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霜

第八章:这次是心动

  别苑秋千下,应霜并未回头,只望着前方摇曳的花枝,声音清淡地飘来:“不是说明日才来吗?”   正提着食盒、犹豫着是否该上前打扰的余扶舟微微一怔,意识到她是在同自己说话,心头那点忐忑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她察觉的暖意。他迈步走上前,将手中的紫檀木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声音温和:“想着你身上有伤,需得好生调养,便让厨房做了些清淡可口的粥点和小菜给你送来。”   应霜从秋千上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精致的食盒上,又抬眼看了看他。晨光中,他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与昨夜那个慌乱逃离的身影判若两人。她并未多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余扶舟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打开食盒,将还冒着热气的碧粳米粥和几样精致小菜一一取出。两人便在这晨光微熹、花香萦绕的庭院中,相对而坐。他没有急切地追问她昨日的伤势和旱昆的来访,她也没有主动提及。只是就着这静谧的晨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关于院中新开的花,关于落安城近日的趣闻,关于粥点的火候。   话语不多,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历经惊险后的宁静与安然在缓缓流淌。他偶尔抬眼看着她低头小口喝粥的模样,看着她阳光下几近透明的耳垂,心中一片柔软。而她,亦在这样平淡的陪伴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   ---   与此同时,城郊山道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燕凛与司桐相约出游,返程途中却突遇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瞬间湿透了衣衫。两人慌忙躲进路旁一个浅浅的山洞里避雨。   山洞狭窄,仅能容身。司桐身上轻薄的夏装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初现的窈窕曲线,凉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臂环抱住自己。   燕凛见状,想也没想,立刻脱下了自己那件料子厚实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司桐肩上,将她裹紧。带着他体温的衣袍驱散了寒意,司桐抬头,正对上燕凛近在咫尺的目光。他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眼神却格外专注,带着少年人不加掩饰的关切。司桐只觉得脸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声如蚊蚋:“谢谢……”   燕凛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绯红的脸颊旁,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再感受到山洞内狭小空间里弥漫的、属于少女的馨香气息,他自己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燥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为了掩饰尴尬,他轻咳一声,率先走到洞口边一块较为干燥的大石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过来坐着等吧。”   司桐依言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两人并肩望着洞外连绵的雨幕,听着哗啦啦的雨声,一时无言。山洞内的气氛却愈发微妙,某种躁动的情愫在潮湿的空气里悄悄发酵。   “你……”司桐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应霜姐姐吗?”   燕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立马矢口否认,语气夸张:“我可不敢喜欢那个姑奶奶!她打人巨疼!小时候切磋,我被她揍得三天爬不起来床!比你都凶!”他下意识地对比,说完才觉不妥。   司桐闻言,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嗔道:“我哪有那么凶!”   燕凛嘿嘿一笑,揉了揉并不疼的胳膊。   司桐却收敛了笑意,看着洞外的雨丝,语气带着真正的困惑:“那……燕凛,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陛下的赐婚?为什么会选择……我?”她一直以为,这场婚姻,更多是出于他对司家的维护和仗义。   燕凛转过头,看着她被雨水洗涤过后愈发清亮的眼眸,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肯定:“因为我信任你,司桐。”   不是因为她背后的司家,不是出于怜悯或责任,仅仅是因为,他燕凛,信任她司桐这个人。   简单而直接的一句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司桐心湖,激起滔天巨浪。她怔怔地看着他,小脸瞬间爆红,比刚才被他披衣时更甚,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下意识地就想别开脸躲藏。   “躲什么?”燕凛看着她这迥异于平日爽朗的娇羞模样,心头像是被羽毛搔过,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也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他凑近了些,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回头,笑意盈然,“让我看看,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大小姐,也会脸红成这样?”   司桐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被迫迎上他带着戏谑却又灼热的目光。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不过两息之间的距离。   这些时日的相处,点点滴滴早已在司桐心中埋下种子。他与她斗嘴嬉闹,在她愁闷时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在她为家族忧心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他与她认知中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样,鲜活,明亮,又带着可靠的担当。此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那颗种子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她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唇,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   司桐突然踮起脚尖,仰起头,直直地、带着些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吻上了他的唇。   燕凛浑身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柔软、微凉又带着少女清甜的气息。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紧闭着双眼、长睫微颤的司桐,就这么僵硬地任由她生涩地贴着。   几秒之后,燕凛才如同大梦初醒,猛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耳朵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后仰,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结巴:“你……你这是……?”   司桐退开一点点,脸颊绯红如霞,呼吸急促,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直视着他,带着豁出去的坦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燕凛,我喜欢你。”