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夏繁花
103,第一百零三章,柔情之下,极度依赖。
一、深夜的泪与无声的痛。
2013年的一个深夜,我被他压抑的啜泣惊醒。
黑暗中,我摸索着触到他湿漉漉的脸颊,心头一紧。“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痛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我急切地问,声音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
他蜷缩着,只是摇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却固执地不肯开口。
“告诉我啊!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一起担着?你这样我害怕……”我一遍遍追问,心像被揪紧。
过了仿佛半个世纪,他才闷闷地挤出几个字:“没事……你先睡吧……”
这敷衍像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我的焦躁:“没事?没事你哭成这样?是我做了什么伤你心的事?还是……你在想你的初恋?”
他依旧沉默,只是流泪,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无处诉说的孩子。
最终,在我固执的不眠和反复纠缠下,他无奈地转过身,用带着泪痕的脸蹭了蹭我的头发,手臂将我圈入怀中,声音疲惫而喑哑:“……没事,老公抱你,乖,睡吧……”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可那无声的泪水和他刻意回避的姿态,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头,一夜难安。
二、旧物与旧情,QQ里的刺。
隔了几天,家里像遭了贼。姬晨像丢了魂似的,把抽屉、柜子、甚至床底都翻了个遍,眉头紧锁,问他找什么,他却只是烦躁地摇头,一言不发。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趁他不在,我鬼使神差地登录了他那个鲜少使用的小号扣扣。
一条刺眼的动态赫然在目:“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曾送我的那个东西了!”
心猛地一沉。我颤抖着手点开他的历史心情,一条条翻下去,如同坠入冰窟:
【上线,或许只是期待你在,默契,或许只有我们知道……】(定亲前夕)
【原来还是单身好,跟谁暧昧都无需解释……】(我们交往期间)
【有些人,明知是爱的,也要放弃,因为没结局。】(刚回来时)
【只是远远的欣赏你的美。总想挽留那份单纯的爱,确发现它已渐行渐远。】
【时间让我们回忆着,确又开始淡忘,回忆再美好也只是曾经……】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唱出了大多数人的伤。】
(定亲当晚!他竟写着“今晚会有很多人失眠”!)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等他回来,我举着手机屏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在找那个观音玉坠?是她送你的对不对?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在想她?那我算什么?”
他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依旧选择了沉默。
婆婆闻声过来,皱着眉劝我:“女人要大度点,心思放宽些。老揪着过去不放,日子怎么过?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可我的眼里揉不进沙子!那晚,我像疯了一样逼问他,推搡他,他背对着我,任我哭闹。
绝望中,我失控地抓他,甚至狠狠咬在他肩头。
他痛得闷哼,身体绷紧,泪水无声滑落,却依旧不肯回头抱我。
最终,是他先败下阵来,带着满身伤痕和泪痕,转过身用力抱住歇斯底里的我,声音沙哑绝望:“别闹了……都过去了……睡吧……”
我摸着他肩头的牙印,哭得肝肠寸断:“痛不痛?你为什么不早点抱我哄我?我说过的,只要你抱抱我,我就好了啊……”
三、胃痛的根源与偏方。
他的眼泪,除了因我闹腾,更多时候是源于身体实实在在的痛苦。
慢性胃炎像个恶魔,时常在深夜折磨他。
一次发作得格外厉害,他趴在床边剧烈地呕吐,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睡衣。
看着他痛苦蜷缩的背影,我的心像被狠狠碾过。“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胃痛?为什么总是不肯跟我说实话!”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我们是夫妻!你的痛就是我的痛啊!”
他虚弱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痛楚,也有一丝被看穿的狼狈,终于低声道:“……嗯,胃痛……跟刘姨赶集,老是不按时吃饭……”
第二天,我硬拉着他去了医院。冰冷的胃镜管探入喉咙,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我心疼得无以复加。
医生确诊是慢性胃炎,开了一大堆药。
婆婆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偏方,买了个大猪肚,塞满大蒜蒸得烂熟,说是专治胃痛。
晚饭后,看着那油腻腻的一大碗,姬晨面露难色。
他推了推碗,看向我:“兰妹子,你爱吃猪肚,来,一起吃点?”
