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五十三章 王府访客

　　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低声道：“长老，信号已发出。只是…为何要故意泄露给那安乐王？ 　　--- 　　百草堂送来的火灵芝，如同在暗流汹涌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荡开，带来了希望，也引来了更多的关注。王府书房内，那株赤红流光、灼热气息弥漫的灵药被小心安置在铺着软绸的玉盘中，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品相极佳，至少是五百年以上的火候！”林小雅围着玉盘，眼睛亮得惊人，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玉刀刮下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尖捻开仔细感受，“药性霸道而纯正，是压制寒毒的绝佳主药！” 　　苏洛璃站在一旁，清冷的眼眸中也难掩激动与期盼。这株火灵芝，或许真能缓解她日夜承受的寒髓咒之苦。 　　李闲沉吟道：“小雅，炼制丹药，你有几分把握？需要什么辅助？” 　　林小雅兴奋地掰着手指头：“若有地心火莲籽、三阳草、赤精参…嗯，最好还能有一味温和的水属性灵药如寒潭玉髓来调和药性，避免火毒过旺反伤经脉…再有就是一尊好的药鼎！王府里的那些普通铜鼎可承受不住火灵芝的药力，也难以完美凝丹。” 　　她报出的几味辅药无一不是珍稀之物，尤其是地心火莲籽和寒潭玉髓，更是可遇不可求。 　　老周闻言，面露难色：“王爷，地心火莲籽和寒潭玉髓，老奴只在一些古籍记载和拍卖行的天价清单上见过，皇都各大药铺怕是…”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再次传来通报声。 　　“王爷，府外又有人求见。这次是两位，一位自称是‘多宝阁’的管事，另一位…说是寒月宗弟子，奉柳青霜师姐之命前来。” 　　多宝阁？寒月宗柳青霜？ 　　李闲与苏洛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今日这是怎么了？刚走了百草堂，又来了两大势力？ 　　“请他们去前厅。”李闲压下心中疑虑，吩咐道。 　　来到前厅，只见两人已等候在此。一人身着锦袍，满面红光，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玉扳指，一看便是精于算计的商人，他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另一人则是一身月白劲装，身负长剑，气质清冷，正是寒月宗弟子的典型装扮。 　　那多宝阁管事见到李闲，立刻满脸堆笑地上前行礼：“小的多宝阁管事钱不多，参见安乐王爷！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李闲挑眉：“哦？喜从何来？” 　　钱不多笑眯眯地道：“王爷日前在祭天大典上，力挫邪祟，保全皇嗣，英明神武之名已传遍皇都！我多宝阁东家对王爷钦佩不已，特命小的送来一份薄礼，聊表敬意，还望王爷笑纳！”说罢，他一挥手，伙计打开箱子。 　　顿时，珠光宝气映满了前厅！箱内并非金银，而是各式各样的珍贵材料！有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金属锭，有灵气盎然的玉石，有密封好的玉盒，里面显然是珍稀药材，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炼器半成品。 　　钱不多指着其中几个玉盒介绍道：“此乃地心火莲籽…这是三阳草…这是赤精参…”赫然正是林小雅方才提到的几味火属性辅药！虽然年份不及火灵芝，但也绝非俗物！ 　　李闲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贵东家厚礼，本王受之有愧。不知东家是…” 　　钱不多哈哈一笑：“东家吩咐了，区区薄礼，不值一提，王爷不必挂心。东家还让小的带句话，说王爷若是得空，可去城东‘千金台’逛逛，那里最近新到了一批好货，或许有王爷感兴趣的东西。”千金台，乃是皇都最大的赌坊兼拍卖行，背景神秘。 　　又是送礼，又是传话指点？这多宝阁东家与百草堂东家是同一人？还是不同的势力都在向自己示好？李闲心思电转，含笑收下：“既如此，本王便却之不恭了。代本王多谢贵东家。” 　　“好说好说！小的告辞！”钱不多完成任务，干脆利落地带人离开。 　　这时，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寒月宗弟子才上前一步，对李闲和苏洛璃行了一礼，声音清冷：“寒月宗内门弟子赵芸，奉柳青霜师姐之命，特来拜见安乐王爷，和王妃娘娘。” 　　然后她目光看向林小雅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和同门间的友善：“见过侧妃娘娘。” 　　“赵师姐不必多礼。”边上的林小雅赶紧起身扶住欲要行礼的赵芸。她虽已嫁入王府，但毕竟曾算是寒月宗外门弟子。 　　赵芸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寒玉制成的精巧小盒，面对苏洛璃，双手奉上：“柳师姐得知王妃娘娘身体不适，特命我送来此物。此乃师姐前些年游历北地冰川时，偶然所得的‘百年寒潭玉髓’，性极温润，能滋养经脉，调和阴阳。或对王妃之症有所助益。” 　　寒潭玉髓！正是林小雅所需的最后一味关键辅药！ 　　林小雅接过那触手冰凉的寒玉盒，打开一丝缝隙，一股精纯温和的寒气便逸散出来，令人精神一振。她心中暖流涌动：“多谢柳师姐挂念，有劳赵师姐了。” 　　赵芸摇摇头：“师妹客气了。柳师姐还让我转告王爷和王妃，宗门内近日似有异动，与大皇子及影楼似有牵扯，让二位务必小心。若遇难处，可凭此令牌至城西‘听雪茶楼’寻人相助。”她说着，又取出一枚刻有冰棱花纹的玉牌递给苏洛璃。 　　交代完毕，赵芸便干脆利落地告辞离去，林小雅望着离开的背影，心中滋生出一丝不舍和思念，对于宗门的思念。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炼制丹药所需的所有珍稀辅药，竟以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全部集齐了！