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天师钟馗

新天师钟馗:第62章:地宫激战

  那兽停了,连呼吸都断了。   我手里的剑还举着,差半寸就能劈中它背脊上的红珠,可它突然僵住,像被冻住的冰块。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这魔物从不会主动停手。   没敢再往前,我反手将判官笔往地上一插,笔尖精准卡进阵眼裂缝。一股热流顺着笔杆冲上来,震得我虎口发麻,却也起效了——魔核的吸力猛地一颤,像被人掐住喉咙般滞涩。   就在这当口,脚底“轰”地炸开!   土石翻飞,整座地宫像被人从底下掀了盖子。我抱着白璃滚向石台角落,还没站稳,四面八方的墓道里已爬出成片黑影:残甲破袍裹着枯骨,眼窝里燃着绿火,关节“咔咔”作响,竟是守陵的死士尸体,如今全成了僵尸。   它们动作僵硬,数量却多到堵死所有退路。我刚想骂娘,地面中央忽然像水塘般晃起来,泥土翻涌间,一张脸慢慢浮出来——左半边是书生模样,脸色苍白、眉目清秀,右半边却覆着青鳞,獠牙外露,嘴角咧到耳根,背上还撕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是刚从厮杀里脱身。   我一眼认出他。   “是你!”我吼出声,“那个装瘸子、扮寡妇的狗杂碎!影煞!”   他半截身子还嵌在土里,像从地脉里长出来的。听见我喊名字,那只人眼眨了眨,随即笑了:“帝君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上次自爆魔核后,您早把我忘了。”   “老子记仇记得比账本还清。”我盯着他背上的伤,“你那一炸,到现在还疼呢。”   他轻笑两声,抬手一挥。那些僵尸立刻停下脚步,整齐地散开,将我和白璃圈在中间。   “这次我不是来送死的。”他说,“我是来拿回点东西。”   “你要啥?”我紧盯着他泛着紫光的魔眼,“命?还是脸?”   “我要的,是你怀里小狐狸的一条命。”他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白璃,“她偷吃过蟠桃,犯过天条,按规矩该押回天庭剥皮抽筋。我只是代行天罚。”   我低头看白璃,她还昏着,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肩头断尾的伤口已开始泛紫,像有东西在往肉里钻。更让我心头一紧的是,她露在外面的手腕上,竟沾着几星不易察觉的紫粉——是刚才僵尸扑来时,指甲上蹭到的。   “放屁!”我啐了一口,“你算哪门子天罚?一个被魔君养大的杂种,也配谈规矩?”   影煞不恼,反而点头:“说得对,我不讲规矩。我只讲——谁给我力量,我就听谁的。”   话音未落,他双手一合,结了个古怪手印。僵尸群应声而动,齐刷刷朝我们逼近十步,指甲上的紫粉在绿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我抱紧白璃,后背抵住石台,降妖剑拄在地上——剑身黑得发亮,像泡过墨汁,我知道它已被魔气浸透,再用下去,搞不好先废的是我自己。可眼下没得选。   就在我准备起身迎战时,白璃身上突然窜出一道银光!   她九条尾巴本蜷着护体,此刻其中一条毫无征兆地断裂,化作一柄短刃,“嗖”地射向影煞咽喉!快、准、狠,连影煞都没料到。   他反应也算快,抬手凝出黑雾挡在面前。“铛”的脆响里,短刃撞上屏障,火星四溅,虽没刺穿,却划破了他的脖子,一缕黑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啧。”他摸了摸伤口,竟笑了,“小狐狸昏迷还能护主?真是忠心得让人心疼。”   说着,他指尖一点,一道紫芒闪电般射出,不偏不倚钉进那截断尾残骸。下一秒,紫光竟顺着无形的线倒流,直冲白璃胸口!   我察觉不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却已来不及。她身体猛地一抖,嘴唇瞬间发青,肩头的紫斑像蛛网般迅速蔓延——那紫粉果然有问题!   “中毒了!”我咬牙撕下衣襟,狠狠扎在她肩膀上方,想拦阻毒气上行。手一碰她皮肤,冰凉得不像活人。   “别费劲了。”影煞浮到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是‘蚀魂蛊’,藏在僵尸指甲里,专吃妖力。三天之内,她九条尾巴会一条条烂掉,最后只剩一口气吊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抬头瞪他,嗓子眼发烫:“你要是男人,冲我来!欺负个昏过去的丫头算什么本事?”   “我不是男人。”他歪了歪头,魔脸咧开,“我也不是人。”