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30章 漜河之乱

  狐不弃回到其母怀中,如愿吃起了糖葫芦,还是两根。   孟礼用一根糖葫芦为代价,骗得傻狐狸支棱起耳朵,看起来舒服多了。   狐如幕很是温柔地梳理爱子的头发和耳朵,与孟礼说道:“先生神技,如幕和不弃均会保密。”   “我信姐姐的。”   鹿久青离去后,狐如幕当着孟礼的面下了命令,鹿鸣楼内,所有姑娘,都不能宣扬鹿久青来过此地,更不能泄露孟礼获了一尺戒。   还特意嘱咐狐如烟,切忌感情用事。   可谓是切心实意地为孟礼考虑。   至于狐不弃,指望他保守秘密?还是算了吧。   “我呀,很早就想为不弃找个好师傅了。今天终于找到合适的人选。”   孟礼懂了狐如幕的意思,一时有些懵,他可收不了狐不弃这傻货徒弟。   “姐姐还是另寻高明吧,我呢,游医一个,风餐露宿的,跟着我,怕是苦了不弃。”   “我儿正需要外出历练,跟着先生,再稳妥不过。”   听闻此言,狐不弃不乐意了,插话道:“阿娘,我要待在你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不弃,娘保证,不会让你走的。去你如烟姑姑那儿,该学作画了!”   “好嘞,娘。”狐不弃蹦蹦跳跳地去了。   狐不弃虽说傻了点,却是讨喜,狐如烟对他甚是喜爱。   就连公干来此的狐白芷,收拾孟礼之余,也会逗弄他两下。   “不弃陪在你身边,两人都开心,安然度日,不好吗?”孟礼这话,算是说到狐如幕心坎上了。   “我虽是狐,却也是母亲,久在人世,知男女不同。不弃,应该有他自己的人生。”   “你来做他的人生,这样有何不好?”孟礼不解。   “你还小。等你和白芷有了孩子,自然就懂了。”   “不弃的化形,虽有瑕疵,但稍作遮掩,与人差异不大,随公子出行,不会给公子添麻烦。”   狐如幕笑得知性,随即说回正题:“从未有妖,能像吾儿不弃一样,在身怀妖丹时,化形化得如此像人。吾儿,没准也能做‘狐仙’。”   入玄之后,妖才可称仙。   孟礼懂了狐如幕的意会,诧异道:“姐姐认为,不弃跟着我,就能获入玄之法?”   狐如幕笑而不语,孟礼解释道:   “姐姐高看我了,我只是半步入玄,入玄功法的事尚不能十拿九稳。何况,人与妖的入玄功法,应是有异,不能通用。我又如何帮得了不弃?”   “先生说的,如幕知晓。可如幕力有未逮,为今之计,只有相信先生。”   “能得狐白芷为娘子,还使岐黄神术,先生又何必自谦?”   言毕,狐如幕跪拜于地,不再言语。   不是跪,就是拜,孟礼最受不得这个,只得道:“想做我徒弟,也不是不可以……”   “七天之内,我定让不弃做到。还望先生不要反悔。”   ……   翌日,一队人马,南行向漛南镇。   孟礼与魏十七并肩而行,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六名镇魔司戍卫,全是魏十七的下属‘班底’。   漛南镇,隶属于图安县,在大乾属于乡级,驻在那里的镇魔司,职级最高才到裨将。   魏十七此去,是去主持大局。   “孟兄,昨夜又回了鹿鸣楼?”   孟礼点头称是。   “我听说狐最擅妒,孟兄不怕嫂子误会?”   “呵,十七老弟,不是哥哥吹嘘,我家娘子已被我驯得服服帖帖,时常跪着侍奉于我。还怕我孤苦,特意吩咐鹿鸣楼的狐家姑娘,好生伺候。