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法仙君，问道长生 · 第二十二章诸人来贺、登仙入籍、入钱庄卖玻璃作价神化钱。

　　又是数日后，午时刚过，院门便被叩响。　　柳浅浅放下手中活计，前去应门。　　即见门口，是两位身着青灰色官袍、上锈仙鹤潜龙的吏员。　　“此处可是林师弟府上？”为首的中年吏员拱手问道。　　这些吏员出身西河县道学，皆是修习有成后得了侍民籍，方能在仙府治下办事。　　论起渊源，倒算是原主林生在道学时的“师兄”。　　“正是，不知二位官爷……”柳浅浅忙福身行礼。　　“弟妹不必多礼。” 　　中年吏员和煦一笑，接续道：“我等是郡治署派驻西河县办事处的执事。奉王主事亲命，特来恭贺林师弟仙籍录入功成。” 　　说着，他从身后随从捧着的锦盒中，郑重取出两份以灵纹绢帛制成的崭新户牒，以及两枚青色玉牌。　　“此乃林师弟与林师妹新的人息仙籍户牒与身份玉牌，请查验。” 　　“自此，二位便是我仙府在册之人，可称仙家了！” 　　柳浅浅双手接过，那玉牌上“林生”、“林花”之名确确实实，做不得假。　　“有劳二位官爷，还请入内奉茶。”柳浅浅忙道。　　“不必叨扰了。” 　　中年吏员摆手笑道，谢绝道：“林师弟前途无量，得清璃小姐亲自举荐，如今既是仙家之身，日后定然荫赏不断，同在仙府治下，还望多多照料些。” 　　“今户牒玉牌既已送到，我等便告退。” 　　送走官吏，柳浅浅收了那两份仙籍文书，回到堂屋，心绪仍难平复。　　自她记事起，父亲便无数次向她诉说过，仙籍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彻底脱离凡俗，跃升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层次。　　他们柳家祖上十八代经商，积累的财富或许能让凡俗人家仰望，但在任何一位真正的仙家眼中，不过蝼蚁尘埃，随手可覆。　　然而，仙凡之隔岂能轻易跨越？　　莫说灵窍这关便拦住了世间九成九的人，纵使身具灵窍，有资格踏入道学，前程亦是渺茫。　　就她这几日所知，西河县道学平均每五年才有三十余人卒业，但其中绝大多数也不过是得了侍民籍，在仙府辖下谋个差事，终生劳碌，仍算不得真正的仙家。　　其间偶有资质、容貌尤其出众者，或许能被某个仙族看中，纳为妾室或招为外客，从而得到人息仙籍。　　但这得籍与林生直接被赏赐仙籍，又岂可同日而语？　　那些男女，在仙族眼中，多半与玩物、耗材无异。　　像林生这般未经繁冗考绩，直接被赐予完整仙籍的，放眼整个郡城，怕也没有几个。　　—————— 　　不过半日功夫，原本冷清的巷子便渐渐热闹起来。　　先是左邻右舍，平日最多点头之交的婶子叔伯，如今都拎着鸡蛋、腊肉，或是一匹粗布，满脸堆笑地登门道贺。　　“哎呀，生哥儿可是出息了！入了仙籍，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花儿妹子也是个有福的，跟着哥哥享福了！” 　　“浅浅姑娘真是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恭维声、道贺声不绝于耳。　　柳浅浅得体地应对，收下礼物，说着客套话，心中却明镜似的。　　这些人，多半是听闻了仙吏亲自登门，前来烧冷灶、结善缘的。　　随后，更意想不到的访客来了。　　一位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代表西河县里一位颇有产业的吴姓富户前来，言道自家主人仰慕林仙童、风仪，恰好城东有一处两进的小院空着，愿赠予林仙童落脚，聊表心意。　　紧接着，又有两家商行的掌柜联袂而来，不仅奉上丰厚的贺仪，更一连送来了许多奴仆、婢女。　　无一例外，那些婢女皆是一等一的货色。　　