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冬又至

第七十七章 沈二F8

  她轻轻的放开他,低着头看他,他也仰着头。   “不是说不在一棵树上吊死吗?为什么?还戴着我的表。”   他攥住季悠然的手腕,更准确的说,是攥住了那只表。   “放手。”   她说放手他就乖乖的放了手。   季悠然看他一副委屈样,眼睛那一圈一直都红红的,也不忍心继续凶巴巴的对他。   “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你到底在在意什么?到底在惦记什么?”   季悠然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昨天烧的意识不太清醒的时候,睡了过去,我也不知道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你,我想让你抱着我,想听你的声音,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我就没继续打了。”   昨天她确实接到周南煦的电话了,但她当时在忙,跟江津那边有个电话会议,于是就没接,后来闲下来了就把这茬子给忘了。   周南煦不看她,眼睛一直看着前面。   “我感觉我特矫情,一生病我就很想你,或是很累的时候,我就特别特别想见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很想你。”   “我恨过你,也讨厌过你,在你刚走的时候,我特别特别气,我想不明白老爷子给你开的是个什么样的条件,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去阳城就可以不要我,但我后来又觉得,你如果不走的话,估计老爷子还会各种烦你,最后直接把你逼走,我以为我会一直恨你,但我追到阳城看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些恨都是虚的,只有我爱你是实的。”   他扭过头看季悠然,“阿凉,我爱你。”   季悠然听他说的有些触动,她也想他,甚至在学校里把别人误认成他,刚到阳城的时候想他想的不行,高考体检那天,回家她跑魏以灏那去哭了一场。   因为她又想起来自己生病时害怕扎针他来哄自己,给自己挡住眼睛,魏以灏还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只当她是扎针给扎疼了,半哄不哄的,那天晚上她哭了好久。   离开前几年她一直都这样,想起俩人在一起时或者小时候玩时,她都想他,想着想着就哭了。   现在看着周南煦,看着他顺着脸颊滚的泪水,一瞬间她就缴械投降了,“我也爱你。”   她捧着周南煦的脸俯下身子吻他,他脸很烫,眼泪更烫。   周南煦身上还是一股淡淡的榄香脂味,没变。   他用自己没扎针的那只手扣住她脑袋,舌尖轻轻纠缠住她,鼻息相缠。   “你还在生病。”   “没事。”   “不行,老老实实待着吧。”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季悠然笑着问他。   她看周南煦,扫他的嘴唇,还是想亲,又怕周南煦手不老实动到输液针,还是忍住了。   那有两瓶吊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输完,看起来挺大一瓶的。   豆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用爪子碰了碰季悠然的腿,她蹲下看豆腐。   “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没喂它啊。”   “好像是。”   季悠然把豆腐抱起来去客厅找猫粮,安排好了豆腐再回到客卧,周南煦已经睡着了。   外面还放着各种烟花,手机里各种发着新年祝词。   前些天徐确之把她拉进一个群里,叫沈二F8,现在群里这帮人莫名的玩上红包接龙,玩的还挺高兴。   看周南煦睡觉她也跟这帮人玩上了,一直玩到十一点,周南煦也睡醒了。   “你醒了。”   “嗯。”   “还有一点点,快输完了。”   “好。”   季悠然眼睛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盯着输液瓶,手里还攥着周南煦的手,等着给他拔针。   “还难受吗?”   “不难受。”   她把针拔掉,摸了摸周南煦额头,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热了,她还顺带着捏他的脸。   手机还在不停响着,群里还不停发送着消息,季悠然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了,周南煦也不知道她干嘛,一个劲的玩手机,以为她在忙就没扰她,直到周南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你跟他们聊天晾着我。”   “你等会儿,蒋含给我发了个瓜,我先吃明白,然后给你讲。”   季悠然那心思就不在他身上,自然不理他,她几分钟前离开那个群聊开始跟蒋含聊,在吃瓜,吃云星酒保的瓜。   过了好一会儿,季悠然终于吃完了那个瓜,扭过头要跟周南煦说,突然发现他冷着脸看她。   那脸冷的像个大冰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下来他那张脸都开始冷成这样了。   她揉了揉他眉心,又戳他脸颊。   “你笑一笑。”   周南煦配合的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她干什么。   “你明明有酒窝,笑起来又好看,干嘛总冷着个脸。”   “那你就不能搭理搭理我。”   “好。”   俩人光顾着大眼瞪小眼,季悠然等他抛话题,周南煦也等她抛,最后谁都没吱声。   季悠然起来给他测体温,稍微低了些,但还在烧。   “阿凉。”   这名字她真的很陌生,九年没人叫过了,张梅早就不这么叫她了,别人又不知道这个名字。   “怎么了?”   “没事,感觉不太真切。”   季悠然拉进和他的距离,两个胳膊交叉在他脖子上,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吻。   “你知道你上次喝醉亲了我吗?”   “不知道。”   话语声被外面的烟花声淹没,季悠然脑子里不断回想,但还是想不出来自己有亲他。   外面的声音很大,震的耳朵不舒服,她觉得不舒服就捂住周南煦耳朵,也怕他会不舒服。   等烟花声渐渐小了些,季悠然还往外看,那烟花特别好看。   “阿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要十二点了。”   “对啊,要到明年了,明年我就要二十六岁了。”   他刮了一下她鼻子,“长大了妹妹。”   “你之前就总是说,说我没长大,说我小,那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算长大了吗?”   周南煦觉得她有意思,单挑了下眉,“那你想干点大人干点事?”   “什么?”季悠然没get到他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是说想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