甚至连药鼎的问题，那多宝阁送来的材料中，就有好几块极品的“火温玉”和“沉星铁”，正是打造上好药鼎的核心材料！ 　　李闲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宝物，神色凝重起来。百草堂、多宝阁、寒月宗柳青霜…这三方几乎同时送来厚礼与消息，这绝不仅仅是示好那么简单。这背后，必然牵扯着皇都更深层的势力博弈。他们似乎都希望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安乐王”，能在这潭浑水里搅动得更厉害一些。 　　“王爷，这…”老周也觉得事情透着诡异。 　　“不管他们目的如何，送上门的东西，没有不收的道理。”李闲沉声道，“尤其是这丹药，关乎洛璃的身体，必须尽快炼制。老周，立刻去找皇都最好的炼器师傅，用这些材料，以最快速度打造一尊上好的药鼎！” 　　“是！王爷！”老周领命，立刻前去安排。 　　林小雅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整理那些药材，小脸因兴奋而通红：“太好了！有了这些，我有七成把握能炼出‘赤阳融雪丹’！不仅能压制寒毒，甚至可能慢慢化去部分寒髓咒的根基！” 　　苏洛璃握住她的手：“辛苦小雅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小雅连连摆手，眼睛都快黏在那株火灵芝上了，“我这就去准备！”说着，她便风风火火地抱着一堆药材跑向临时改建的药房，连走路都带着风。 　　李闲看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对苏洛璃道：“让她去忙吧。我们来看看这两条线索。”他手指轻敲桌面，“琉璃坊…千金台…” 　　苏洛璃凝眸：“百草堂东家暗示琉璃坊，多宝阁东家指向千金台。这两个地方，皆是龙蛇混杂，消息灵通之地，但也危险重重。” 　　“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李闲目光深邃，“影楼的据点刚有异动，这两条线索就送上门来，太过巧合。或许，这正是对方想引我们去的地方。也罢，便去看看他们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他沉吟片刻，道：“洛璃，你伤势未愈，且在府中坐镇，照看孩子们。我亲自去探一探这琉璃坊。” 　　苏洛璃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点头道：“一切小心。” 　　是夜，华灯初上，皇都西城。与别处的静谧不同，琉璃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各色灯笼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莺歌燕语，酒香混合着脂粉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迷醉。这里是皇都最大的销金窟，青楼楚馆、赌坊酒肆林立，三教九流汇聚于此。 　　李闲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绸衫，收敛了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混在熙攘的人流中。他没有直接去那些最大的青楼赌坊，而是根据百草堂孙邈那句模糊的“垂钓”之语，沿着坊市慢慢踱步，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散开，捕捉着一切可疑的动静。 　　然而，逛了近一个时辰，除了听到些风流韵事和赌桌输赢的喧嚣，并未发现什么与影楼或三皇子相关的异常。就在他怀疑自己是否理解错了暗示，或者对方太过谨慎时，一阵奇异的药香隐隐飘入鼻尖。 　　这药香极其淡薄，混杂在浓烈的脂粉酒气中几乎难以察觉，但李闲身负系统，灵觉敏锐，尤其是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他立刻循着药香走去，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 　　巷子深处，一家门面狭小、毫不起眼的药材铺还亮着灯，招牌上写着“五味斋”三个古字。那奇异的药香正是从店内传出。 　　李闲心中一动，迈步走了进去。 　　店铺不大，陈设古朴，柜台上放着几杆小秤和捣药罐，四周墙壁全是药柜，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复杂气味。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掌柜正就着油灯，小心翼翼地用玉刀切割着一块黑乎乎的根茎。 　　见到有客进门，老掌柜头也没抬，慢悠悠地道：“客人想抓什么药？本店打烊了，若是寻常药材，明日请早。” 　　李闲目光扫过店内，微微一笑：“请问老先生，这里可有‘无影藤’和‘回魂砂’？” 　　这是他之前审讯那个影楼活口钱三时，偶然得知的两种极其冷僻、据说只有影楼内部才知晓并使用的药材代号，常用于传递信息或作为某种信物。 　　老掌柜切割药材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却异常清明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李闲一番，缓缓道：“无影藤早已绝迹，回魂砂…乃不祥之物，客人要它何用？” 　　“故人所托，需此物救命。”李闲按照钱三零碎供词里提到的暗语回答。 　　老掌柜沉默片刻，指了指柜台上一块毫不起眼的、像是用来垫桌角的黑色石头：“回魂砂没有，这块‘引魂石’或许有点用，三钱银子。” 　　李闲心中凛然，知道对接上了。他付了银子，拿起那块黑石，触手冰凉，隐约能感觉到内部有一丝极微弱的能量波动。 　　老掌柜不再看他，低头继续切割药材，仿佛只是做了一桩普通的买卖。 　　李闲收起黑石，走出五味斋，心中疑窦丛生。这似乎是一个影楼的联络点，但百草堂东家为何要指引自己来这里？是借刀杀人，让自己来捣毁它？还是另有深意？ 　　他捏了捏手中的黑石，尝试着输入一丝灵力。 　　