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40章 乖徒狐不弃

  “你个坏人,不是我师傅!休想带我离家!”   “阿娘,阿娘,快来啊!有坏人打你儿子!”   狐不弃叫了半天,来门外看热闹的倒是不少,敢推门而入,把狐不弃放下来的,一个也没有。   老鸦狐如幕在鹿鸣楼就是天,她吩咐过的,孟礼管教徒弟,不要管,那就自然无人敢管。   就是狐如烟推门而进,见着是孟礼在收拾狐不弃,也没说什么。   狐白芷的事,她已经放下,心中只记得鹿长鸣那日吻别,也就无所谓孟礼的作为。   狐不弃见无人救他,仍吱吱歪歪,晃动如秋千,没有一点要求饶的意思。   孟礼想起前身被师傅收拾,也是这么一副铁骨铮铮、拒不求饶的模样,不免欣赏起狐不弃。   他是没想到,狐不弃软弱又傻,竟然会因为不愿离开母亲而变得这般坚韧。有原则!   “类我,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谁要做你的徒弟!”狐不弃依然嘴硬。   “你留在家中和你阿娘相依相伴,不离家出门。做我的徒弟,总行了吧?”孟礼很好奇,狐如幕到底该怎么把狐不弃交给他带出门?   打晕了绑走?   瞧这傻孩子的性格,那不得天天偷跑?   “好。”说完,狐不弃的眼泪扑簌簌往下落,“脑袋好胀,师傅快放我下来。”   “徒儿啊,背完这个方子,立马放你下来……”   ……   狐不弃半哭半哼,转眼之间背出了第一个方子:“养心安神汤:酸枣仁、茯苓、知母、川芎、甘草、小麦…心火旺者,加黄连、栀子;心肾不交者,加肉桂;脾胃不和者,加白术、陈皮。”   他只听一遍,就复述了药方,比孟礼前身学得还快。孟礼心有疑惑,追问道:   “不弃徒儿,以前学过医术?”   狐不弃却是答非所问:“我背过了,师傅,快放我下来。”   孟礼说到做到,放下了狐不弃,又说了个治虚弱气短的偏方,让狐不弃背出。   想验验狐不弃到底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确有天赋。   狐不弃止了泪水,擦了脸,复述药方,却只说出零星三五个药名。   孟礼不悦,再次把狐不弃倒挂在了房梁下。   “师傅,你赖皮!”   孟礼哪里需要解释,循循善诱道:“不弃,我再说几个方子,你背得好,师傅不仅放你下来,还带你出门耍一圈。背不好,就在这儿挂够二个时辰。”   狐不弃撒泼反抗,泪倒是少了,不多时,极其利索地背出了第二个药方:   “强骨益气散:人参、黄芪、白术、茯苓、炙甘草、熟地黄、白芍、当归、川芎。”   “人参大补元气、强壮身体;黄芪补气升阳、增强体质;白术和茯苓健脾利湿、促进消化;炙甘草调和药性;熟地黄和白芍滋阴养血、补益肝肾;当归和川芎活血行气、通经止痛。”   孟礼又提了几个方子,毫无意外被狐不弃一遍记下。   狐不弃的表现,着实惊艳了孟礼。   跟老鸨狐如幕说的不一样!老母亲说傻大儿是文武皆不能行,瞧这记忆能力,从文没有丝毫问题。   难不成是慈母多败儿,没下狠心管制,才成了狐不弃这副不堪大用的软弱样子?   总不会是倒吊着,给他开了智慧?   孟礼如约放下了狐不弃,再次追问所有药方,狐不弃皆能一字不差地复述。   捡到宝了!   “乖徒儿,今天的功课毕了。明日一早,师傅带你去缝件衣裳。”   孟礼摸着狐不弃的脑瓜,很是欢喜。   起初收他为徒,孟礼有些不愿,只把他当旅程路上的伙夫,拿他的可爱有趣解闷。   今日见了狐不弃的表现,孟礼态度大改。好生雕琢,狐不弃成不成得了狐仙,不好说,但成个‘医仙’,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狐不弃琥珀眼眸闪着光,“我要问过阿娘,才能跟师傅出去。”   他屁颠颠去找了狐如幕,蹦起来就趴在了其母身上,“娘,师傅打我,我不想要师傅了……”   “不弃,你答应为娘的,怎么能出尔反尔?”狐如幕慈爱地抱下狐不弃,“不弃长大喽,娘快抱不动了。哪天为娘不在了,师傅就是你最亲近的人。”   “娘,你保证过,不会让我走。师傅要是带我离家,我就不要师傅了。”   狐如幕笑而不语。   隔日,狐不弃跟孟礼出了门,直奔镇魔司。   “师傅,镇魔司也缝衣物?”   “那是当然。”   俄顷,两人找上了魏十七,十七正忙得焦头烂额。   郡尉不日领兵沿漜河南下,率先经过图安县城,名为剿匪,实为诛妖。既是镇魔,自然少不了镇魔司接洽。   校尉们动动手,底下办事的,跑断腿。   十七见是孟礼,当即放下手中事,上前问好。   “校尉也不知妖丹为何异变为铁丹、铜丹,正盘算着等郡尉领兵而来,交予他定夺。”   孟礼并未留下妖丹,而是悉数交予了镇魔司,既然白芷娘子没有留下讯息,那多半是留之无用,不如上缴,好让郡尉出兵灭妖时,有个定夺。   “孟兄,镇魔司上下,感激兄长的赠甲之情。这是校尉们给兄长的谢礼。”   说着,十七取出纸质凭证塞给孟礼。   是二百枚圆刃!   孟礼欣然收下。   “兄长的鳄鱼皮内甲,已经在做了,三日之内,定送去鹿鸣楼交予兄长。”   “十七,为兄今日来呢,还真就是为了鳄鱼甲。”孟礼把狐不弃推上前,骄傲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狐不弃。”   “劳烦给他量量尺寸,做一套现在能穿,长大了也能穿的内甲,一并送到鹿鸣楼。”   “自是应该。”   和魏十七打过招呼,孟礼师徒二人并未返回,而是去了县衙敛尸房。   仵作们都在。   老王和小王见着孟礼,放下棋盘,起身相迎。   “十七大哥怎么没来验尸?”小王笑问。   “他忙着升官发财,好借调去京城呢。”孟礼同样笑着应答。   “老夫劝了成百上千次,都没治好他的自命清高,反倒是你三言两语,就改了他的性。孟公子果然善于医人!”老王颇有感慨。   魏十七是靠嘴皮子能说动的人吗?显然不是,是孟礼的作为让他自惭形秽,奋起而后追!   十七已经从最初的见黑事而鄙夷,蜕变成了做得黑事,只为光明。   老王仵作赞誉孟礼善医人,说的虽是实话,却也有奉承之意。   所图为何,孟礼当然知晓,当即说道:“杂病千方还在路上,等我拿到,一定抄下全本,交予二位。”   “甚好!甚好!”两位仵作回答得异口同声。   “二位,我来此,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孟礼拉过狐不弃,介绍道:“劣徒狐不弃,想借敛尸房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