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同辉：我的子嗣太逆天

第五十二章 朝堂攻讦

　　安乐王，世子年幼，体质特殊，需好生照料，莫要再轻易受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 　　朝堂上的寒气尚未完全散去，那几位须发挂霜的老臣还在瑟瑟发抖，太子“退朝”的话音刚落，三皇子一系的官员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又炸了起来。 　　“太子殿下！此事岂可如此轻易揭过？”一名隶属三皇子派系的礼部侍郎急声出列，他离得稍远，未被寒气直接波及，此刻脸色因激动而涨红，“安乐王李代桃僵，欺瞒君上，此乃铁证如山！纵有千般理由，欺君便是大罪！若人人效仿，国法纲常何在？” 　　“张侍郎所言极是！”另一名御史立刻接口，他刚才被冻得够呛，说话还带着点鼻音，但语气却异常激烈，“世子身系北疆祥瑞之说，更应堂堂正正，以彰天恩！如今竟行此鬼蜮伎俩，岂不令天下人疑心？疑心王爷，疑心世子，更疑心我大衍国运！此风绝不可长！臣恳请太子殿下，严惩安乐王欺君之罪，并彻查世子命格，以正视听！” 　　“臣附议！”“臣也附议！” 　　接连又有四五名官员出列，言辞咄咄，死死咬住“欺君”二字不放，试图将水搅浑，挽回劣势。 　　金殿内的气氛刚刚稍有缓和，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许多中立大臣皱起了眉头，觉得三皇子一系有些胡搅蛮缠，但却不好直接反驳。太子坐在上面，面色平静，手指轻轻敲着御座扶手，并未立刻制止。 　　李闲心中冷笑，果然不肯罢休。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开口驳斥，却感觉袖口被轻轻拉了一下。是苏洛璃。她怀中，刚刚打了个喷嚏又睡着的李平安，似乎又被这嘈杂的争论声吵醒，小眉头皱了起来，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闹。 　　苏洛璃连忙低声安抚，但朝堂上的声音越来越大，那几个官员几乎是在咆哮了。 　　就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被楚红袖抱在怀里，正在啃手指的李铁头，似乎觉得那些大喊大叫的白胡子老头很讨厌，他猛地“吼”出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 　　几乎同时，苏洛璃怀中的李平安被这声响和周围的恶意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睁开冰蓝色的眼睛，小胸膛一鼓，不是哭，而是—— 　　“阿——嚏——！！！” 　　又一个更加响亮、更加绵长、蕴含着更多委屈和不满的喷嚏，悍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的寒气弥漫。随着这个喷嚏，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白色寒雾，如同小型风暴般从他口鼻间喷涌而出！“恒温冰域”的力量被这个喷嚏裹挟着，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范围猛然扩散！ 　　呼——！ 　　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大半个金銮殿！ 　　“哎呦！”“嘶！冷死了！”“我的胡子！” 　　惊呼声、抽气声、牙齿打颤声此起彼伏。 　　靠得近的那些官员倒了大霉。方才只是胡须眉毛结霜，这次是整个官袍表面都迅速凝结了一层冰凌，头发胡子彻底被冻成了硬邦邦的一绺绺，活像刚从冰河里捞出来。几个年纪大的，冻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抱着胳膊原地跺脚，形象全无。 　　就连御案上的茶杯，里面的残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起了冰碴。 　　太子殿下措不及防，也被这股寒潮扑了个满面，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身上明黄色的太子常服瞬间变得冰凉。他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了，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看着下面那群冻得丑态百出的臣子，尤其是那几个还在坚持“附议”、此刻却抖得如同筛糠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一丝极淡的滑稽。 　　李闲这次是真的有点“惶恐”了，赶紧再次请罪：“太子殿下恕罪！