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 第一百八十五章破笼斩首

　　刀光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连浓雾都被劈开一道缺口！　　--- 　　囚笼之内，九婴水首的怒吼化作实质的音浪，震得整座白骨囚笼簌簌发抖。那双漆黑的瞳孔锁定李闲手中的传国玉玺，仿佛看到了千年仇敌，恨意滔天。　　“吼——！！！” 　　它不再喷吐腐毒黑水，而是整个身躯疯狂扭动，拼命想要挣脱骨笼的束缚。粗大的白骨柱在它撞击下出现道道裂痕，刻在上面的密宗符文忽明忽暗，眼看就要崩溃。　　“不好！它要拼命了！”玄圭子急喝，“陛下快退！” 　　李闲不退反进，一手持镇北令，一手托传国玉玺，真龙紫气在两件宝物之间流转循环。他凌空而立，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电：“柳青霜！” 　　“臣妾在！” 　　一道清冷女声从后方响起。柳青霜伤势未愈，脸色仍显苍白，但此刻她手按剑柄，周身剑气勃发。冰魄寒光剑虽在冰火天劫中出现裂痕，但剑意未失，此刻感受到九婴水首的凶戾气息，剑身自发嗡鸣，寒气四溢。　　“随朕破开囚笼！”李闲喝道。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紫金光影，直扑囚笼最脆弱的一处——那里有三根主骨交汇，形成三角结构，正是三个月前被腐毒黑水侵蚀最严重的位置。骨柱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符文已黯淡无光。　　镇北令狠狠砸下！　　“咚——！！” 　　金光迸射，裂纹骤然扩大！　　几乎同时，柳青霜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冰蓝剑虹，精准刺入那道裂纹之中！　　“冰魄·破！” 　　剑气爆发，极寒之力顺着裂纹疯狂蔓延！三根骨柱表面瞬间爬满冰霜，“咔嚓咔嚓”的脆响声连成一片。　　囚笼剧烈摇晃，顶部有白骨碎片如雨落下。　　九婴水首察觉到机会，更加疯狂地撞击那个方向。它脖颈处那片逆鳞——与烈火之首类似的位置——此刻正隐隐发亮，那是它调动全身水元精华的标志。　　“红袖！”李闲又是一声暴喝。　　楚红袖早已蓄势待发。她立于冰面之上，星煞战魂完全显化，赤红虚影高达三丈，与她手中长刀融为一体。刀身嗡鸣，煞气凝如实质，刀尖直指水首逆鳞位置。　　但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水首分神、逆鳞防御最弱的瞬间。　　就在这时，被救下的鲛人族中，那条伤势较轻的鲛人忽然挣扎起身。她看着囚笼中疯狂的水首，又看看李闲等人，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她张开嘴，发出一串尖锐而古老的音节。　　那不是鲛歌，更像是某种祭祀时的祷文。　　随着她的吟唱，其余十几条鲛人也强撑起身，跟着吟唱起来。她们的歌声汇聚成奇异的共鸣，在空中化作淡蓝色的音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音波触及囚笼的瞬间—— 　　“嗡——！” 　　所有白骨柱上的密宗符文，齐齐亮了一瞬！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九婴水首的动作明显一滞。它似乎对这鲛人族的祷文有着本能的反应，如同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神魂。　　就是现在！　　楚红袖眼中煞气暴涨，战魂之力灌注双臂，长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红匹练，斩向水首逆鳞！　　“斩——！！！” 　　刀光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连浓雾都被劈开一道缺口！　　“噗嗤——！！” 　　刀锋精准切入逆鳞！　　没有鲜血，只有黑色的、粘稠如墨的液体喷涌而出！那是水首千年凝聚的水元精华，此刻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　　“吼嗷嗷嗷——！！！” 　　九婴水首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整个身躯疯狂抽搐，撞得囚笼几乎散架。