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兄弟之义,闺蜜之情。

  一、友情的裂痕与深夜的泪诉。   繁花落尽已无妍,   曲终人未散。   闺阁友谊情永远,   闲时甚思念。   但盼心意皆如愿,   犹如堂上燕。   年年岁岁常相见……   下午我们穿着汉服拍照,晚上梦梦体贴地对父母说着:“闺蜜三人久别重逢,怕聊天吵到叔叔阿姨,提议去壹加壹酒店开房。”   陶然爽快地付了三百多一间的房费。我和艳艳、梦梦三人挤在一间房里,打扑克,聊着过去、现在、未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聊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梦梦回了深圳。母亲对我说梦嘴巴甜懂礼貌,给了个红包给她,问我是否也给过梦妈妈。   我点头:“礼尚往来呀,这就是闺蜜。”   母亲却皱眉:“你现在都是借钱治病,真懂你的闺蜜该像艳艳那样有啥吃啥,不会专挑那些海鲜,我们都吃不惯。”   父亲也黑着脸:“昨晚说了家里能住,艳艳过来就一起住一起做事。她非要去酒店开两间房,几百块一晚,你还得欠人情!”   母亲接着数落:“昨晚拉都拉不住你,硬要去酒店,把姬晨一个人丢家里!嫁了人,他的话你都不听了?”   姬晨也闷闷地:“我们和艳、曼姝这样的朋友更合得来。艳艳从不说我们不合适。梦梦总在你面前说我俩不合适,我看不合适的,是你和她。在她面前,我感觉你一直在迁就她,很卑微。”   艳艳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父母和丈夫的指责像冰雹砸下,艳艳的附和更让我心寒。   我坐在壁镜前,看着泪流满面的自己,肝肠寸断:“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包容我最好的闺蜜?我和梦梦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你们凭什么让我断?我本来很快乐,是你们让我不快乐!”   我思绪混乱,暂时屏蔽了梦梦的信息和电话。深圳那头,梦梦见我毫无回应,急得直哭。   陶然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我犹豫着接了。陶然的声音传来:“兰兰,你和梦怎么回事?她回来一直哭,说你不回信息。我带她去你家,回来路上她还好开心,说你在她心里比陶芯还重要……”   听到梦梦也在哭,我筑起的心墙瞬间崩塌。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们隔着电波,对着手机嚎啕大哭,哭了一个多小时,眼睛肿得像核桃。   梦梦抽泣着:“兰兰,你为什么不理我,自从生了孩子,我身心俱疲,你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听着她无助的倾诉,所有的委屈和误解,都在泪水中冲刷殆尽。原来这份历经波折的友情,早已深入骨髓,无法割舍。   二、旧情阴影与意外的质问。   微商的红火只持续了三个月,便迅速冷却下来。我不忍心让代理们囤货压钱,坚持一件代发,事事亲力亲为。   可这种模式,注定只能做点零散小单和零售。囤货的压力,全落在我自己肩上。   中华神皂和童颜面膜,一箱箱地积压在出租屋里。后来挣的钱,几乎都变成了库存。   微商大军如潮水般涌现,代理们也越来越精明,纷纷投向更有实力、更有品牌的上级。   2014年底,微商彻底遇上了寒冬。我咬牙坚持,除了这份相对的自由,背部的旧伤让我无法久坐久站,工厂流水线的工作于我已是奢望。   幸好晨进了电子厂,也算有分稳定的收入。也恰在此时,我遇到了阿英和阿凤,算是困境中的一点微光。   怒弃怎知心已去,   憎恨逝尽惹挂牵。   旧是梦魇今非反,   半醒自嘲又复眠。   一树红豆分落处,   此物这般谁明言。   梦醒人散两不知,   苦笑新夕念旧愁。   这一年,嗨子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芳的女子,定了亲,带到XJ。   芳不知怎的,经常在QQ上找我聊天。我告诉她,嗨子妈妈曾待我极好,我对嗨子已无爱也无恨。   那时的我,沉浸在晨的包容里,觉得快乐,不想让恨意污染自己的心。   可嗨子显然不这么想。他恨透了我,在他口中,我成了十恶不赦的骗子。   他对他追求过的每个女孩们说:“那个贱人就是个骗子!我告诉你们,她特别强,我跟她在一起,腿都软了,都满足不了她!”   那些女孩转头就把话传给了我。我气炸了,加回他的QQ质问。聊着聊着,旧怨翻涌,两人又激烈地争吵辱骂起来。   更令我困扰的是,那段时间,我频频梦到与嗨子、甚至与陶凌和解了,在梦里我们竟成了好朋友。这诡异的梦境让我心神不宁。   十二月的一天,米燕立刻发来QQ:“汝繁花,问你个事,老实回答我行不行?”   “行,你问。”   米燕敲来一串文字:“你到底有没有和陶凌在一起过?你是不是给他怀过孩子?”   我心头一凛:“在一起过,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没怀过孩子。”   米燕追问:“哦!可厂里有人传,说你曾请假回家很久,是去流产了。陶凌却跟我说,他从来没碰过你!”   三、揭穿谎言与米燕的决绝。   怒火夹杂着委屈冲上头顶:“从没碰过?你信吗?从没碰过我会从湖南跟到东莞?会当着你的面揭穿他和廖纤纤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怀孕是真没有。我和他没几次,每次我都吃了避孕药。有一次月经推迟,我去中山检查了没怀。后来回家,是父母安排我相亲定亲去了。   当时我气他拿他妈妈的录音给我听,气他还没跟我分手就追你和廖纤纤!