稚子实在无法控制自身天赋，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他一边请罪，一边暗自感应，发现平安这次喷嚏之后，似乎消耗不小，小脸有点发白，恹恹地缩在母亲怀里，不再动弹了，不由得一阵心疼。 　　苏洛璃也连忙用自身温和的冰魄灵力悄悄渡过去，安抚儿子。 　　太子看着李闲那毫无诚意的“惶恐”，又看看那个“罪魁祸首”此刻那副柔弱可怜的小模样，再瞧瞧满朝文武的狼狈相，终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没好气：“罢了罢了！都说了稚子无知，难以控体！尔等还要喋喋不休，惊扰于他，如今自食其果，又能怪谁？” 　　他这话，明显是偏袒李闲了，甚至带着点嘲讽那些官员自作自受的意思。 　　那几个冻僵的官员顿时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哆嗦。 　　太子懒得再看他们，目光转向李闲，语气缓和了些：“安乐王，世子年幼，体质特殊，需好生照料，莫要再轻易受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退朝！” 　　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异议。在一片牙关打颤的声音中，文武百官躬身送太子离去。 　　李闲和苏洛璃、楚红袖也赶紧抱着孩子退出金殿。直到走出皇宫，坐上马车，三人才真正松了口气，这次进宫，楚红袖是执意要跟过来，看看朝堂这些人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的。 　　“平安没事吧？”李闲担忧地检查着儿子。 　　“只是有些脱力，睡一觉应该就好了。”苏洛璃摸了摸儿子冰凉的小脸，叹了口气，“这孩子…每次发动能力消耗都不小。这次朝堂之上，也是被逼急了。” 　　“铁头呢？”看向楚红袖问道。 　　“没事呢。”楚红袖看着怀里一脸无辜的正在吮吸手指头的李铁头，冷哼道，“国家靠这些争权夺利的人，没得救了。” 　　“那些人…真是阴魂不散！”苏洛璃美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跳梁小丑罢了。经此一事，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拿平安的体质说事了。”李闲冷笑，“不过，三皇子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暗地里的手段只怕会更毒辣。” 　　回到王府，将疲惫睡去的平安交给奶娘好生照料，李闲便召集了苏洛璃、楚红袖、林小雅和老周到书房议事。 　　“皇都局势越发复杂，我们不能再被动下去。”李闲沉声道，“三皇子虽然暂时受挫，但其根基仍在，影楼更是隐藏在暗处。我们必须尽快增强自身实力。” 　　楚红袖点头：“王爷所言极是。如今王府护卫力量经过几次补充，虽人数不少，但高端战力仍显不足。若影楼再派高手来袭，只怕…” 　　林小雅眨眨眼，忽然道：“王爷，姐姐，我最近研究那上古青铜碑文和阵纹，虽然大部分看不懂，但也琢磨出一点东西。结合我之前学的医药之理，或许…可以配置一些能临时增强战力、或者干扰敌人的药散？” 　　李闲闻言，眼前一亮：“哦？小雅你有何想法？” 　　林小雅有些兴奋地说：“比如，可以用一些性质狂暴的灵药，辅以特殊手法，制成短时间内激发气血、提升力量的‘沸血散’？或者用迷幻草加上沉魂香，做成能让人精神恍惚的‘迷神烟’？还有，我看那青铜阵纹上有些纹路似乎能汇聚或扭曲灵气，若是能模仿出来，刻在箭矢或者暗器上，说不定能有奇效呢！” 　　她越说眼睛越亮，显然对此道极有兴趣和天赋。 　　苏洛璃微微蹙眉：“是药三分毒，此类虎狼之药，怕是副作用不小吧？” 　　林小雅忙道：“姐姐放心，我会尽量选用药性相对温和的辅药来中和，或是控制剂量，争取将副作用降到最低。而且，这只是备用，以防万一嘛。” 　　李闲赞许地点点头：“好！小雅，此事就交由你负责，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让老周去采购。若能成功，对我王府实力是一大助益。”他心中暗道，这或许就是林小雅那“草木亲和”天赋和解读古文能力结合的正确打开方式？ 　　【叮！羁绊对象“林小雅”触发“药理奇才”潜能，研究方向：战斗辅助药散/道具。宿主可适当提供支持，其研究成果有望反哺宿主及势力。】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肯定了李闲的想法。 　　“老奴遵命。”老周躬身应下。 　　楚红袖沉吟片刻，道：“王爷，光是防御和备药恐怕还不够。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主动出击？比如，查探一下影楼在皇都的其他据点？若能找到更多证据，或能进一步打击三皇子。” 　　李闲眼中寒光一闪：“红袖所言，正合我意。老周，我们之前锁定的那几个可疑地点，加派人手，日夜监视，特别是那个棺材铺！