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190章拜会周母

　　灼华向来言而有信，既已答应周扬会去探望周母，加之心中本就思念，便特意抽了空，备上补品前往周府。与其说她到裕王府过春节，倒不如说是获得一段短暂的自由。她再难适应王府里的生活，与其在一众女眷间尴尬周旋，还不如出门走走散心。　　裕王第一天拒见灼华，灼华只是有些生气，第二天仍是不见，灼华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到了第三天，灼华再次被挡在门外时，她真想立刻转身离去，免得受这种侮辱。可一想到能借此短暂地离开皇宫，她还是选择留下来，她懂得委曲求全。　　望着周府的门楣，灼华从未想过，她到这里来，会有被当作贵客的一天。刚下马车，一串爆竹轰隆响起，灼华连忙捂住耳朵，侧过身子躲避。在弥漫的烟雾中，竟看见周母亲自迎了出来。这样的礼遇灼华哪里担当得起，快步向前，进了周家大门。　　灼华拉住周母的手，笑着跪下：“灼华给大娘拜年。” 　　“快起快起。”周母笑呵呵地将她扶起，从衣袖中掏出一锭碎银子塞进她手里：“拜年了自然要有压岁钱，讨个好彩头。” 　　“那我就不客气啦。”灼华笑着将银子塞进袖袋，双手再次紧紧握住周母的手。　　灼华这才好好看看周母，只有两年未见，即便这两年周母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却似老了不止两岁。人丰腴富贵了些，曾经乌黑的头发却已半白，眼角的皱纹更添了许多。　　周母紧紧盯着灼华，热切的眼眸中不禁涌出泪水。她不知道灼华这两年去了哪儿，每次她一提起，周扬总会说灼华“忙碌”来推脱。今日一见，她就知道灼华这两年过得并不快乐。即使还是那一张堆满笑意的脸儿，可那双忧郁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灼华的眼眸，已没了小时候的清澈，反倒多了些许哀愁。而这种哀愁，她见过，霂歌有，现在的知雨有，曾经年轻时的她，也有。　　“母亲，灼华姑娘来看您了，您该高兴才是。”严知雨扶着周母，掏出帕巾轻轻为周母拭去眼泪。　　灼华这才抬眼看向周母身后，站在一旁的正是严知雨。如今的严知雨，嚣张的脸上少了许多戾气，高傲的眼眸也变得和善了些。也许这几年她真的改变了不少。对待周母，更是尽到了儿媳的孝道。灼华的目光越过严知雨，瞧见身后跟着微莲、翠莲，还有一个身影，应该就是卿舞，以前的小红。　　在这一群女人之间，卿舞是特别的存在。即使灼华不想刻意留意，可眼神还是不自觉地被她吸引。记忆里那个小女孩，竟出落得这样漂亮了，尤其是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面孔，让灼华心中一颤。霂歌偶尔也会有这样清冷的气质，但霂歌身上总有难掩的风情。而卿舞，身上没有这份柔媚，倒是像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灼华不禁感叹，即使没有霂歌，周扬大抵也会被这样的女子吸引吧。　　“快些进去吧，别在这儿吹冷风了。”周扬刚从书房急匆匆地赶来，瞧见这几位刚碰面便互相打量的女眷，开口催促道。　　“对，对，瞧我这老人家，怎么忘了？快进屋。”周母拉着灼华走在前面，严知雨扶在周母另一边，其余小妾也纷纷跟上。待众人在厅堂坐定，灼华再转头时，已不见卿舞的身影。　　“灼华，今天留下来住一宿可好？”周母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手也紧紧握着不肯松开。　　灼华浅笑道：“大娘，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还要回王府去。” 　　周母会意地笑了笑：“王府规矩多，不比我们普通人家。”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你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给你个名分？” 　　周母见了灼华一身少女打扮，便知她尚未嫁人。先前只听周扬说灼华在京城，周母一直以为灼华定是被王爷收了房，只是没来得及册封罢了，毕竟天家的事情，她也闹不懂。　　听到这话，灼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慌乱地低下头，掩饰一脸的无奈和落寞。她不想让周母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毕竟看得出来，这两年周母操心的事也不少。　　“大娘误会了，其实我这两年都不在王府，只是今年才到王府小住了几日。”灼华轻描淡写地说道，希望能打消周母的疑虑。　　“哦，是大娘老糊涂了，竟乱说话。”周母笑了笑，又关切地问道，“灼华，你今年二十岁了吧。” 　　灼华点了点头，笑道：“打了春就二十一了。” 　　“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可靠的人家嫁了。”周母叹道。　　灼华小时候的事情周母是知道的，也一直为她和徐睿的错过惋惜着。现在见了灼华，这么大年纪仍孤身一人，自然忍不住劝道：“女人总归要走这一步，嫁个怎样的都是嫁，别管是妻是妾，只要男人可靠，你要早做打算才是。” 　　灼华心中只有叹息，她现在真成了老姑娘了，人人都催她嫁人。　　灼华依旧笑着应道：“大娘说的道理我都懂，如果遇到了可靠的人，我一定会照您的话做。” 　　“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周母拍了拍她的手。　　此时下人端上了各色蜜饯糕点，方才离去的微莲和翠莲又忙碌起来，收拾好了屋里，又去准备中饭，周母拉着灼华闲聊家常，严知雨是个孝顺的媳妇，在旁边伺候着，不时应和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