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鞋店辞职，转学美容。

　　一、月夜生计与错过的邀约。 　　三四更至，凌借月色朦而起。他为生计，肩任重担却乡柔，她忙于作，早出晚归聚已眠。 　　盼时休，喜换衣妆，思去玩游夫反同，百般劝说那何共，一句若随需力驭。令伊心疼泛涟漪，万分难舍转入房，去裳续梦、闻鸣无声又回程，少年还在、观衫单薄、怜惜轻声问，未睡可冷否？ 　　女子不语，摇头作答。眼涩噙泪与君话，仍没速之，微待妾身悔复返。 　　下令听别，征立犹豫眺望影，媲美往昔，情动网恋亦结幕，脉离相难数，泣悴黄花。终是珍重淡恩盟。 　　双方高堂意，不屈折服，动手辱骂体鳞伤，失望身犹寒，几经波折安逸退，心如灰。 　　忆想首初，只怨自幼稚嫩知有限，信与郎说，轻慰红颜面，唱曲陆毅非寻常，记得似雨泪如珠。此刻憎厌都烟散，浅笑释然，真爱明责任，你我间，何须誓言。 　　二、辞工学艺与新的追求者。 　　正月里，我辞掉了鞋店的工作——毕竟用的是表妹江丹的身份证，总觉得不便。 　　我想学点手艺，便联系了在江北某槟榔公司做会计的老同学郑洋洋。先在广场附近问了家美容院。 　　洋洋又热心地陪我在江北寻觅，最终找到了“御美湾”。 　　巧的是老板娘竟是我从小就很崇拜的玉姐的舅妈！她女儿倩倩是95年的，活泼开朗，离洋洋上班的地方也近，感觉一切都刚刚好。 　　老板娘很爽快：“交两千块学徒费，店内所有项目包教包会，学会后底薪加提成，学期间卖产品也有提成。” 　　就这样，我交了钱，成了御美湾的一名美容学徒，每天练习洗脸、做身体、画眉型，日子忙碌而充实。 　　空暇时，我常去找洋洋玩。她告诉我，去年因为轻信了骗子的问路，迷迷糊糊被诱导着从公司取出了三万块，现在正用工资慢慢还债。 　　那时，她现在的老公正在热烈追求她。我没事也常去洋洋公司和她男朋友家蹭饭，感受着同窗间的温暖。 　　在御美湾学了个把月，有天晚上倩倩带我出去玩，认识了她同学小邓，在五金店做事。 　　小邓似乎对我一见钟情，开始了猛烈的追求。 　　一次唱歌玩到深夜没了公交，倩倩让小邓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我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有未婚夫了，已经定亲了。” 　　他却毫不在意，笑着说：“倩倩都跟我说了。我不介意，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我相信，只要功夫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他的自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着。 　　三、温柔的“圈套”与意外的访客。 　　从那天起，小邓几乎每晚都出现在御美湾门口等我和倩倩下班。有时以吃烧烤的名义让倩倩约我，有时直接送来奶茶、点心。攻势猛烈又直接。 　　一天，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和姬晨在被窝里腻歪到九点半才慵懒地睁开眼——御美湾九点就上班，这迟到是板上钉钉了。 　　姬晨把我箍在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诱哄：“老婆，反正接下来几天都大雨。你上班后每天回来那么晚，我早就睡了。上次你休假，第二天我又得早起赶集……趁这雨天，请两天假在家好好陪陪我，好不好？” 　　“我……我怎么请啊？”我有些犹豫。 　　他低笑起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颈侧：“傻瓜，你就打电话说感冒了，发高烧……现在在打吊针……” 　　我也忍不住笑了：“高烧？？亏你想得出来……” 　　电话刚挂断，手机就被他一把抢走扔到一边。“兰妹子，小样儿，还想收拾我？” 　　他一个翻身压过来，眼里闪着暧昧的光，“看看到底谁收拾谁！” 　　自从姬晨“开启”了我的身体，我不再需要那个童年的枕头，初尝情爱的滋味让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亲密缠绵。 　　雨声是最好的催眠曲，我们相拥而眠，连早餐都省了。 　　直到快中午，婆婆来敲门喊吃午饭，我们才不情不愿地起床。 　　婆婆看着我们这副懒散样子，气得直摇头。 　　后来端午节他二姐回来，婆婆忍不住跟女儿哭诉：“本想着给他娶个媳妇管管他，没想到两个懒的凑一块儿，比以前更懒！这俩人一下雨就赖在床上，连早饭都不吃！我说她，她就说是你弟弟抱着不让起……唉！” 　　四、不速之礼与邻里风波。 　　那天上午十一点半，姬晨起床到养房换水加料了。 　　我累得不行，又缩回温暖的被窝。刚迷糊着，就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让我瞬间清醒的声音：“是我，小邓。听倩倩说你感冒请假了？我买了感冒药和一些水果，给你送过来。” 　　我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小邓，我已经看了医生了，就不需要了哈，你买的你自己拿回去吧……” 　　他语气坚持：“你出来，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你出来拿一下？不然我直接送你家去？” 　　我急了，绝不能让婆婆知道这事：“别！千万别！