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落魄游医开始长生屠圣

第21章 鹿仙宗来人

  卦辞很容易理解,夫妻两人一起走,大凶之兆,容易死翘翘,分别之后,再聚到一起,才会有好结果。   狐白芷将大吉的卜算,理解为:待她得证太始鸿濛,不说横着走,夫妻两人带着妹妹,避世隐居,逍遥自在,世间何人会管她们的私事?   于是,未带孟礼离开,放他自由一段时日。   至于在白长山,答应日后放孟礼离去的承诺,白芷娘子很无所谓,不会刻意违背或遵守。   她可是狐仙啊,言必信,行必果,哪有她放肆寻欢重要?   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给孟礼许下承诺?   白芷娘子就喜欢看孟礼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希望破灭,又得笑着展示忠诚的样子。   好在,此番经过,孟礼长进了、看透了,不会再轻信狐狸的鬼话!   孟礼一日奔波,验了尸,杀了妖,摸个玉佩表达思念,又被狐娘子捏在手里。   实在没有心力维持坚挺的英雄气概,疲倦道:   “娘子,我有些倦了,睡会儿。”   “等子时将尽,你的法身消散之前,叫醒我。”   “睡得太踏实,不安全。”   “夫君放心,妾身定会好好照顾相公。”   狐白芷身上的动作不停,孟礼却已经呼呼入睡。   得亏是含着的红玉泡过鹿仙草精华,否则孟礼着实难顶。   “傻相公,子时现法身,我可没说子时会消散啊。”   次日,卯时末,白芷娘子唤醒了孟礼。   子时是午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卯时是早上五点到七点。八月末的卯时,夜早已去了,天也大亮。   孟礼双眼清明,眼前之人,不是熟御的狐仙娘子,又是谁?   “娘子,你?”   “傻瓜。”狐白芷的化身消散。   孟礼脑海中闪过白芷留下的讯息。   “法身,实力在极境巅峰。”   “可于后天的子时,口含红玉唤出,用后需两日才能再次使用,以此类推。”   “红玉离口,法身即消散,法身至多持续到卯时。”   “虽有卦辞预示未来,但万事不可轻心,须知趋利避害、小心行事,有备无患,方能无过。”   “鹿遨,鹿长鸣,诸灵,我都不认识。也不建议你去鹿仙宗询问。”   “那块黄褐色牌子,不简单。以妾身太素得道圆满,初扣太始鸿濛的境界,看不穿它的底细。”   “可交予鹿仙宗,或镇魔司,换得脱身事外。”   孟礼不知,白芷娘子是守了他一夜,还是造腾了他一夜,但无论如何,他睡得很好,心里也暖暖的,神清气爽。   吐出红玉,擦拭干净,贴身放妥,于识海中,唤出氪命系统。   昨日缠绵,没来得及修习妖法,眼下,正是时候。   ‘幻舞’、‘幻踪’的功法,孟礼记得真切。   功法中提过,非人之属,有灵则为妖,妖化形成人,是为修炼正途。以不同境界驱动功法,可达到不同的效果。   比如,狐红参玄境的‘幻舞’,可以扰乱神识,操控感知。   狐白芷极境的‘幻舞’,可以定住鹿遨的心神,让其任人宰割。   这些跟孟礼,暂时没有丝毫关系,系统里没有的功法,就无法灌注寿元。   功法还不是实物,看不见摸不着的,到底该如何是好?   孟礼取来纸笔,将‘幻舞’功法写了上去,然后开着系统摸起了纸。   果然,毫无反应。   看来,得去鹿鸣楼一趟,摸着狐家姑娘们试试。若是还不行,就只能后天晚上,向白芷娘子求教了。   孟礼收好命篆,准备交予镇魔司,再动身去鹿鸣楼。   “咚咚咚”,门外敲门声响起。   “孟兄,起了吗?”   是魏十七。   “点过卯了?”孟礼开门,迎十七入屋,从他手里接过肉龙。   李力家在避难,油饼子是没得了。   “不用,今日还是休沐。”   “那你来这么早?”   “我就没回家,快吃饭吧,校尉大人要见你。”   不多时,两人出了内院,到了镇魔司正门。   镇魔司对外开放,但相比于县衙,事儿就少了很多,可谓门可罗雀。   在图安县这样的大县,县衙设施完备,公堂也分三种,大堂、二堂和三堂。   所谓的对簿公堂,就是案件公开审理,在大堂进行。二堂、三堂酌情使用。   镇魔司嘛,只有大堂。   事儿也干脆直接,能逮住的妖邪就逮住,罪轻的,戴上项圈,烙上印记,拉去为奴,罪重的,在大堂就宰了,不用去菜市口。   逮不住的妖邪,就行黑事的手段,把案子做成人祸,找县狱犯人顶包。   在图安县,若是鹿妖被逮,除非大庭广众之下行凶,或是罪大恶极,镇魔司至多切断手指脚趾,以作区分,却不会杀。   等着鹿仙宗来人,交够钱财,带回山门。   可惜,鹿长鸣被认定为七尸案的凶手,不仅死了罪有应得,尸首还被挂在了镇魔司正门外的立杆之上。   真凶挂立杆,结案标志。   见此场景,孟礼开口问道:“十七,校尉已经把案件结了?”   “昨夜,赵副校尉当值,子时就给七尸案定性了结,真凶挂上了立杆。依你所言,此事过了。”   孟礼对镇魔司的行事风格也算有所了解,疑惑道:“那校尉见我,所为何事?总不能是来给他看病吧?”   “兄长放心。你身怀回天医术的事,我有交代李家,不可泄露。”   “我猜兄长行医,不愿为世俗所累。”   “普天之大,病患无数,靠孟兄一人,能治得过来吗?”   “若世人知你厉害,蜂拥而至,你该如何自处?”   孟礼心中感慨,他哪里有足够的储备寿元,医尽天下病患。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匀,治了张三,不医赵四,孟礼总要有个理由。   总不能看钱说话,医富贵,不治贫贱。   还真就只能做个游医远遁,四处游历。   “十七,你长进了。”   “哈哈,人总不能原地踏步。我已跟校尉认错,以前的魏十七不通人事,白瞎了他一番苦心。校尉承诺,择机送我去京城磨炼。”   “恭喜,可你还是你吗?”   “鸟本事没有,整天宣扬惩恶扬善,见识了妖邪,还打不过,有个屁用!能力之内,才有正义。”   “是你就好。”   闲话不提,两人入了正门,直奔侧厅。   图安县镇魔司正副三位校尉都在。   张校尉为首,正与厅内一年轻人聊些客套话。   赵、董校尉为辅,神情严肃,紧闭双口。   年轻人头顶鹿角,面似冠玉,眉清目秀,身着华服,与孟魏二人年纪相仿。   身后立着个打瞌睡的老人家,其容衰暮,与仙风道骨的鹿遨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