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言毕,孟礼怀中红玉,散发微光。   魏十七更是惊愕地嘴巴张开,足可塞入鸡蛋,愣是维持了十数秒,合不起来。   镇魔司戍卫们却是安安静静,没有接话。倒不是头领魏十七御下严苛,就凭魏十七油饼子裹鸡渣一买买七份的作风,他能有多威厉?   而是此去凶险,他们心里毛躁,脸也绷得紧。   镇魔司可不是酒囊饭袋,衙役和驻军中武艺高强者,才有资格入内。   领着三倍于同级官吏的俸禄,干着直面妖邪的活计,平日里倒是无妨,还能获点油水,也算巴适。   就怕去对付硬茬,比如今天这趟行程!   漛南镇镇魔司戍卫,包括裨将在内,死了过半,全靠乡游徼统领的乡卒帮衬,才维持住局面。   镇魔司之内,裨将才有资格修炼入玄功法。   魏十七的下属不过最低级的戍卫,上哪里能修?肉体凡胎,奉命镇魔,顶在最前,怕不是要当妖邪的口粮。   魏十七终是察觉到同袍们的异常,鼓舞道:“兄弟们,爷顶在最前面。凡是能活着回来的,鹿鸣楼走他一遭!小爷请了!”   “统领仗义!”   “听魏头的。”   “将军威武!”   一行人兴头来了,讨论起鹿鸣楼的狐仙。皆是没吃过,只见过,甚至没见过,只听过。   “孟兄,漛南镇的事,不是孤例。”   “怎么说?”   “藤江往南有支流,名为漜河,穿过康乐郡,注入蛮国猰泽。最近,漜河两岸,妖事频发,越往南,麻烦越大。”   “漛南镇的水鬼,也在漜河?”   “没错。漛南镇的篓子,不算大,校尉估计,是个把未入玄境的大妖。”   无论大乾还是蛮国,非人之属,有灵则为妖,妖入玄境,同人一样,都必需入玄功法传承,没有传承的,再厉害,也无法脱凡入玄,脱不了妖属。   “倒是你来的驻马县,出了天大的事。郡尉已向京城上书,以剿匪、威慑宵小之名,领军沿河巡游,想来出行就在近日。”   原来孟礼听闻的匪祸,就是妖邪作祟,只是不知道东北沿海郡县,是否同样。   他无暇顾忌其他,最先问起了驻马县:“天大的事?”   “驻马县城闹了河妖,镇魔司首战失利,向郡驻军求援,被郡尉否了。”   “镇魔司压不住若干妖邪,求军队出兵镇杀,还是大乾建国以来头一遭,又不是群妖作祟、数量无以计数,郡尉怎敢破此例?”   “驻马县镇魔司等不来援兵,职责所在,只得强上,结果十人九死,才堪堪压住河妖。”   “郡尉这才晓得事情严重,觉察其中蹊跷,采取行动。”   孟礼唏嘘感慨,想不到离开驻马县城、与白芷娘子欢好的日子,出了这档事。   镇魔司七人死在魏家大院,定是没人有空闲追究,倒是省了魏家解释的麻烦。   可他师傅的骨灰,还在图安县,路上恐生变故。   魏十七瞧明白了孟礼的忧虑,开解道:“我派人走的驿站,驿路远离河道,兄长无须担心。”   “漜河有乱,但漛江无恙,水路通畅得很,兄长只管等着拿回失物,乘船东行。”   孟礼心安,随即问道:“十七,是蛮国的手段吗?”   驻马县固然穷苦,但镇魔司该有的配置齐全,校尉就算未达极境,也得是真境打底,手下玄境真境的可不在少数,就这,河妖还能灭了其中十之八九,如何不让人诧异?   伤亡如此之大,定是河妖境界很高。   大乾之内,没听过哪家宗门是河中传承,难不成河妖偶得了失落功法,不仅入了玄境,还入真入极?   不无可能,可关键是,怎么会这么巧!   大乾东北沿海出了匪祸,南方也开始骚动。   “校尉也是这么猜测的。蛮国在行试探之举。世道,要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