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师钟馗

新天师钟馗:第79章:魔君本体现·凌霄殿开始崩塌

  风卷着灰,扑在脸上像砂纸磨。我靠在断柱上喘气,嘴里一股铁锈味,左臂吊着,动一下就钻心地疼。刚才那一剑劈下去的时候,骨头就已经响了一声,现在整条胳膊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可我没倒。   剑还在我手里,虽然差点被那根黑藤抽飞。我把它插进石缝里撑着,另一只手摸到腰间的匕首——刀柄上的字都快磨平了,但握上去还是踏实。这玩意儿陪我从阿富汗回来,又跟着我在这鬼地方砍妖魔,比某些神仙靠谱多了。   裂缝底下还在动。   黑气翻腾,像是锅煮沸的油。然后,一个影子慢慢升起来。   不是人形,也不是兽身,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披着破烂的龙袍,角从脑袋两边戳出来,身上缠着断掉的锁链,哗啦作响。它一出来,天就变了色,云全成了黑烟,往四面散开。   “你就是躲在国师背后的畜生?”我吼了一声,嗓子哑得不像话。   那东西停下,头转过来,没眼睛,只有一片漆黑的脸。接着,它笑了,声音像是几百个人同时开口:“钟云飞……你以为你是来杀我的?”   我不理它,咬了口舌尖,血味让我脑子清醒点。军魂还在体内滚着,虽然快耗尽了,但还能撑住一会儿。我用判官笔在地上划了一道,符还没画完,一股劲风直接把我掀翻出去。   后背撞上一块碎石,疼得我眼前发黑。判官笔脱手飞出,在空中打了个转,插进土里,笔尖微微颤。   “你以为你是天命驱魔帝君?”那声音又来了,“你不过是我封印松动时,一道逸出的‘净化之气’所催生的清道夫!”   我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   脑子里突然闪出画面——现代那次任务,七个人蹲在沙坑里,队长最后拍我肩膀,说“你带他们走”。后来他冲出去引火力,再也没回来。   这些事……是你安排的?   不,不对。   我是穿过来的,撞柱死的那个钟云飞才是原主。可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能扛住妖术迷惑?为什么每次用判官笔画符,都觉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我甩了甩头,爬起来,伸手把判官笔捞回来。   “老子不管你是谁封的,伤我兄弟,毁我长安,就得死!”我骂着,把笔攥紧。   那魔影张开嘴,一股吸力拉向我。我脚下一滑,差点往前扑。赶紧把匕首扎进地里稳住身子,膝盖压着伤口,疼得直咧嘴。   就在它要吞我的瞬间,我抬头看了一眼它的胸口。   那里有个阵法,金光和黑气绞在一起,像是被人强行钉住的伤口。而在阵眼中央——   插着半截黑色的笔尖。   断口齐整,形状熟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判官笔,又抬头看那截残笔。   一模一样。   “这……是我的笔?!”我喉咙发紧。   那魔影忽然静了。   然后,它大笑起来,震得整个废墟都在抖:“那不是你的笔——那是当年玉帝亲手插进我心口的刑具!而你,不过是执笔之人的一缕残念转世!”   我愣住。   执笔之人?   所以,我不是随便穿了个壳子。我是……那个当初封印你的人?   难怪终南老道说我不是真正的钟馗,难怪慧明和尚总拿扫帚敲我头说“你还差一步”。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后来者,其实……我才是源头?   我想起重铸降妖剑那天,青铜鼎上浮现出的古符,老道割血时喊的那句“替天行道一次”。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可现在没空想这些。   头顶的天彻底裂开了。   凌霄殿的残骸开始往下掉,梁柱一根接一根塌,瓦片化成粉末随风飘散。那些曾经守在这里的天兵天将,盔甲碎片从空中坠落,有的还带着焦痕,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没人记得的战争。   我单膝跪地,靠着断裂的蟠龙柱撑着身体。道袍烧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旧战术背心,那是我穿过来时唯一没换的东西。我把它当护身符,一直留着。   现在,它也被血浸透了。   但我笑了。   “管你是不是我前身钉的,今天这半截笔,我还收得回来!”   我把判官笔狠狠插进地面,用尽力气把军魂往里压。体内的气血猛地一冲,笔尖开始震,像是在回应什么。   远处,那截插在魔君胸口的残笔,也轻轻晃了一下。   它察觉到了,发出一声怒吼,抬手朝我挥来。一道黑浪拍下,我翻身滚开,左手撞在地上,骨头错位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我顾不上疼,右手拔起判官笔,顺势在地上补完刚才没画完的镇魂符。金光一闪,裂开的地缝暂时停了扩张。   够了。   只要几息时间就够了。   我盯着它胸口那截笔,心里有了主意。   这不是武器的问题,是钥匙。   当年是谁封印了你?是我。   那现在,也能由我拔出来。   或者——重新钉进去。   天空完全碎了。   最后一根主柱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风卷着灰,吹得人睁不开眼。我站直身子,把判官笔夹在指间,像从前削桃木符那样转了个圈。   “龟孙。”我吐出口血沫,“你说我是清道工?行啊。”   我往前踏一步。   地面崩裂,脚下是深渊。   “那今天这个工,专治你这种老赖!”   我跃起,冲向那团黑影。   判官笔离手而出,直指它胸口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