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灼灼 · 第5章第一课

　　这就是他在书院的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灼华起床很早，先烧水给李研送去，李研他们还没睡醒，灼华将开水放在门口。回来时，玉叔玉婶已经开始准备早饭，早饭之后，他又开始重复昨天的打扫工作。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学生们穿好统一的服装，笑着交谈着，开心地打招呼。灼华看到了李研他们，藏了起来，没有让他们看到自己。等他们全部进入学堂，他偷偷地跟着过去，站到大学堂侧面的角落里。　　隔着半开的窗户，他隐约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中央，学生们依次坐开，一人一张小桌子。这是书院最大的学堂，大殿很大，中间有四根柱子支撑起屋顶。门的两侧都是半开的窗户，窗户做得很大，以便学堂采光。学生们一一拜见过师傅之后，依次就座。　　先生拿着戒尺，在桌上轻拍了一下，屋里本就特别安静，这一拍，就更安静了。　　张聪坐在那里，用他厚重的声音说道：“诸位学子，今日齐聚于此，实乃有缘。尔等皆负笈而来，有出自苏州、常州，有来自浙江、山东，更有远者，自应天府而来。尔等出身各异，或父执为朝廷命官，或祖上曾高中状元，或家境殷实，亦或家徒四壁；或出身工匠之家，或生于田亩之间。虽出身不同，但尔等求学之心却是一致。　　古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此乃儒学经典之要义，亦是我辈读书人之鸿鹄志向。在此学堂之中，尔等皆为吾之门生，机会均等，地位平等。吾之学堂，秉承孔夫子‘有教无类之训’，不论出身贵贱，皆可在此求学问道。　　本学堂之规矩有三：其一，此地非朝堂，无官场之繁文缛节；其二，无高低贵贱之分，人人皆可平等求学；其三，望诸位珍惜时光，把握机遇，勤勉向学。　　吾愿诸位皆能在此修身养性，博学笃行，将来为国为民，成就一番事业。” 　　学生们认真地听着，书院的老学生都知道，先生每年开学第一课都是如此，可无论你是第几次听，都会有不同的感受。　　灼华第一次听，似懂非懂。但是他知道，他也可以读书，也应该读书。　　书院的时间相对自由，早上是先生授课时间。上午会安排不同的师傅教“礼乐射御书数”。下午晚上以他们自主学习为主。他们每月放两天假，学生可以自由活动。书院里的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爱好，大多会根据兴趣结交朋友。　　就这样，李研和灼华慢慢适应了书院的生活。李研是个好动的孩子，每隔几天他都要组织学生一起蹴鞠，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游戏之一，每次蹴鞠都在三殿后面的空地上进行。　　而徐睿，也发现了书院的乐趣。深藏不露的张白一张明哲，他的大肚子里装的全是才学，却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笑呵呵的老好人。满腹经纶的周扬周乐清，一身正气傲骨，却又风度翩翩，叫他这个自诩才子的人汗颜。就连李研，踢球下棋，玩都玩出了花样，且样样精通，叫徐睿这个自认为“会玩”的人佩服。更不要说他们的老师张聪，徐睿甚至认为，老师的才学，堪比宰相。短短一个月，整个崇正书院，让他刮目相看。而他，也不再留恋京城风花雪月的生活了。　　李研，徐睿，周扬，张白一，由于他们志趣相投，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徐睿有时候甚至住在张白一的房间。很快，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书院的生活，快乐而充实。也许，来到书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