柳浅浅请示完林生后，以“林生醉心修行，不喜喧闹，现今居所尚可”为由一一婉拒了。　　其间缘由，她也猜得八九，知道林生应是不像给那位赵小姐留下不好印象。　　同时，在柳浅浅忙于应对各路访客时，林生已带着几件精心挑选的玻璃器皿样品，悄然出了门。　　林生并未前往那些刚刚送来贺仪、奴仆的本地商行。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自己购买三才炁精的那家钱庄。　　钱庄门面依旧，当林生迈步走入时，柜后那位曾与他打过交道的山羊胡掌柜，目光只在他脸上一转，神色立刻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审视、考量的客气，而是一副极其谄媚的笑容。　　“哎呀！林仙童！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掌柜几乎是小跑着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连连拱手“”“快请里间上座！看茶，看最好的云雾灵茶！” 　　不由分说，他便将林生请入了后堂雅室。　　室内清幽，熏香淡淡。　　“掌柜客气了，叫我林生即可。” 　　“岂敢岂敢！” 　　掌柜亲自奉上茶盏，谄媚道：“仙童如今录入仙籍，便是正经的仙家老爷，小的岂敢失礼？” 　　“昨儿郡治署的王主事还特意派人来知会过一声，说西河县新进了位林仙童，要我等着意恭敬，不可怠慢。小的这才知晓，原来仙童竟与清璃小姐有旧，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他话里话外，已将林生的底细摸清。　　林生不置可否，轻轻啜了口茶，开门见山：“今日冒昧来访，是有笔生意想与贵号谈谈。” 　　“仙童请讲！但凡本号力所能及，绝无推辞！” 　　林生打开藤箱，取出软绸包裹，一层层揭开。　　当那几件玻璃器皿露出时，山羊胡掌柜明显一滞。　　“此乃何物？似玉非玉，似晶非晶，剔透澄澈至此，竟无半点杂色……” 　　“莫非是某种罕见的‘空明石’或‘冰心髓’炼制的法器？” 　　“此物名为‘玻璃’。” 　　“哦？泊黎！仙童请讲。” 　　“乃我偶得古方，以特殊灵材烧制而成。掌柜觉得，此物价值几何？” 　　掌柜咽了口吐沫，他经营钱庄，眼力毒辣，更兼常为仙凡之间的交易做中介，深知那些上层人物对这种纯净之物的喜爱。　　这等纯净透亮的器皿，无论是用作茶具、酒器、摆件，甚至作为某些小型丹炉替代品都大有市场。　　“宝贝……不，珍品啊！” 　　“仙童手中，此类泊黎共有多少？能否稳定供给？” 　　“首批三十件，形制各异。后续每月应可稳定产出不下五十件。”林生保守道。　　“够了，足够了！” 　　“仙童将此生意交给本号，实在是看得起小的！这批泊黎珍品，我庄愿按件计价，均价作五枚神华钱，三十件便是一百五十枚枚。今日便可交割！” 　　一百五十枚神华钱！　　一枚神华钱便足以让一个侍民家庭宽裕生活一年，百枚之数，在修真底层已是一笔不小的资源，足以购置不少低阶丹药、符材或下品法器了。　　“可。”林生点头。　　交割过程异常顺利。　　掌柜亲自取来一个沉甸甸的织锦口袋，里面是整齐码放的一百枚神华钱。　　同时，他又捧出一个更为精巧的玉盒。　　打开后，里面是三枚鸽蛋大小、颜色各异的灵气结晶。正是天、地、人三才炁精，品质比林生上次购买的还要好上些许。　　“这一份三炁精华，乃是本号一点心意，权作合约之礼，恭贺仙童开业大吉，也预祝我们今后合作长久，财源广进！” 　　掌柜笑容满面地说道：“日后仙童有任何需求，无论是兑钱、置产、购货，乃至打听消息，尽管吩咐本号。” 　　林生收起神华钱与三炁精华，只颔首道：“掌柜有心了。后续货物，我会让家中之人按时送来。” 　　“好说，好说！仙童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