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还有，”李闲看向苏洛璃，“洛璃，你的寒髓咒近期似乎稳定了一些，但还需尽快找到根治之法。阿依莎那边，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苏洛璃摇头：“自上次送来火灵淬体法门和药材后，便再无消息。她行踪神秘，我们难以主动联系。” 　　李闲皱眉：“西域路途遥远，消息不畅。看来，根治寒髓咒之事，还需我们自己多想办法。”他想起林小雅之前提到的，需要至阳灵物或许有效。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王爷，府外有一位自称来自‘百草堂’的老先生，说是奉东家之命，来给林夫人送一些药材。” 　　“百草堂？”李闲看向林小雅。 　　林小雅一脸茫然：“我不认识百草堂的人啊。” 　　老周道：“王爷，百草堂是皇都最大的药材商行，背景深厚，据说与各大宗门甚至宫中都有往来。” 　　李闲心中一动：“请他去偏厅，好生招待，我们这就过去。” 　　一行人来到偏厅，只见一位精神矍铄、身着青色药袍的老者正襟危坐，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见到李闲等人，老者起身行礼：“老朽百草堂执事孙邈，见过安乐王爷，诸位夫人。” 　　“孙先生不必多礼。”李闲抬手虚扶，“不知先生此来所为何事？” 　　孙邈微微一笑，捧起那个紫檀木盒：“老朽奉东家之命，特将此物赠予林小雅夫人。”他打开盒盖，顿时一股灼热的气息弥漫开来，盒内红绸之上，赫然躺着一株形态奇特、赤红如焰、仿佛有流光闪烁的灵芝！ 　　“这是…火灵芝？！”林小雅惊呼出声，她是识货之人，一眼便认出此乃极其珍稀的火属性灵药，正是她之前提及可能对苏洛璃寒髓咒有效的至阳灵物之一！ 　　苏洛璃的眼中也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李闲心中震惊，面上却不露声色：“孙先生，此物太过珍贵，不知贵东家是…” 　　孙邈含笑：“东家言，昔日与王爷有一面之缘，甚是投缘。听闻王府需此物，恰巧堂中新得，便命老朽送来，结个善缘。东家还托老朽带句话…”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东家说，皇都水深，王爷若欲垂钓，或可往西城‘琉璃坊’一试，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琉璃坊？那不是皇都著名的销金窟，三教九流混杂之地吗？李闲心中念头急转，这位百草堂的东家，消息灵通，出手阔绰，还暗中指点…究竟是谁？大皇子？或是其他潜藏的势力？ 　　他按下心中疑虑，郑重接过木盒：“多谢贵东家厚赠，此情本王记下了。还请先生回去代本王致谢。” 　　“王爷客气了。老朽告辞。”孙邈完成任务，拱手离去。 　　看着盒中那株灵气盎然的火灵芝，众人皆有种柳暗花明之感。 　　“太好了！姐姐，有了这火灵芝为主药，我再搭配几种辅药，说不定能炼制出压制甚至削弱寒髓咒的灵丹！”林小雅兴奋道。 　　苏洛璃也难掩激动，看向李闲。 　　李闲点头：“此事宜早不宜迟。小雅，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老周，全力配合！”他心中振奋，若是能缓解洛璃的诅咒，她的实力便能更快恢复，王府高端战力将得到极大补充。 　　然而，好消息似乎总是伴随着风波。 　　就在当天下午，老周面色凝重地前来禀报：“王爷，我们监视西城棺材铺的人发现，一个时辰前，有一辆来自城外的马车悄悄进入了铺子后院，卸下几个沉重的木箱，看起来像是…棺木。但抬箱之人脚步沉重，绝不似普通抬棺人。而且，随后不久，便有数道可疑身影从铺子不同方向离开，其中一人，身形似乎很像上次夜袭时被楚夫人击伤的那个刺客！” 　　李闲目光一凝：“果然有动作！他们卸下的‘棺木’，恐怕里面装的不是死人！是要转移东西，还是…要准备新的行动？” 　　楚红袖握紧了拳头：“王爷，要不要我带人连夜去探一探？” 　　李闲沉吟片刻，摇头：“不急。他们刚有动作，必然警惕。而且琉璃坊…孙邈的话或许不是无的放矢。老周，加派人手，盯死棺材铺，特别是那些离开的人，看他们去了哪里。另外，派人去查查琉璃坊，特别是最近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或者异常动静。” 　　“是！”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皇都的喧嚣渐渐沉淀，但暗流却愈发汹涌。 　　李闲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西城的方向。三皇子的反扑、神秘赠送火灵芝的百草堂东家、开始活动的影楼据点、以及那指向琉璃坊的模糊线索… 　　“琉璃坊…”他喃喃自语，看来，这皇都的浑水，他是不得不去蹚一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