我就故意跟厂里徽姐说,我有了陶凌的孩子,回家打了,就是想让他内疚一辈子!   我辞工回湖南那天,他自己来问我,我跟他坦白了。关于怀孕的事,他也没怪我。你今天突然问这些干嘛?”   米燕沉默片刻,才说:“那你后来是因为定亲了才和他分?”   “是。但后来我和定亲那个男孩闹掰了,他又回来找过我,可他还是听他母亲的话,留了一封信就走了,过了二个月,他让我跟他一起去云南,约定那天我反悔了……再后来,我就相亲认识了我现在的未婚夫。”   米燕的回复带着冷意:“渣男!骗我感情!谢谢你,我懂了。他现在和他爸、他舅还在我家吃饭,商量定亲。我爸说只要我点头就行。不过,这一刻,我决定了,我还是选我江西的初恋。”   我愣住了,没想到米燕竟因终身大事来问我:“米燕,陶凌人…其实还不错,挺会照顾人。远嫁不好,你慎重考虑。他父亲和你父母都谈好了,也是缘分……”   米燕打断我,语气决绝:“你曾说过,‘我米燕都不喜欢的人,你不可能会喜欢’。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你汝繁花不要的男人,我米燕也不会要’。你都看不上,凭什么我会看上?”   米燕就这样拒绝了陶凌,选择了江西的男孩。   四、旧债清算与深夜的煎熬。   陶凌气急败坏地发来QQ质问我到底跟米燕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因为我欠你那两千块,故意捣乱?”   他怒火中烧,立刻加了我微信,让我发卡号。钱很快转了过来,还多转了二百。   “算利息!你拿去买点吃的!”   随即,他把我删了。   看着转账记录,心头五味杂陈,一段纠缠多年的旧情,竟以如此冷漠的方式彻底了断。   弟弟妹妹在富民商场上班。妹妹春花用我的身份证在女装部做销售,弟弟慧坨做防损员。   每次煲了汤,就等他们下班过来一起吃。在云南的倩倩特意寄来一瓶补身体的暖情酒,姬晨每晚都会小酌一杯。   夜幕降临,白昼强撑的笑容便如潮水般褪去。满腹的心事化作无边的愁绪,忧郁的阴云笼罩心头,甚至滋生出自我伤害的念头。   失眠成了常态,常常在手臂上留下深深的齿痕,握着手机直到凌晨两三点才昏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面对阳光,我又能扬起“笑春风”的面具,仿佛昨夜那个被绝望吞噬的人不是我。   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希望今晚别再闹了!”   微商遇冷,复查在即,我们再次陷入窘境。欠母亲的钱还没还,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借——向子君借了五千,嫚淑借了三千,梦梦又打过来二千。   姬晨仍需昂贵的补药,我也要继续吃消炎药。怀孕的压力像巨石悬在头顶,沉甸甸地压得我喘不过气。   五、别离的站台与深圳的慰藉。   农历十月二十八,晨的好兄弟恒结婚。恒说不想见到我,一见我就想起他曾花尽心思追求、甚至专程飞到南京陪她过生日却连手都没牵到的星星姐,心里堵得慌。   姬晨安慰我:“不关你事。你只是牵线,他自己跑去两天都不敢牵人家手,能怪女孩?能怪你?”   姬晨要回湖南喝喜酒。送他去公交车站的路上,离别的愁绪如影随形。我依依不舍,想跟他一起回去。   他柔声拒绝:“是兄弟的喜酒,我去去就回。你乖乖在家等我。”   看他态度坚决,我只好把满心的话咽下,只求能多送他一程。他担心夜风寒凉,催我回去:“外面冷,快回家去。”   我执拗地摇头,他无奈,只好叮嘱我多穿点。   终于到了路口。我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不舍的泪水无声滑落。泪珠滴在他颈间,他心疼地拥紧我,叹息道:“不许哭,乖。”   我慌忙用袖子擦脸,生怕惹他不快:“佳宴虽喜,但我不在身边,你必须答应我,不许贪杯!”   他捧起我的脸,温热的唇轻轻印在我的额头。“好,等我回来。”   我用力点头,目光紧紧追随着他。   公交车缓缓驶来,离别的时刻终究到了。他匆匆上车,奔赴湘乡的喜宴。车子渐行渐远,我痴痴地站在原地,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心仿佛也随他飞走了。   姬晨一走,我的世界瞬间空了,郁郁寡欢。   梦梦得知后,立刻打电话来:“来深圳找我!我好想你!”   六、短暂的欢聚与父亲的寿辰。   在深圳,梦梦的化妆品小店刚刚开张。我们像从未有过嫌隙,拍照、聊天,玩得无比开心。   梦梦带我去逛天虹商场,摸着动辄几千一件的华服,她劝我:“别总舍不得吃穿,人生苦短,要对自己好一点。”   我看中一件红色外套,一看标价三千多,默默放下。   拉着她去了能砍价的小店,看中一条裙子,刚好梦梦有优惠券,便买下来送我。   十二月二十日,我得回去了。梦梦想留我多住几天。   但我坚持:“明天是农历十月三十,我爸四十岁生日,我得回去陪他。”   临行前,梦梦整理出一大包品质不错的衣服塞给我:“我这些衣服都挺贵的,扔了可惜,你拿回去穿吧,咱俩身材差不多。”   从小穿百家衣长大的我,欣然接受。闺蜜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带着情谊的暖意。   父亲的四十寿辰,我精心挑选了一个双层蛋糕,顶层是饱满的爱心。   妹妹春花送了父母新衣新裤,弟弟慧坨买了舒适的鞋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蛋糕的甜香与团聚的喜悦在空气中弥漫。   父母携手吹灭蜡烛,许下心愿,笑语盈盈,其乐融融。这一刻的温暖,暂时驱散了所有阴霾,成为寒冷岁末最珍贵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