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189章将爱延续？

　　“扬哥哥有错，但没有罪。这些事情，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灼华柔声说道，她并不想激怒徐睿。　　“你认为我应该清楚？你认为他的错应该被原谅？”徐睿反问。　　“子晓，我们应该原谅他，你也应该原谅他。”灼华拉着他的手，满是恳求，“你饶了扬哥哥，可以吗？我不想看到你们反目成仇。” 　　“灼华，我没有你想象的有那么大的权力。”徐睿叹息道，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这些事情都是内阁决定的，是由大明律法决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但是子晓，我待在宫中，又在皇上身边，朝堂上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严嵩已经倒了，你的父亲现在也坐在了严嵩曾经的位置上，非得赶尽杀绝吗？就算你们要清洗，就不能放过一个周扬吗？”灼华将话挑明，她不想徐睿一再地糊弄她。　　徐睿站了起来，冷漠阴鸷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尽量压抑着怒气质问：“如果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严世蕃，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这番话吗？” 　　他不想听灼华的妇人之言。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他，跟在父亲身边，看得太多朝堂斗争之后的你死我活。他们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严氏父子的罪恶，罄竹难书。他们贪污枉法、陷害忠良，把持朝政二十年，使得朝堂一片黑暗、百姓穷困孤苦，连累天下苍生受害。现在他们所受的惩罚，都是罪有应得。可这些话他跟灼华说，灼华能听得进去吗？　　“我不认得他，他会不会听我的，都与我无关。”灼华胡搅蛮缠起来，“但我认得你。只是一个周扬，能让你们怎样？” 　　“灼华，这是朝堂，不是过家家的游戏！”徐睿怎么会不知道灼华的任性，压抑着怒气，无奈地说道。　　灼华仰着头看着他，不容徐睿躲闪：“我知道。但是，你们之间的情谊，你都忘记了吗？” 　　“我没有忘记，但那边是我的父兄，你让我怎么选？”徐睿握紧灼华的双肩，眼眸里尽是困惑，这时的他就像困兽一样，深陷绝境。　　“对三哥你是怎么选的，现在你也怎么选。”灼华任性地要求着。　　“周扬和李研不一样，李研是你的兄长，但他不是。” 　　“他也是！你们都是。” 　　灼华的急切看在徐睿眼里，却是这样的刺眼。原来灼华什么都知道，知道他还爱着她，所以才拿捏他心中爱，对他要求起来。看着伤心的灼华，徐睿却怎么也怪不起来。一想到周扬又来找灼华，利用她，徐睿再也忍耐不了心中的怒火。　　“他跟你说了什么？教你这样来求我？” 　　徐睿的质问让灼华无处可逃，她再聪明，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只好敷衍道：“他什么都没说，都是我自己说的，我不想看到你们反目为仇。” 　　“朝堂上的事情，你懂什么！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在书院。”徐睿转身吼道，愤恨的拳头砸在桌子上，他心里的柔软周扬总能抓住，这让他很懊恼。　　“是，我是不懂！”灼华也忍不住吼了出来，“但我知道，扬哥哥心里仍有着这份情谊，而你没有。” 　　“扬哥哥？”徐睿冷笑一声，“如果你的扬哥哥心中真的有这份情谊，就不会一再利用你！他在你面前的伪装又是为了什么？他还是了解我，比我了解他，他知道你是我最大的软肋。” 　　徐睿再难隐忍住怒火，他痛恨周扬对灼华的一再利用，更痛恨自己保护不了她，让她深陷这些纷争之中。　　“他是利用我，难道你就没有吗？” 　　面对这种质问，徐睿做不到问心无愧。的确，在利用灼华这一点上，他比周扬好不了哪里去。只不过，周扬的心或许没有他这么痛罢了。　　“东厂的调查，宫人的诬陷，多少是周扬安排的？又有多少是出自你手？你比我更清楚吧！”灼华盯着徐睿，徐睿更愤恨。　　“如果他没有找到你，没有将你扯进来，或许我对往日的情谊还有些感念。”徐睿的脸上全是绝情，“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灼华强忍着泪水，声音哽咽着说道：“你要他怎么办？你们现在联合起来欺负他、孤立他，他只能全力反击！你要我怎么办？我心里愧疚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霂歌姐姐！” 　　“灼华，这不是过家家！朝堂就是如此，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相同的利益。现在我和张白一政见相同，但不代表以后还会一直如此。现在是我和周扬，以后或许就是我和张白一。既然一朝及第，成了天子门生，官场倾轧就必须面对，我是如此，他也是如此。”徐睿冷静下来，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灼华，不想与灼华争吵，“灼华，我想你要明白，现在不明白，以后还是要明白的。” 　　看着徐睿脸上的冷漠与绝情，甚至流露出一丝凶狠，灼华的眼泪不禁流了下来。徐睿变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睿。　　看着灼华怒瞪着他的眼眸，全是伤痕，徐睿心中自是悔恨，伸手要帮她擦去眼泪，灼华却一把挥开他的手。　　“你变了，扬哥哥从来都没想将我扯进来，他也不想对付你，他没有变，变得只有你。” 　　“我没有变，我只是不想你永远沉浸在过去当中。”徐睿苍白地辩解道。　　“你怎么会如此冷漠？怎么可以如此不念旧情？你们要的权力就这么好吗？什么都不值得去交换吗？”灼华哭着说道，如果心中还剩下的一点爱意，在看到徐睿这模样后，她为自己不值。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我现在感觉不认得你了，以前的你，那么好，善良、宽容、温暖……” 　　“灼华，你不要这样，我对你，从来没有变过。权力哪里好？我选择了它，却失去了你，天知道我多不想。”徐睿捧起灼华的脸，为她抹去泪水，“但是，我还可以后悔吗？就算我愿意放弃一切来换回你的心，你的心，还会重新回到我身上吗？” 　　如果灼华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不要说放过周扬，就是让他放弃拥有的一切，他也愿意。　　灼华抬起婆娑的泪眼，看着徐睿，问道：“那我要你放过周扬，你会答应我吗？” 　　“灼华，我面前有我的父亲，有徐家，还有两京一十三省所有被严嵩压制过的大明官员，周扬的命运，不在我的手上。”徐睿无奈地说道。　　灼华一把推开徐睿。他的心中有着父亲，有着徐家，有着朝廷，有着天下百姓，唯独没有她。灼华清楚地知道，徐睿心里明白，周扬并没有这么十恶不赦，甚至周扬比他们都要优秀，可只因为他们立场不同，他们就要抹杀了周扬所有的政绩。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也不想去懂，只是放过周扬，我想着对你和你的父亲，不难。” 　　徐睿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他最怕看到灼华受伤的样子，他会心疼。　　徐睿重新拉起灼华的手，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答应你，但是，只为你。” 　　灼华抬头看着他，泪水迷了的双眼。　　徐睿将哭泣的灼华拉进怀里，在她耳边柔声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让我重新爱你。” 　　灼华拼命地点着头，她的心慌乱了，她自己也迷失了方向。她现在也不知道，是自己利用徐睿，还是徐睿利用她，但她只能点头答应。她更不知道，是她利用这段爱来要挟徐睿，还是徐睿利用灼华的请求来索取灼华的爱。　　但灼华也不想欺骗自己，她不曾忘记徐睿；而徐睿，也不想再压抑自己，他爱着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