嗡…黑石轻轻一震，表面浮现出几个一闪而逝的细小光点，组成一个奇怪的图案，旋即湮灭。同时，一股微弱的信息流涌入李闲脑海。 　　“子时三刻，西市废桥，货至。” 　　信息很短促，更像是一个指令或通知。 　　李闲目光一凝。子时三刻？西市废桥？货？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线索？这黑石是一个接收指令的信物？百草堂东家真正想让他知道的，是影楼今晚有一次秘密行动？ 　　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向着西市方向疾行而去。 　　就在李闲离开后不久，五味斋内间布帘掀开，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低声道：“长老，信号已发出。只是…为何要故意泄露给那安乐王？” 　　老掌柜，或者说影楼的外围长老，放下玉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峰有令，借此机会，试试他的深浅，也顺便…处理掉一批不听话的‘货’。一石二鸟，岂不美哉？” 　　黑衣人躬身：“长老高明。” 　　…… 　　与此同时，安乐王府内。 　　林小雅一头扎进临时药房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各种药材分门别类放好，那尊由皇都最好的三位炼器师傅联手，不惜工本、动用元力紧急打造出的新药鼎——“三阳赤铜鼎”正架在特意引来的地火口上，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鼎身由赤铜混合火温玉、沉星铁打造，刻有简单的聚火阵和稳固阵纹，虽然仓促间算不上极品，但足以承受火灵芝的药力。 　　林小雅小脸被地火烤得通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无比专注。她按照自己推演了无数次的顺序和分量，先将几味辅药依次投入鼎中。 　　地心火莲籽遇热融化，化作赤红色的液滴；三阳草散发出暖融融的气息；赤精参的药力被慢慢萃取出来… 　　整个过程中，她需要时刻感知鼎内药力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精神力高度集中。 　　然而，就在她准备投入主药火灵芝时，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地火突然一个不稳定的跳跃，也许是某味辅药的反应超出了预估，鼎内原本平衡的药力突然变得躁动起来！ 　　“不好！”林小雅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控制火势，但已经晚了半步！ 　　砰！一声闷响从鼎内传来，一股焦糊味伴随着紊乱的药力喷涌而出！ 　　虽然鼎盖及时落下，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林小雅还是被熏得满脸黑灰，咳嗽不止。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看着鼎底那一团焦黑的残渣，林小雅心疼得直抽抽，那都是珍稀的药材啊！ 　　“呜呜…怎么会这样…”她瘪着嘴，差点哭出来。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抹了把脸，“不行！不能浪费姐姐的希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才的每一个步骤，推演失败的原因。 　　“是火候…赤精参的药性比我想象的更烈，与地心火莲籽融合时，需要更精准的温度控制…”她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还有，或许应该先用水属性灵药稍稍中和一下火灵芝的霸道药力，再投入…” 　　她立刻行动起来，清理药鼎，重新开始。这一次，她更加小心，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微薄的灵力来辅助感知和调控。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房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林小雅的精神力消耗巨大，脸色开始发白，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 　　终于，到了再次投入火灵芝的时刻！ 　　她屏住呼吸，用玉刀切下薄薄一片火灵芝，精准地投入鼎中那团已经提炼好的、散发着柔和红光的药液之中。 　　嗤—— 　　火灵芝接触药液的瞬间，鼎内顿时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席卷开来，撞得药鼎嗡嗡作响！赤红色的药液剧烈沸腾，仿佛要冲开鼎盖！ 　　林小雅全力运转灵力，死死稳住鼎身，精神力如同细丝，艰难地梳理着狂暴的药力。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卧房摇篮中的李闹闹似乎被母亲紧张的情绪和鼎内狂暴的能量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说来也怪，李闹闹的哭声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安抚力量，透过房间和空间的阻隔，那鼎内狂暴的能量竟随之稍微平复了一丝！ 　　林小雅抓住这瞬息的机会，猛地将最后一份寒潭玉髓倒了进去！ 　　滋啦——！ 　　极寒与极热相遇，爆发出更剧烈的反应，但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爆炸，而是在一种奇异的平衡中，能量缓缓内敛，逐渐融合… 　　一股难以言喻的、融合了炽热与温润的奇异药香，缓缓从药鼎中弥漫开来… 　　林小雅脱力般坐倒在地，看着那终于稳定下来的药鼎，闻着那沁人心脾的药香，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成…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