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29章 治好了病,却还是傻的

  狐不弃指了指桌案上大乾版的‘四书五经’,支棱着水汪汪的琥珀眼睛,讨好道:“我告诉你,功课就不做了,好不好?”   “你说得好呢,我就不带你做功课了。”孟礼说得信誓旦旦。   狐不弃盘下腿,摇起尾巴,叽里咕噜,倒豆子一般,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地告知孟礼。   孟礼一边听着,一边揪起狐娃子的折耳朵,试图给其捋直溜了。   狐狸耳朵耷拉着,看着怪难受的。   傻娃子说完,孟礼也快把耳朵揪秃噜皮了,可还是没能得逞。   狐耳耷拉着,一耸一耸的,仿佛挑衅,惹得孟礼想动粗。   “不弃啊,你的耳朵如果能立起来,我以后都不带你看‘四书五经’。”   啾,狐不弃的耳朵,站得挺直。   “孺子可教。”   听狐不弃没头没尾地扯罗了老半天,孟礼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搞明白化形和有无妖丹的关联。   非人之属,有灵则为妖,妖中少数可有妖丹,亦有少数可化形。   无妖丹,无化形,废物妖。   有妖丹,无化形,厉害点的妖。   有妖丹,有化形,再厉害点的妖。   无妖丹,有化形,方才符合修炼条件,天赋高者可被选入宗门。   狐不弃自诩是第三种情况,很厉害!   孟礼伸手按在了狐不弃的脑瓜上,准备帮他一把。   十五岁的狐不弃,看似聪明精灵,记着事儿,还能说会道,实则有些蠢傻:说话不分详略,没有重点,没有逻辑,还轻信于人。   跟十五岁的孩童比,还算差强人意,可狐属早慧,跟同年的化形狐狸比起来,那就是多有不如。   要知道,鹿长鸣八岁就能脱去兽貌,化形成人,白芷红参姐妹更是刚入狐仙宗就得了化形,那时只有五岁。   孟礼相信,狐如幕没少在亲儿子身上花费心血。怎么说,也是宗门弟子的家属,入玄功法混不上,亲娘帮着化形,总该没人管吧?   可狐不弃都十五岁了,不仅化不出完整的人形,兽貌仍在,脑子还不好使,妖丹更是快成形了。   此方世界,完全化形成人,无有妖丹,才有资格被各宗门挑中,修习成‘仙’,获得跟人族修士等同的待遇。   白芷姐妹就是被狐仙宗长老料定,必能化形,且不结妖丹,外加天赋异禀,才被带回的宗门。   结了妖丹,就再无完全化形、脱去兽貌的可能,在大乾国就是货真价实的妖。   以狐不弃现在的样貌,若是不加遮掩,出了鹿鸣楼,地痞流氓见了,一剑枭其首,也不会有人治罪。   杀了妖邪或者弄死一只野狐狸,能算罪吗?   实际上,狐妖结有妖丹,再化形,容貌与人迥异,差异不下于猩猩比人。   狐不弃长着接近成熟的妖丹,还能化出半人半狐,惹人怜爱的样子,也算极为少有的本事!   非是说鹿鸣楼的姑娘们化形成人,就变幻不出半人半狐的样子。   勾栏常客好这口的不少,老鸨狐如幕每天鞭子抽着,她们岂敢不会?   可狐不弃是浑然天成,化形本貌就是如此,姑娘们化形之后是完完全全的人形,需要‘化妆’才能长出狐狸尾巴,狐狸耳朵,狐狸爪子。   比得了吗?比不了!   若狐不弃是个女娃,狐如幕也就不用如此费心了。   大不了勾栏一生,平安喜乐。她已达真境,寿元多过二百载,照顾狐不弃到自然离世,问题不大。   可狐不弃偏是个男的,这让狐如幕如何是好?   真就留在勾栏当兔爷?不体面。   入玄修习亦是不用想,那就只能学些本事,去鹿仙宗寻个差事,或者干脆留在勾栏做些杂役。   狐不弃倒好了。   习武习武,吃不了苦。   看书看书,逼急了就哭。   哭哭哭,成天就知道哭。   性格软弱,除了会挂在阿娘身上撒娇,屁的本事没有。   老鸨狐如幕对其爱子,无能为力。   此刻的她,买回了糖葫芦,正站在厢房外,观察孟礼的举动。   孟礼轻抚狐不弃的脑袋,于识海中唤出氪命系统。   【患者:狐不弃】   【先天脑瘤,好在始终未发育,亦未折损寿命】   【七岁时,本该脱去兽貌、化形为人,碍于颅内异物,未能化形完全】   【八岁时,妖丹生长于颅内】   【九岁,本该妖丹长成,受阻于颅内异物,未能生长完全】   【十一岁,颅内异物,阻碍生长发育,身高受损】   【当下治愈狐不弃,其仍有余寿四十三年】   【是否灌注十五年寿元铸其假身,平替伤孽,治愈患者?】   是。   还好,氪命系统把狐不弃归为了人,可以诊断。   仔细想来,氪命系统对是妖还是人的界定,只有一条标准,那就是能否‘化形为人’。   至于‘仿人之劳作,诞人之灵智,从人之教化’,更像是劝诫,而不是以寿元医治病患的必须条件。   氪命系统医治病患的路数,孟礼已经摸清,无论病的大小,只要治,就得花费等同于患者当前年纪的寿元。   他灌注完十五年寿元,拿开手,想看看自己的杰作。   狐不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了三五公分。裤子立时就短了,露出老大一块脚脖子。   不仅长高了,尾巴也没了。   就是耳朵还在。   淦,怎么还是耷拉着的丧气折耳朵!   孟礼拨弄起狐不弃的头发,想盖住讨人厌的狐耳。   狐不弃晃动脑袋,耳朵使劲伸直,努力钻出,之后又弯折了下去。   孟礼腹诽一句‘你麻的’,转身朝门外喊道:“如幕姐姐,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自从前身在魏家大院死于懈怠,孟礼时刻谨慎,不时以风息感知周围环境。   他早已知晓:狐不弃还没讲完‘完全化形,和结出妖丹的事宜’,其母就在门外看着了。   闻言,狐如幕提着两串糖葫芦,推门而入:“让先生见笑了。”   “不弃,功课做完了吗?”   “阿娘,做完了嘞。我很刻苦的,刻苦地耳朵好疼。”   “那为什么,书本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狐如幕手揪着狐不弃的耳朵,转着圈使劲。   “娘,好疼嘞!要掉了!”   狐不弃又开始哭唧唧。   这次,狐如幕没有一点要撒手的意思,眼角带着泪光: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要是没了耳朵,就是全然化形为人,那该有多好!   狐不弃流的眼泪快能擦地,老母亲终是放开了手。   “阿娘,我不要你了。我要离家出走!”狐不弃擦着泪,就要往门外走。   他踱步到了后院大门,探头朝外望了望。   狐不弃从未一人出去过,都是阿娘陪着。独自出去,还有些怕。   只好怯生生地转过头,看向狐如幕和孟礼二人。   就见两人一人一只糖葫芦正吃得开心。   狐不弃又哇哇哇地哭起来。   病是好了,可他的智商,跟脑内的肉球没鸡毛关系。   狐不弃,还是那个可可爱爱,幸福的傻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