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辞别凤凰,初入国宾。 离开凤凰,我和浅浅转投了比较正规的国宾KTV做公主。 这里的公主只负责调酒、打扫卫生,不陪酒,只有自己订了房换了便服才能碰酒杯。 璎珞打来几次电话来,委屈不已:“兰妹子,我跟你说我学的是会计,实习却被学校安排塞进流水线,等我拿到工资,一定过来中山……” 我立刻应允:“想来随时来,我等你。” 想着她需要时间安顿,我和浅浅便先在国宾安顿下来。 国宾的日子相对平静,但收入也有限。做了不到一个月,一个从前在凤凰认识的老顾客,在微信上订了包厢,我换上便服敬酒。 摇甩划拳,推杯换盏间,我喝下了远超自己承受能力的白酒。烈酒烧灼着喉咙,胃里翻江倒海,意识像沉船般一点点坠入黑暗。 我记不清吐了多少次,只记得最后是浅浅惊慌地打电话叫来了姬晨。 他把我背在背上,那颠簸的感觉让我更想吐,世界天旋地转。 回到家,晨用温热的水替我擦洗身子,把凉毛巾敷在我滚烫的额头上。 其实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动作,知道是他。 我故意闭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带着哭腔:“走开…都走开…别碰我…我要我男朋友……” 他帮我擦脸时,我甚至“醉醺醺”地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哪怕醉成这样,我心里也只装着他一个人。 在夜场,诱惑从未停止,有单身的顾客献殷勤,有大厂的财务总监频频示好,甚至去年凤凰的少爷也格外关照……但我心里清楚得很,这些男人都是有所图,不怀好意。 二、现实的耳光与放下的尊严。 那次宿醉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我。第二天,我和姬晨去了博爱医院复查。 医生的脸色比上次更凝重,看着姬晨的报告单直摇头:“小伙子,你这身体……更差了。这样吧,你们尝试一边治疗一边备孕看看。” 接着,他又开出了七八千块钱的药单,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心上。 医生仔细询问了我们的工作,听到姬晨在磨光厂,眉头锁得更紧:“那活太累了,还有辐射!你需要多休息、多散心、多运动、打打球,游游泳!” 转向我时,听到我在夜场喝酒,语气更严厉:“想怀孕?喝酒更伤身!你们俩都必须调整状态,换份工作,放宽心,加强运动!” 我们只能再次辞工。我天真地想让姬晨去国宾做服务员,至少环境熟悉,底薪也有三千。 可国宾的领班打量了他一下,客气地拒绝:“抱歉,年龄二十六超了,身高一米六八也不够,我们最低标准一米七。” 现实给了我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朋友介绍了一家新开的足浴城,姬晨可以去当服务员,底薪三千。我呢?他们招技师,带底薪培训。 站在培训室门口,我心里五味杂陈。当年在深圳星城K歌沐足,我拒绝了陶梦的邀请,兜兜转转,终究还是逃不过要触碰陌生人双脚的命运。 尊严?在生存和姬晨的医药费面前,它显得那么奢侈。 三、沐足的挣扎与璎珞的到来。 决定学做技师前,我做了一件让自己心里稍微好受点的事。 我打来一盆热水,蹲在父亲面前,第一次认真仔细地给他洗了脚。粗糙的脚掌,厚厚的老茧,承载着一个家的重量。 晚上,我又给姬晨端了洗脚水。仿佛只有先为最亲最爱的人弯下腰,我才有勇气去触碰那些陌生男人的脚。 可这心理建设终究敌不过现实。十几天的培训,每天和同期女孩互相练习足底按摩,一个礼拜下来,足底勉强过关。 可肩颈和拨筋,像两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我力气小,手法生疏,怎么也拨不到那些经络。 更糟糕的是,每天长时间的弯腰、用力,背部那次摔断的旧伤开始钻心地疼,像无数根针在刺。 考核老师是邵阳双清区的老乡,见我瘦小,叹了口气,私下劝我:“转做收银这块吧,轻松点,你又有未婚夫在这里上班,沐足真的不适合你……” 听着老乡的分析,看着自己因为练习而发红微肿的手指以及隐隐作痛的背脊,点了点头。 收银也要实习,接下来的每天,和姬晨一起,每天站在街头发传单。 就在这时,璎珞终于决定来了。电话里,她有些窘迫:“兰兰……我工资被学校压着,钱不够……就够做个头发和来的车费……” 我立刻说:“没事!有车费就行!来了住我这儿,吃的管够,住个把月没问题!” 四、出租屋里的微妙暗流。 璎珞来了,她顶着一头新烫的金色卷发,梨涡浅笑,身段玲珑,十八岁的青春在她身上肆意绽放。 下午,我带她去商场买洗漱用品,知道她没钱,我抢着付了账。 我们租的房子在四楼,很新很宽敞,带一个大平台。 我布置了茶几、衣柜,甚至买了台二手电脑,小小的出租屋竟也有几分温馨。 我和璎珞睡下铺,姬晨睡上铺。但璎珞怕热,三月天就要开窗吹风,我体质偏寒,一吹就感冒了。 无奈,我和姬晨换到了上铺,璎珞独自睡下铺。 夜里,姬晨有时会起来去洗手间。有几次,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站在下铺床边,轻轻帮璎珞拉好滑落的被子,盖住她无意间露出的肩膀或胸口。 当时我并未多想,只觉得他是出于关心,怕璎珞着凉。 我还傻乎乎地为有璎珞这样漂亮的闺蜜而高兴。 璎珞来了后,我放弃了收银员的实习,我们很快又一起找了工作,在一家品牌服装店。 我做售货员卖衣服鞋子,璎珞因为有会计底子,被安排做店里的会计。 可好景不长,只做了几天,璎珞因为缺乏实际经验,把账做错了。 结果很直接——她被开除了,只拿到了几天的工资。 我没办法,璎珞来了开销更大,只能继续留在店里,想着熬到月底拿了工资再说。 璎珞被开除后,一时没找到新工作,白天就待在家里。 姬晨那时也在足浴城实习服务员,时间灵活,经常下午就回了出租屋。 于是,白天,常常只有璎珞和姬晨两个人在那个不算大的空间里。 五、被套出的真心与裂痕初现。 买菜的钱我都交给璎珞,让她喜欢吃什么就买。 