你回去吧，水果真的不用……” 　　小邓的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我都买好了，同事也都知道我在追你，看到我买的水果，说是来看你的，我这提回去多没面子，你先下来，我就在你们这市场楼梯边等你……”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被架上去的下不来台。 　　无奈之下，我只好胡乱套上衣服，从邻居家旁边的楼梯走下去。果然看见小邓骑着电动车等在路边，车筐里塞满了东西：哈密瓜、香蕉、苹果、红提，还有一盒感冒药。 　　见我下来，他拎起那沉甸甸的一大袋就要递给我。 　　我连连后退摆手：“别！真的不用！我有未婚夫，我很爱他！感冒药他给我买了，水果……我拿根香蕉，就算领你的情了，好吗？” 　　我飞快地从袋子里掰下一根香蕉，又把那大袋子放回他的电动车踏板上：“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这些拿回去和同事吃，或者给倩倩她们也行。我真的提不动，也不想提。” 　　就在这时，邻居何叔的老婆曾姨买菜回来，正好路过。她放慢脚步，眼神在我们之间好奇地逡巡，最后干脆站定在不远处“观战”了。 　　小邓更尴尬了，又把袋子往前递：“你拿着！我说了买给你的，提不动，我给送你家里去，普通朋友也好，我追你也好，我已经买来了，哪有提回去的道理。” 　　我也急了：“谢谢谢谢！真的很领情了！那我……那我再拿个苹果行不行？你别让我回难，这市场人随时进进出出，已经有人看着我了，我不想惹人闲话……” 　　小邓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发现曾姨果然在盯着我们，脸上挂不住了。他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骑上电动车，带着那袋未送出的水果悻悻地走了。 　　小邓一走，曾姨立刻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小繁啊，那伢子对你蛮好嘛！追你啊？买那么多水果给你，你怎么不要呢？” 　　我苦笑一下，把手里的香蕉递给她：“曾姨，吃根香蕉。我不喜欢人家，干嘛要收人家东西？” 　　曾姨咂咂嘴，一副替我惋惜的样子：“你这妹子傻！不要白不要嘛！” 　　五、风波再起与决意离开。 　　下午，我和马奶奶她们在门口打牌。曾姨又风风火火地跑到正在忙活的婆婆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小江，今天中午，看到一个伢子，瘦瘦菁菁的，买了一大袋水果，香蕉，苹果，哈密瓜都有，跟你小繁在那里推推让让推好久，你小繁古哈啊，有吃的都不接……” 　　婆婆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我赶紧跑过去解释：“曾姨，你嘴真快，人家追我听说我感冒了，买来些水果看我，我不喜欢他，为何要接人家的……” 　　没想到，一旁看热闹的姬晨突然插话，带着他特有的“直男”逻辑：“兰妹子，你怎么不接，是我的话，有多少接多少，送的还不吃，不吃白不吃，再多我都接了……” 　　这下可好，婆婆的脸彻底黑了！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指着他骂道：“当然不会接了，是我也不会接，你这个傻朱都是，还教唆自己婆娘去接，硬比朱还傻滴……” 　　晚上，我依偎在姬晨身边，认真问他：“别人追我，你希望我接别人的东西吗？” 　　他脸上有点不高兴，嘟囔着：“我的想法跟你们不一样，他自己心甘情愿的买的，你又没喊她买，都买过来了，不吃白不吃！” 　　这什么逻辑？我反问他：“那我一旦接了别人的东西，别人来挖你的墙角你就不怕？” 　　他满不在乎地搂紧我：“不会的啦，老公相信你！” 　　我轻轻戳了下他的胸口：“你就这么相信我？他可是天天来御美湾，奶茶点心不断，还放话说‘只要功夫深，没有墙角挖不到’呢！” 　　这话终于让他认真起来，眉头微蹙，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第二天、第三天，他故技重施，抱着我不让我起床去上班。 　　“老婆！”他语气变得郑重，“学美容也就那样了。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先把你身体调理好？你看你每次都痛经。而且……我想我们要个孩子了。” 　　我知道，他是在乎了。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点了点头。电话打给御美湾老板娘说要辞工。老板娘很干脆，说可以，但交的两千块学徒费不能退。 　　姬晨毫不在意：“不退算了，也就二千而已，生意好二三天的事，现在身体重要，明天陪你去湘运市场买些红枣桂圆银耳核桃，早上煲鸡蛋吃，妈妈给了钱，让我带你去看看中医……” 　　“妈给了多少？”我问。 　　“七百。”他答道。 　　七百显然不够。我联系了梦，想借钱。梦却极力劝我去深圳。我不想向姬晨开口要钱，便回了娘家，硬着头皮向奶奶借了两千块做车费和应急。 　　奶奶一边数钱给我，一边又开始唠叨：“你呀！你以前工家冲那个男孩子，人家父亲看中你了，说只要你嫁给他崽，从十六万加到了三十万彩礼你不嫁…… 　　你以为他娶不到？现在都是往钱看的年代，人家还娶了一个好的，三桥街上的，妹子高高大大，给了三十万给做彩礼，送妹子弟弟去留学，你去看下，还给妹子娘家修七层楼，正在修…… 　　你自己那个时候不肯，你伢也港别个卷巴姥有点傻，那男孩子长的又不差，还娶个好的，机会来了，你不好好把握，没有享福的这个命哎……” 　　奶奶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我攥着那两千块钱，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