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僵尸群再次压上,这次竟不再乱冲,而是结成方阵,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步步紧逼。我抱着白璃一步步往后挪,直到后背顶上石台边缘——不能再退了。   我把她轻轻放在角落,顺手将判官笔塞进她腰间的布袋固定好,低声说:“撑住,老子去把那杂种脑袋拧下来。”   她没反应,睫毛都没动一下。   我站起身,降妖剑横在胸前。剑身嗡嗡震颤,像饿极了要吃人。我不管它,只把它当铁棍使——第一具僵尸扑来,我侧身闪过,剑柄砸在它后颈,骨头“咔”地断了;第二具从侧面抓来,我抬膝顶它胸口,直接撞塌半边肋骨;可刚解决这两具,三具僵尸已从斜后方包抄过来,显然是影煞在预判我的动作。   “特种兵出身?”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玩味,“难怪打得这么有章法。拳是拳,腿是腿,一点都不花哨。”   我没理他,只边打边往白璃的方向靠——不能让僵尸靠近她。   “可惜啊。”他又叹气,“你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她……”他瞥了眼白璃,“马上就要变成一堆腐肉了。”   我耳朵嗡了一下,猛地冲向他,连砍三剑。他却不动,只挥手让僵尸替他挡下,自己仍像看戏般站在原地。   “你恨我?”他问。   “我恨你妈。”我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更恨你爹把你生成这副鬼样子。”   他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像砂纸磨铁:“有意思!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骂我爹娘的!”   笑完,他脸色一沉:“那就让你亲眼看着,她是如何一点点烂掉的!”   他双手猛然合十,所有僵尸同时转身,面向白璃,齐刷刷抬起手臂,指甲上的紫粉愈发浓烈。   他们要冲她去了!   我怒吼一声,冲过去拦在她前面,剑光扫出弧线,逼退最近的三具。可其余僵尸已跃起,爪子离她脸只有半尺——我甩手抽出判官笔,咬破手指,在空中疾画符咒。   “定!”   符光一闪,扑在最前的五具僵尸当场僵住,摔在地上砸出闷响,其余的也迟缓了一瞬。   够了。   我趁机翻身将白璃往里推,自己站到最前,双臂张开像堵墙:“来啊!有种你亲自上!躲在后面算什么玩意儿?”   影煞静静看着我,那只人眼里竟浮出点说不清的情绪。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小时候我也被人保护过。我妈把我藏在井底,自己去引开追兵。第二天,他们把她的皮剥下来挂在村口。”   我没说话。   “可我现在不想被人保护了。”他声音低下去,“我只想变得更强,强到没人敢动我,也没人敢动我想要的东西。”   “所以你就害人?”我冷笑,“拿无辜百姓炼尸?拿死人当狗使?”   “弱者本就是强者的踏脚石。”他说,“就像她,注定要为你的路铺血。”   我握紧剑,指节发白:“那你试试看。今天谁能动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指。   这次僵尸没再扑来,反而围成圈转动起来,每具僵尸的指甲都往外渗紫雾,渐渐在圈子里织成一张毒网。我暗道不好,想冲出去,却被外围的僵尸死死拦住——他是想把我们困在毒雾里,等白璃的蛊毒发作。   我喘着粗气,眼角余光扫到白璃——她手指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还没死,还有救。   我咬破舌尖,强行提神,正准备冲破僵尸圈,却见影煞忽然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紫黑色气团,对准了白璃的方向。   “最后一击。”他说,“送你们一起上路。”   我来不及多想,扑过去挡在她前面,举起降妖剑硬接。   “轰!”   巨力撞上来的瞬间,我整个人被掀飞,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嘴里一甜,血喷了出来。可我没倒,撑着剑杆站直——剑身没断,人也没倒。   我抹了把嘴,盯着影煞,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影煞!今天我不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老子就不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