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31章 蟆妖之母

  世道乱不乱的,孟礼顾不上,当务之急还是积攒些寿元,再去怡海国埋了师傅。   午时,众人到了漛南镇镇魔司驻地,乡里的一干要员,包括乡有秩、乡佐、乡游徼,已经在侯着了。   三人的职责分别与县令、县丞、县尉类似,只不过县级掌管的是县,他们掌管的是漛南镇,县下面的乡,大乾国最基层的行政机构。   双方一番客套,乡有秩进了正题。   “魏将军,水鬼每日子时上岸滋扰河岸线,卑职已命乡游徼领乡卒撤远了百姓。”   “就等大人前去,诛了邪魔。”   乡有秩与魏十七是同级,却自称一句卑职,算是给魏十七面子。   魏十七却并没有回敬的意思,一如既往地以民为先,开口单刀直入:“百姓伤亡多少?”   “失踪二十人,应是死了。”乡有秩缄了口,乡游徼如实答复,却藏了话。   魏十七未答话,看向了漛南镇镇魔司的剩勇。   “大人,卑职阮水生,游徼大人所言不虚。另有百十口子人,受了些皮外伤,已妥善安置。”阮水生拱手答话。   他是镇魔司中人,受上级垂直管辖,不受乡里约束,大可实话实说。   乡佐立马接话道:“四日前的子时,水鬼突然上岸,夜袭了沿河村落。如此伤亡,非人力可以避免,况且……”   魏十七抬手打断了谈话,没有心思听官场套话。   “本将军没有责备之意,无须解释。水鬼在何处出没,数量多少?水鬼之外,可探明其他大妖?”   漛南镇飞鸽传信去图安县,所言‘水鬼泛滥,镇魔司折损过半,疑有大妖作祟’,此后三四日,应是探听到些情报才对。   镇魔司折损八人,不可能是寻常水鬼所为,多半是大妖,只要能针对它,事儿就占了先机。   “启禀将军,四日前,水鬼上岸,赵裨将与卑职各领一队人马,一南一北灭杀邪祟。”   “卑职那组,折损了一个兄弟,诛了水鬼十数只。赵裨将那队……”   阮水生顿了顿,愤懑说道:“首级皆不翼而飞,尸骨血肉被啃噬殆尽,从伤痕来看,死于有齿大妖之手,确定无疑!”   “事后,每日子时,有约莫二十只水鬼上岸游荡,它们似乎不能离岸太远,至于所图为何,卑职不知,也未敢上前诛杀,只汇报乡里大人,把百姓迁得再远些。”   阮水生简明扼要交代了事情经过,魏十七很是赞许:“做得好,守成待援,既护了百姓,也守住了兄弟们性命。那只大妖呢?”   “亦未再现身。”   “罢了,兄弟们好生休息。今晚备好火把,跟随将军我,上阵诛邪!”   魏十七豪情喷涌,镇魔司众人应诺,愿效死力。   他正欲解散众人,以作准备,瞥见孟礼双眉紧皱,闭口不言,遂问道:“孟兄,有何看法?”   魏十七对孟礼有十足的信任,甚至隐隐有些崇拜的迹象。   漛南镇的活计,本来轮不到他,图安县镇魔司校尉,魏十七的亲舅舅,本欲亲自来此地征讨妖邪,以求稳妥。   但魏十七不是想去京城磨砺吗?总要有点功劳在身,才好名正言顺。   孟礼主动提出陪同魏十七斩妖除魔,正好给校尉打了强心剂,放心十七前来此地。   七尸案到底怎么个经过,魏十七不跟外人说,还不跟亲舅说吗?他独独隐瞒了孟礼的回天医术,其他尽数告知。   既然孟礼神情紧绷,那此事多半有蹊跷!   “十七,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那些伤患,需要再行诊断。”   孟礼发话,魏十七当即安排,就要前去一探究竟。   戍卫们歇下,以便晚上厮杀。   魏十七则陪着孟礼,跟随乡游徼挨个巡察伤患。   孟礼令随从远远地等候,亲身下马,悄默默走进一户人家,摸上了清风锏。   见着孟礼的动作,魏十七偎在其身后,摸上了配刀。   二人眼中所见,被水鬼所伤的男劳力正翻晒收好的庄稼,身侧放着个老大的罐子,盛满了水。   劳力一边挥汗如雨,一边狂饮如牛。   他肤色惨白,身躯浮肿,显然是水气过剩。   胳膊上老大一块伤口,未上药绑扎绷带,不流血,却也不愈合,裸露出白肉。   苍蝇嗡嗡盘旋,落上去舔舐,却被劳力一掌糊死,撵着肉末,放进嘴里。   “是人是妖?”魏十七从未见过此情此景,刀也不知不觉出鞘三寸。   “一半一半。”孟礼敲墙,吸引了男劳力的注意,客气道:“大哥,你被水鬼所伤,身体是否有所不适?”   见身有杀器的二人进了院中,劳力着实一惊,抹了抹嘴,赶忙说道:“还好,就是好喝些水。”   “我是名医者,奉镇魔司魏将军之命,再为你诊治一番。”   说着,孟礼双手摊开上前,以示并无敌意。   魏十七压刀入鞘,认了孟礼的说辞。   劳力怯生生地探出了手,孟礼号脉。   ……   【四日前,被蟆妖之母灌了许多子嗣入腹,三日后,蛤蟆幼崽们发育完全,互相吞食,最强者将食患者脏腑,取而代之】   【患者身死,蛤蟆幼崽借其躯干,长为雄性成年蟆妖】   【幼崽与母共命,母死,则尽死】   【当下治愈庞大海,其仍有余寿三十九年】   【是否灌注二十六年寿元铸其假身,平替伤孽,治愈患者?】   否。   孟礼脸上轻松,笑问道:“老哥,几日前,被水鬼袭击,你可记得什么?”   孟礼自称是医者,庞大海可不敢称其为郎中,恭敬道:“大人,那日小的闻到一股子恶臭,就晕了过去,醒来就染得怪病,让您见笑了。”   魏十七问道:“乡里可给医治?”   如若乡里不给医治,还不上报异常,他定要回去与图安县县令禀报。   庞大海摇头如拨浪鼓,老实的庄稼人,不敢得罪任何人,赶忙道:“治了的,治了的,乡游徼给乡亲们配了药,有病没病的,都喝了三天。”   “您不知道,小的刚醒的时候,肿胀如水桶,这两日还是好些了。”   “约莫,再过几天,就好透彻了。”   孟礼续上话,问道:“是不是芦荟和大蒜,碾碎成泥,不参水,倒在观音土中,搅拌后直接服下?”   “正是正是。”   “二三日就能痊愈,放心吧。”孟礼微笑着安慰劳力,转身带着魏十七出了院子。   乡里的大人,还算负责。   方子没开错,芦荟消胀气,大蒜祛百毒。   坠河之人上岸,如若涨腹,多半是吃了不干净的河里物,可以此方治疗,消除污秽。   再配上观音土,可褪消鬼津!   鬼津,专指水鬼的浓痰,落水者被水鬼吸阳气,鬼津就到了腹中,有幸者未溺死,上案必腹胀如鼓。   久而久之,医者就不再判断坠河腹胀的原因,全用芦荟、大蒜加观音土来治。   伤患们坠没坠河不知道,但见了水鬼,还胀腹,使这方子,属实对症。   可惜,还是太保守了。   若是换孟礼来治,定不用此方,而是按着他们食黄汤大粪。   什么蛤蟆幼崽们,统统都得出来!   现在,就是把粪坑掏空,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