但逆鳞被破，水元失控，它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楚红袖一击得手，借力倒飞而回，落在冰面上，拄刀喘息。这一刀几乎耗尽了她全部战魂之力，脸色苍白如纸。　　“红袖！”林小雅急忙上前，塞给她一枚丹药。　　而囚笼中，水首的挣扎越来越弱。它那双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李闲，盯着那方玉玺，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最终，庞大的身躯缓缓瘫软，沉入囚笼底部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黑水涟漪。　　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涟漪中心，一枚拳头大小、呈深蓝色的晶珠缓缓浮起。晶珠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海洋，水波荡漾，寒气逼人。　　“玄冰珠！”玄圭子眼睛一亮，“九婴水首千年凝聚的水元核心，蕴含极寒之力，是炼制水系法宝的无上珍品！” 　　话音刚落，一道小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是元宝！　　小家伙抱着饕餮樽，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宝！好大的宝！” 　　他跑到冰面边缘，饕餮樽对准玄冰珠，樽口混沌漩涡疯狂旋转。　　“嗖——！” 　　玄冰珠被吸入樽中。　　“咕噜噜……” 　　樽身瞬间变成深蓝色，表面浮现出冰晶般的纹路，散发出刺骨寒气。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冰面又厚了三尺。　　饕餮樽剧烈震颤，樽口不断喷出白色寒气。元宝被冻得小手通红，却死命抱着不放，嘴里还念叨：“撑住！撑住啊！吐出来就好了！” 　　这次消化时间比吞赤晶珠时更长。足足过了半柱香时间，饕餮樽才“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团白色雾气。　　雾气在空中凝结，化作无数颗晶莹剔透、呈六角雪花状的深蓝色结晶，哗啦啦落了一地。每一颗结晶都散发着纯净的冰寒气息，内部仿佛有冰晶生长。　　“玄冰结晶！”焚炎谷弟子中有人惊呼，“这、这比地火精华还珍贵！” 　　确实，这些雪花结晶美轮美奂，落在冰面上不仅不融化，反而让冰层更加坚硬。有几颗滚到受伤的龙骧卫脚边，他们只是靠近，就感觉伤口处的灼痛感减轻了许多。　　“玄冰结晶可镇痛止血、驱散火毒，是疗伤圣品。”林小雅捡起一颗，仔细端详，眼中露出喜色，“这么多，足够炼制几百瓶冰魄止血散了。” 　　元宝却顾不上这些。他抱着饕餮樽，樽子现在一半赤金一半深蓝，表面纹路交错，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樽口混沌漩涡中心，赤金与深蓝两色光芒交替闪烁，仿佛在打架。　　“它说……有点撑……”元宝哭丧着脸，“肚子里又热又冷，难受……” 　　李闲哭笑不得，接过饕餮樽探查。果然，樽子内部两股力量——地火精华与水元精华——正在互相冲突。虽然混沌漩涡能调和转化，但需要时间。　　“先让它歇着吧。”李闲将饕餮樽还给元宝，“接下来几天别乱吞东西了。” 　　这时，那条领头的鲛人挣扎着游到冰面边缘。她上半身趴在冰上，银色鱼尾还在海水中摆动。虽然锁骨处的伤口仍在渗血，但她还是强撑着，用生硬的官话说：　　“人……人族皇帝……多谢……救命之恩……” 　　她的官话很别扭，但眼神真挚。　　李闲蹲下身，真龙紫气化作柔和暖流，注入她体内，暂时稳住伤势：“不必多礼。吐蕃巫师囚禁你们，剥鳞折磨，朕既然遇到，自当相救。” 　　鲛人女子眼中含泪：“我族……镇守归墟封印千年……世代看守这凶兽……三年前，那些黑袍人来……说要借我族鳞片……沟通海底……我们不肯……他们便抓了我们……” 　　她断断续续讲述。原来鲛人族世代居住归墟海域，职责就是看守这座万骨囚笼，防止九婴水首脱困。三年前，吐蕃国师带人来到此处，要求鲛人族献上九十九片新鲜鳞片，用于施展血鳞通幽术，沟通被镇压的水首。　　鲛人族拒绝后，吐蕃巫师便发动袭击。他们用秘法困住鲛人女王，剥取她的鳞片，又将反抗的族人囚禁在骨笼上，日日折磨取鳞。