,死人伤不了他的不弃徒儿,可冯洛不是死人。   “哭了,尸体可就动了。行尸最喜欢吃脑子。”冯洛出言恐吓。   滋溜一声,狐不弃把鼻涕吸了回去,泪水挂在眼眶中打圈,坚持着未让其落下。   “孺子可教。”   冯洛满意地搬过椅子,让狐不弃坐下,又取出绳索,拉直了,估量长短。   不弃有些紧张,转眼看向师傅,孟礼不置可否,狐不弃只好乖乖的,一动不动,任凭冯洛将其捆上了椅子。   接着,冯洛贴近狐不弃,取出胶泥一番捯饬,不弃的眼皮就被黏在了脸上,拉扯得琥珀色双眸更大更明亮。   敛尸房除了验尸,还需收整遗体,除了常用的针线,胶泥也是有的。不仅粘力强劲,而且防水,不然怎么在血次呼啦中黏结尸体?   孟礼看明白了冯洛的作为,取出柳叶刀,递了上去。   练胆的方式不止一种,留狐不弃在敛尸房呆着,算是最温和的一种。冯洛想做的,是强迫狐不弃看她解剖,以最快的方式,助狐不弃成长。   冯洛却是没有接过,转身从木架上取下一把斩骨刀,比屠夫用的短,但更宽,刀背也更厚实。   其推过一具准备送义庄的遗体,下手就是砰砰乓乓。   孟礼只觉到了屠宰场,血肉翻飞,骨渣四射,脏不成形……   他虽精通肉体构造,可也没见过此等场景,当下就要哕出声。   再看狐不弃,想逃离逃不了,想扭头扭不了,想闭眼,都是千难万难。   其再也顾不得什么行尸,撕心裂肺地鬼哭狼嚎。   狐不弃只觉阿娘所言不差,除了娘亲,最亲近的还得是师傅。外面都是些什么鸟人!   他只恨化形之后,再变化不了原形,被禁锢在此,不得脱身。   狐不弃浑身抽搐,一声高呼后没了动静,显而易见,被吓晕了过去。   “去把你徒儿弄醒。”冯洛停了手中动作,趾高气扬地对着孟礼发号施令。   “是不是过分了?”孟礼于心不忍。   冯洛未正面回答,不可捉摸地说道:“你们师徒二人,对得起这具遗体吗?”   孟礼觉得冯洛有大病,明明对遗体动粗的不是师徒二人,怎么就摊上了过错?   他没跟冯洛多费口舌,取出醒剂,唤醒了狐不弃。   冯洛又施神技,不多时,狐不弃再度晕了过去。   孟礼只得再次唤醒狐不弃。   这次,冯洛放下了刀——遗体已面目全非,再也无处下刀。   她轻巧地走近狐不弃,狐不弃抖若筛糠,孟礼唤出了圆刃。   女疯子若是图谋不轨,对不弃徒儿不利,孟礼就取了她的狗头!   冯洛温柔地抚摸起狐不弃的脸,“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笑?”   狐不弃挤出笑颜,比哭还难看。   “我有件事,安排给你,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