我还没开口,婆婆在一旁立刻说:“这是特意给你治胃的,小阮舅妈就是吃这个吃好的。”
我看着婆婆的眼神,那句“我也喜欢吃”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句:“我吃饱了,你吃吧。”
那个猪肚,他像吃药一样吃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桌上还剩小半碗,他实在咽不下去了。婆婆看着剩菜,对我说:“小繁,去把那点猪肚吃了,倒了可惜。”
我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勉强笑了笑:“妈,我不爱吃这个,您吃吧。”
那剩下的半碗,最终还是倒掉了。看着他吃剩的东西被想起,仿佛自己也只是那个消化“剩余”的人,这份“好意”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四、名为丫头的电话与对峙。
我对他的怀疑并未因胃痛而消减,反而变本加厉。我总觉得他除了怀念旧情,还与那个叫夏丝雨的女同学藕断丝连。
女人的直觉像警铃。我开始翻查他的手机,通话记录、短信”。
我用小号加了夏丝雨的扣扣,像一个潜伏的猎人。
一天傍晚,姬晨去鱼苗房忙活,手机在房间充电。
屏幕突然亮起,一个备注为“丫头”的号码跃入眼帘!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手指颤抖着划开了接听键。“姬晨,吃晚饭了没……”一个温温柔柔、带着笑意的女声从听筒传来,亲昵得刺耳。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挂断了电话!血液冲上头顶,愤怒和恐慌几乎将我淹没。
紧接着,他的扣扣提示音响起,还是那个“丫头”:“姬晨,在忙吗……”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我立刻登录小号,找到夏丝雨,手指飞快地敲下充满火药味的字句:“树要皮人要脸!夏丝雨,姬晨都有老婆了,你还打电话来?要点脸行吗!”
她竟然很快回复了,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坦然:“你加我那天我就知道你是谁。你想多了,我只是把姬晨当成一个老同学,一个好朋友而已。”
这轻描淡写的“好朋友”彻底激怒了我。
“好朋友?收起你那套!姬晨有我足够了!我是他的妻子,他的知己,他人生需要的一切角色我都能扮演!他不需要你这种‘异性友谊’!离他远点!”
晚上,我把通话记录和扣扣聊天截图甩到他面前,泪水决堤,扑上去狠狠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我哭着喊:“我咬你多痛,我的心就有多痛!为了你,我断了所有异性联系,连初恋加我都删了!我只想要你也是唯一!忘掉她!也离夏丝雨远点!”
姬晨看着手臂上的齿痕,又气又痛,眼眶也红了:“你和你那些男同学联系,我除了那次祁星华打电话喊你出去而吃过醋,我管过你吗?我对夏丝雨真的只是同学情分,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晚,他的空间更新了一条说说:“纯属恰噶饭么事揍,在果里发癫……”
五、以牙还牙与失衡的醋意。
沟通无效,猜疑像藤蔓缠绕。看着他接电话时躲闪的眼神,我几乎可以肯定又是夏丝雨。
我不再哭闹,心里却滋生出一个扭曲的念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我联系上了初中同校不同班的祁方,一个在网上聊过几次的单身男孩。我开始不顾一切地和他聊天,从日常琐事到心情烦闷,话题越来越深入。
祁方很会说话,言语间充满对我的好奇和若有似无的撩拨,他说:“要是读初中时就认识你,我们肯定能成。”
我把这种虚幻的“知音”感当作麻醉剂,用来麻痹自己不去想姬晨和夏丝雨。
我甚至半真半假地想撮合祁方和我妹妹,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大度”。
更刻意的是,我开始当着姬晨的面接祁方的电话,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有时还开着扩音,让祁方那些带着明显关心的暧昧话语一字不漏地传进姬晨耳朵里。
挂了电话,我还故意“分享”:“老公,祁方刚又关心我心情好不好呢。你别多想啊,我们就是同学之间的纯友谊,面都没见过的。”
看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我心底竟掠过一丝病态的快意。
终于有一次,我和祁方在电话里聊得笑声不断,足足半个多小时。
姬晨坐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我刚挂断,他猛地起身,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扔在床上,力道之大让手机弹跳了几下。
不等我惊呼,他抓住我的手腕,狠狠将我拽进怀里,带着一种暴风雨般的怒意,将我扑倒在床上。
滚烫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落下来,同时夹杂着轻咬,在我颈间流连,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浓重的醋意:“我不准!不准你在我面前接别的男人的电话!更不准你跟他聊那么久!我听着,心里难受极了!”
六、泪水中的质问与未解的结。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力度,啃噬着我的唇瓣和脖颈,混杂着愤怒、占有欲和一种我无法言说的痛苦。
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包围,感受着他身体传递出的强烈醋意,我积蓄已久的委屈、痛苦、以及那病态报复后瞬间涌上的巨大空虚,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和枕头。
当他惩罚性的吻稍歇,喘息着撑起身体看我时,我泪眼朦胧地迎上他复杂的目光,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无尽的哀伤和一丝微弱的期望:
“那你以后……还接夏丝雨的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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