短短三年，鲛人族人口锐减七成。　　“女王……还活着吗？”阿依莎轻声问。　　鲛人女子点头，指向海底：“在……在囚笼最深处……女王被铁链穿透脊骨……锁在阵眼……那些黑袍人说……需要女王的鲛皇心鳞……才能真正控制水首……” 　　李闲脸色一沉。　　穿透脊骨，锁在阵眼？这是要生生炼化鲛人女王，让她成为控制水首的傀儡钥匙！　　“带路。”李闲起身。　　“陛下，不可！”玄圭子急道，“囚笼虽破，但海底阵法仍在运转，贸然深入恐有危险！” 　　“正因为阵法仍在运转，才必须尽快救出鲛人女王。”李闲看向那逐渐崩塌的白骨囚笼，“否则一旦阵法失控，水首残余力量爆发，整个归墟海域都会成为死地。” 　　他看向楚红袖：“红袖，你留下照看伤员，顺便……”他瞥了眼元宝怀里的饕餮樽，“看着这小子，别让他再乱吞东西。” 　　楚红袖点头：“臣妾明白。” 　　他又看向柳青霜：“青霜，你伤势未愈，也留下。” 　　“陛下，臣妾尚可一战。”柳青霜倔强道。　　“你的剑气已破开囚笼，立了大功。接下来交给我。”李闲不容置疑，“玄圭子前辈、闹闹，你们随我下去。闹闹，能和海豚沟通吗？让它们帮忙探路。” 　　李闹闹挺起小胸脯：“能！它们可听话了！” 　　很快，五条最健壮的海豚游到冰面下，朝着李闲点头摆尾。　　李闲深吸一口气，真龙紫气包裹全身，纵身跃入海中。玄圭子紧随其后，撑开避水灵光。李闹闹则骑在一头海豚背上，被带着潜下。　　海水冰冷刺骨，能见度极低。下沉约莫三十丈后，前方出现了囚笼的底部。　　那是一个巨大的阵法基座，由数百根龙桩按照某种玄奥规律排列而成。龙桩之间以粗大的铁链连接，铁链上挂满了各种生物的骨骸，有人、有鱼、有兽，甚至还有几具明显是鲛人的遗骨，被铁链穿透，悬挂在那里，随着水流缓缓摆动，阴森恐怖。　　基座中央，一根格外粗大的龙桩直插海底岩层。龙桩上，锁着一条与众不同的鲛人。　　她上半身是成熟女子的模样，容貌绝美却惨白如纸，银色长发如海藻般散开。下半身的鱼尾并非普通鲛人的银色，而是深邃的幽蓝，鳞片大如手掌，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但此刻，那些美丽鳞片大半已被剥去，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最残忍的是，她的脊骨被一根乌黑的铁锥穿透，铁锥另一端锁在龙桩上。铁锥表面刻满诡异的血色符文，正源源不断抽取她的生命精华，通过龙桩输入下方的阵法之中。　　她紧闭双眼，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死去。　　“女王！”带路的鲛人女子想要冲过去，被李闲拦住。　　“有陷阱。” 　　李闲目光扫过四周。果然，女王周围的水域中，悬浮着十几颗拳头大小、呈暗紫色的珠子。那些珠子缓缓旋转，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显然是一触即发的阴雷。　　“吐蕃巫师留下的后手。”玄圭子脸色凝重，“这些阴雷以鲛人女王的生命气息为引，一旦有外人靠近，或者女王生命消逝，都会引爆。威力足以炸塌这片海底。” 　　李闲皱眉，正思索破解之法，骑在海豚背上的李闹闹忽然“咦”了一声。　　小家伙指着女王鱼尾处仅存的几片完整鳞片：“那些亮亮的……在说话……” 　　“说话？”李闲一怔。　　“嗯……在喊疼……在求救……”李闹闹挠挠头，“还有……在说谢谢我们来……” 　　李闲忽然想到什么，翻手取出之前得到的两片鲛人鳞片。　　此刻，这两片鳞片正微微发烫，表面泛起柔和的幽蓝光芒。　　他试着将其中一片，轻轻抛向女王方向。　　鳞片在水中缓缓飘落，当靠近女王十丈范围时，那些悬浮的阴雷珠子忽然齐齐一顿，表面的暗紫色光芒黯淡了一瞬。　　有效！　　这些阴雷以女王生命气息为引，而鲛人鳞片与女王同源，能短暂干扰判断！　　“玄圭子前辈，布移花接木阵，用这些鳞片制造假的生命气息，骗过阴雷！” 　　“老朽明白！” 　　玄圭子迅速取出阵旗，以李闲手中的两片鳞片为核心，布下阵法。阵法启动，两片鳞片光芒大放，幻化出与鲛人女王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波动。　　那些阴雷珠子果然被迷惑，缓缓转向阵旗方向。　　“就是现在！” 　　李闲身影一闪，已至女王身前。他一手按住女王脊骨上的铁锥，真龙紫气疯狂涌入，强行震碎上面的血色符文；另一手斩断锁链，将女王拦腰抱起，疾退而回！