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球球守在灼华的门外,狂吠着,从未有过的声嘶力竭。
“去去去,一边去!”小太监不耐烦地驱赶着吵闹的球球。
“汪!汪!”球球眼中满是挣扎与哀怨,死死盯着屋内的方向,吠声愈发凄厉。
“这条死狗,给我打走!”另一个小太监说着,抄起手边的棍棒就往球球身上打去。
“嗯……”球球被打得四处乱窜,疯了似的在院子里狂奔,好似身上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灼华走到门口,用力地拍着门板,喊道:“你们不要打它,球球,去找喜儿,待在她那里。”
球球听到灼华的声音,更是呻吟痛苦地叫着,躲避着棍棒,直奔门前。球球像疯了似的,竟直直朝着灼华的门板撞去。
“球球!球球!”灼华在屋内拍着门大喊。
两个小太监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并没打重,这狗怎么跟疯了一样?
球球连续撞了几下门板,重重摔在地上,来回翻滚两圈后,眼神发直,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小太监们吓得不敢上前,过了好一会儿,球球便再也不能动弹了。
“球球!球球!”灼华拍着门喊道。
“过去看看。”一个小太监壮着胆子,用棍棒戳了戳球球,见它毫无反应,慌道:“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小太监也是害怕,皇上的旨意只是关住灼华,别说人,哪怕一只狗,没有旨意,他们也不敢弄死。
“像是中了毒!快去找皂液和清水来灌,或许救得活。”另一个小太监慌乱地喊道。
毒药?灼华扒着门板,除了声音什么也看不见。是谁给狗儿下得毒?她思索着,外面又是一阵嘈杂。无论小太监怎么灌,怎样努力,也没能救回球球的命。
死亡又一次悄然来到她的身边,她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面对死亡,她又慌乱了。如果有无辜的生命逝去,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
这么多年,徐睿始终为当年的懦弱悔恨不已。如果他坚持,如果他勇敢,也许他就抓住灼华了,可他最终还是屈服了。他本以为灼华离京便不会再回来,可灼华回来了,她又回到了京城。李矾死后,他也想过要放弃。
直到在戏楼偶遇灼华,徐睿才知道自己的内心,一直爱着她,不曾少去一点。成熟的心儿虽不是年少时的狂热,这份真心却更难得。从那一刻起,他便下定决心不再放手。后来灼华进宫,他万念俱灰,直到裕王要他让蓝道行照拂灼华,他如死灰的心似乎又重新点燃。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记不清是哪个夜晚,他来到裕王府。他们本就是同盟,往来频繁也合情合理。
“王爷,对于灼华,不知道当年的君子约定还算不算数?”徐睿盯着裕王。
裕王挑眉看着徐睿,等待他下面的话。
“如果有一天灼华可以出宫,王爷是否愿意成全臣对灼华的爱?”徐睿问道。
裕王低头思索片刻,反问:“你还爱着灼华吗?”
“臣和灼华少时相识,从相遇、相知……直到现在,未曾不爱过。”
“但是,我也爱她,比你更爱她。”
“不,你不会比我更爱,况且,我比你早一步遇见她。”
此时的二人,不再是君臣,只是爱着同一个女人的男人。
“但是,你放弃了她。”
“王爷不是也放弃过吗?”
论起对灼华的背叛与伤害,两人不分伯仲。他们都是深爱灼华,却也都伤害了她。
“但今非昔比,我打算重新抓住她。”裕王微笑着说道。
“臣也有同样的想法。”徐睿丝毫不退让。
“你能给她的,我都能给;我能给的,你不一定能。”裕王毫不避讳地搬出自己的身份压住徐睿,这或许是帝王的特权。
“王爷能给她什么?帝王的爱?而我知道灼华真正想要什么,这却是王爷给不起的。”
“我能给她天下,还有什么?”
“自由。”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无关输赢,只看谁愿意放手。徐睿可以放弃一切束缚,但裕王不行,他是皇上的儿子,未来的帝王,他能给灼华的,只有寂寞的宫墙。
“那就让灼华自己选,只要是她想要的,我都会去成全。”裕王咬牙说道,这既是对李矾的承诺,也是对灼华最深沉的爱。
“愿赌服输,还请王爷届时信守承诺。”徐睿将丑话说在前头。可他清楚,裕王若是反悔,他也只能无能为力。
“同样的话,本王也想送给你。”裕王没好气地回应。在徐睿面前,他真的没有信心一定会赢。
徐睿整理了一下衣袖,跪在裕王面前,“臣谢王爷成全,臣定尽全力辅佐王爷。”
徐睿用对裕王的支持,换来了重新追求灼华的机会。他们对灼华的爱都是纯粹的,却也掺杂着彼此的利用。裕王如此,徐睿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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