巧合的是,姬晨最爱吃茄子,璎珞也是。有一天她特意买了茄子,精心做了一道油炸茄条。 软糯、香咸、火候掌握的刚刚好,姬晨吃得赞不绝口。 我笑着问晨:“窈窕的陶梦与璎珞相比谁更美?” 他眼中闪过一抹欣赏:“璎珞比陶梦有气质一些!” 傻纯如我,听着姬晨一次又一次赞美璎珞,不但没有怀疑,还挺乐呵乐,以自己有一个漂亮贤惠的闺蜜为荣…… 直到那一天下午,璎珞外出找工作去了,我那天下班回来,坐在电脑边和姬晨一起看电视剧。 剧情演到大学宿舍,女孩把男友偷偷带回宿舍过夜。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我侧过头,看着姬晨,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问你个事,老实回答,我保证不生气也不打你,好不好?” 姬晨眼睛盯着屏幕,随口应道:“你问吧,说好不准生气就行……” 我盯着他的侧脸:“璎珞在这儿也住这么久了,咱们睡上铺……闹腾的时候,她在下铺不可能不知道?你觉得……好玩么?还有,你的脑海里……有没有……想过和她在一起?”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开玩笑,“说实话哦,我不生气。” 这个直脑筋的男人,他伸手把我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眼睛还看着电脑屏幕,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口吻说:“是啊,挺刺激的,有想过啊,她长的这么漂亮,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我身体瞬间僵硬了,在他怀里不自觉地绷紧。 他似乎察觉到了,赶紧补充:“你别乱想,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是你,没有把你当做她……就是你不在家的时候,脑子里偶尔会闪过她的样子……但也只是想想!我和她绝对不会做什么的!” “啪!啪!” 我猛地挣脱他站起来,反手狠狠甩了他两个耳光!愤怒、委屈、被欺骗的感觉让我浑身发抖。 姬晨捂着脸,错愕又委屈地看着我:“你又打我脸,你说好的只要我说实话,你就不会生气的,我才说的。” 我气得想笑,声音都在发颤:“呵呵,没事肯定不生气,你这都对她起心动念了,我能不生气吗?这已经是有色心没色胆的事了,我白天都在上班,你俩白天在一间房,我那知道你对她干啥没有……?” 他也恼了:“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真有个什么,会这样在你面前坦诚吗?想法谁没有,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你这样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的好姐妹……” 我看着他,心像被撕裂一样疼,冷笑一声:“呵呵!行,你就混,你就趁着我喜欢你,对啊,谁叫我喜欢你了,你喜欢璎珞是吧!她漂亮对吧,我成全你好了……” 六、猜忌的煎熬与成全的决裂。 从那天起,我去服装店上班变得心不在焉,顾客问尺码我都能答错。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现可怕的幻想画面:推开门,看到姬晨和璎珞在接吻;看到他们在厨房做饭时,璎珞笑着喂他尝菜;看到璎珞晾衣服时,姬晨“顺手”接过她的衣服…… 下班回到家,看到璎珞在厨房忙碌,姬晨在旁边帮忙洗菜切菜,那和谐默契的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璎珞在洗衣服的时候,晨竟然也会拿着我们的衣服去洗,然后和璎珞一起摆衣服,一起晾衣服…… 这一切,都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外人。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猜忌的煎熬,身体也似乎真的垮了下来。我以身体不适为由,辞掉了服装店的工作。 那天晚上,我故意找茬和姬晨大吵一架,把积压的情绪全爆发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成全你们! 我没有跟璎珞解释任何,只是抱着自己的被子,径直走向阳台,铺在冰冷的地砖上躺下。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阳台的夜风很凉,却凉不过我的心。 那一晚,姬晨没有出来找我,璎珞也没有。不知哭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刺眼的阳光把我晒醒。我刚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倒着的脸几乎贴到我眼前! “啊——!”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弹坐起来。 璎珞也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我望着她:“你干嘛趴地上看我?看了多久了?” 璎珞脸上带着困惑:“兰妹子…你为什么昨晚要来外面睡?” 惊魂未定,一夜的委屈瞬间爆发,我冲口而出:“为什么?因为姬晨喜欢你啊!你看不出来吗?我睡这儿成全你们啊!” 璎珞的脸瞬间涨红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她站直身体,语气异常冷静:“但是我不喜欢你的男神,你觉得他帅,我一点都不觉得,你知道的,我有喜欢的人,你借二千元钱给我吧,我不想跟你们一起住了,别影响你们夫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