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当他们退出三十丈外时，那些阴雷珠子才反应过来，但已经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滴溜溜打转，最终缓缓沉入海底泥沙中，并未引爆。　　“成功了！”李闹闹欢呼。　　海豚们也跟着兴奋地翻腾。　　李闲将鲛人女王带回冰面。林小雅急忙上前诊治，银针连刺，又喂下数枚丹药，总算稳住了她的生机。　　半个时辰后，女王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那是一双湛蓝如深海的眼眸，清澈而深邃。看到周围的人类，她先是警惕，但看到自己的族人安然无恙，又看到李闲手中的鲛人鳞片，眼中渐渐露出明悟。　　“是你们……救了我和我的族人……”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美。　　“举手之劳。”李闲道，“女王伤势极重，需要静养。朕会安排船只，送你们去安全的海域。” 　　女王却摇摇头：“不……我们不走。” 　　她挣扎着坐起身，看向那座正在崩塌的白骨囚笼，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我族世世代代镇守此处……这是使命，也是诅咒。如今囚笼将毁，水首伏诛……使命完成了。” 　　她沉默片刻，从自己仅存的几片完整鳞片中，取下一片。那片鳞片呈心形，幽蓝中泛着淡淡的金色，质地宛如最上等的玉石。　　“这是我族的鲛皇心鳞，历代女王传承之物。”她将心鳞递给李闲，“如今……送给恩人。持此鳞，可号令东海鲛族，亦可避水御火，是炼制水系神器的顶级材料。” 　　李闲郑重接过。　　女王又示意族人。几条伤势较轻的鲛人潜入海中，片刻后捧着一枚脸盆大小、呈乳白色的卵，以及一袋沉甸甸的布袋回到冰面。　　“这是避水金睛兽的卵。”女王指着那枚卵，“金睛兽乃上古异种，成年后可分水辟浪，目射金光，专克水中邪祟。只是孵化需要真龙气息或高等水灵滋养……恩人身负真龙紫气，正合适。” 　　她又指向布袋：“里面是三百颗深海灵珠，我族千年积累。每一颗都蕴含精纯水灵，可助修行，可布阵法，也可作为货币在东海诸国流通。” 　　如此厚礼，李闲也不推辞，拱手道：“多谢女王馈赠。” 　　女王却摇头：“该说谢的是我们。若非恩人相救，我族恐怕要灭族于此……”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还有一事……恩人在寻找社稷鼎？” 　　李闲心中一震：“女王知道？” 　　“三年前，那些黑袍人逼迫我们时，曾无意中透露。”女王回忆道，“他们说，前朝为了镇压九婴，将社稷鼎拆解成九部分，分别镇压九首。其中镇压水首的那部分，就在归墟海底的某处遗迹中。但他们找了三年，一直没找到。” 　　社稷鼎被拆解成九部分？　　李闲与玄圭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如果这是真的，那寻找社稷鼎的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加。需要集齐九部分，才能重铸真正的镇国神器。　　“女王可知那部分鼎身在何处？”李闲问。　　女王摇头：“我只隐约听他们提到‘归墟之眼’‘海底龙宫’等词，具体不详。不过……” 　　她看向李闲手中的鲛皇心鳞：“此鳞可感应水脉龙气。若那部分鼎身真的在海底，持鳞搜寻，或许会有发现。” 　　正说着，远处骨船方向忽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格桑多吉站在船头，双手高举骨杖，口中念念有词。骨船周围的海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他要逃！”楚红袖拔刀欲追。　　但已经晚了。　　格桑多吉回头，深深看了李闲一眼，咧嘴露出诡异的笑容：　　“大衍皇帝……我们在幽冥鬼域等你……到时候，再好好算算今日之账！” 　　说罢，骨船被漩涡吞没，消失无踪。　　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个巨大的漩涡，还在缓缓旋转，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李闲望着漩涡方向，目光深沉。　　幽冥鬼域……葬神谷路线图中的下一站。　　看来，这场横跨大陆的征程，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