她顿了顿,声音轻却清晰,“之前……我没太明白什么叫做喜欢,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燕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告白彻底打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平日里能言善道的嘴巴像是被缝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见他只是呆愣着没有反应,司桐心中鼓起的那点勇气快要耗尽,转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急切。她反而上前一步,将他逼得靠在了冰凉的山壁上,自己则仰着头,执拗地与他眼睛对视,不让他有丝毫闪躲。   “你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盼,轻轻敲击着他的耳膜,如同一段独特的音轨,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击在他的心上,“你喜欢……我吗?”   燕凛看着眼前这张布满红晕、眼神却异常执拗坚定的娇颜,听着她直接到近乎莽撞的追问,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狂跳起来。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只是遵循着最本能反应,有些笨拙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乎是在他点头的瞬间,那柔软的唇瓣再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或许是得到了回应的鼓励,或许是情之所至,燕凛破天荒地、生涩地抬起了手,一手轻轻捧住她的后颈,另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带着一种无师自通的本能,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加深了这个始于少女勇敢的亲吻。   山洞中,雨声渐歇,只余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燕凛缓缓松开司桐,见她眼波流转,双颊绯红如三月桃花,正轻喘着靠在自己怀中。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我燕凛定不负你……”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但随即,他将怀中人拥得更紧,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司桐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还有那尚未平息的悸动,不由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怀中。   洞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角湛蓝。燕凛一把将司桐打横抱起,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他朗声一笑,纵身跃上停在洞外的骏马,将她牢牢护在怀中。马儿扬蹄,穿过被雨水洗刷得青翠欲滴的山林,一路朝落安城而去。   司宗正在府门前踱步,远远望见燕凛怀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先是一惊,待看清妹妹脸上那掩不住的娇羞与燕凛眼中的珍重,他紧绷的唇角终于缓缓扬起,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九月初。司燕两府的喜庆红绸早已挂满檐角,往来仆从步履匆匆,脸上却都带着笑意。   闺房内,司桐身着大红嫁衣,还未戴上凤冠。她缓步走进祠堂,在父母灵位前跪下。司宗默默跟在她身后,一同跪下。   “女儿司桐,今日出嫁。”她的声音在静谧的祠堂中格外清晰,“特来拜别父母双亲,望双亲泉下有知,得以宽慰。”她俯身三拜,起身时眼角已有了湿意。她深深看了兄长一眼,在喜娘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司宗仍跪在原地,仰头望着父母的牌位,喉结滚动。他俯身,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声音低沉而坚定:“父亲,母亲,孩儿做到了。司桐有了个好归宿。”   此时的燕府已是宾客盈门,喧闹非凡。燕凛一身大红喜服,难得地显露出几分紧张。应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淡淡道:“成婚以后,稳重点,别动不动上房揭瓦。”   燕凛转头看她,咧嘴一笑:“是,姑奶奶。”   应霜眯起眼,咬牙切齿:“别让我在如此开心的日子扇你。”   他立刻笑着躲开,钻入人群中与宾客寒暄。应霜望着满院喜庆的红,轻轻翻转手腕,指尖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低声念道:“两姓联姻,缔结永恒,姻缘双线,执子携手,恩爱白头。”一道凡人看不见的金色光芒悄无声息地没入云端。   这一幕,恰好被刚踏入院中的扶舟尽收眼底。他缓步走近,与她并肩而立,望着满院喧嚣,唇角微扬。   而此时的新房内,司桐正对镜梳妆。凤冠上的明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映得她眉眼如画。喜娘正要为她盖上盖头,她却忽然抬手轻抚鬓角,望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吉时已至,燕府内外早已是沸腾的海洋。喧天的锣鼓与欢快的唢呐声交织,将喜庆的氛围烘托到极致。正厅之内,红烛高燃,灼灼如日,映得满堂生辉。巨大的金色“囍”字高悬中堂,下方端坐着燕凛的父母,满面红光,笑意盈然。满堂宾客衣香鬓影,笑语喧阗,目光皆聚焦于厅堂入口。   新郎燕凛一身大红色金线绣祥云纹的喜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猿臂蜂腰。平日里跳脱不羁的眉宇间,此刻难得地染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紧张与郑重,他站在厅堂中央,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目光灼灼地望向那铺着红毡的廊道。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新娘子司桐终于出现在廊道尽头。她身着繁复华美的凤冠霞帔,大红的嫁衣上用金线精绣着鸾凤和鸣的图案,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华贵非常。头顶的赤金点翠凤冠珠帘垂落,随着她的莲步轻移微微晃动,隐约可见其后那张经过精心妆点、艳若桃李却又难掩羞涩的娇颜。她由兄长司宗亲手牵引着,一步步缓缓走向厅堂。司宗今日亦是一身隆重袍服,他将妹妹的手交到早已等候在前的燕凛手中时,用力握了握燕凛的手腕,眼神中充满了无声的托付。   燕凛感受到手中的柔荑带着一丝微颤,他立刻收拢手指,将那戴着大红鸳鸯荷包的手紧紧握住,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与承诺传递过去。他低头,隔着晃动的珠帘,对上司桐抬起的、水光潋滟的眸子,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礼官清越悠长的唱喙声响起:   “一拜天地——”   一对新人转身,面向厅外广阔天地,虔诚躬身下拜。感谢天地作证,缘起今生。   “二拜高堂——”   两人回身,向端坐于上的燕父燕母深深叩首。感谢父母养育之恩,成就此段良缘。   “夫妻对拜——”   这一刻,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相对而立的两人身上。燕凛深吸一口气,与司桐同时缓缓躬身,向彼此低下头去。大红的身影交汇在一起,他看到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她感受到他灼热坚定的目光。这一拜,许下的是白头偕老的诺言,缔结的是生死不渝的姻缘。   “礼成——送入洞房!”   礼官的声音带着喜悦的尾音落下,瞬间,欢呼声、鼓掌声、道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淹没了整个厅堂。孩子们笑着闹着,宾客们纷纷上前道喜。燕凛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小心翼翼地牵起司桐的手,在一众侍女喜娘的簇拥下,向着新房走去。经过站在人群中的应霜和太子余扶舟身边时,燕凛飞快地朝他们眨了眨眼,那紧张的神色已然被巨大的幸福和些许得意取代。   应霜看着那对新人远去的身影,唇边噙着一抹清浅而真诚的笑意。余扶舟站在她身侧,低声道:“你送他们的祝福,月老定然收到了。”   厅内依旧热闹非凡,酒宴开启,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喜悦,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在所有人的祝福中,圆满礼成。   司桐举着手中的团扇已经酸了,前厅宾客还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可是她饿了,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只听到窗户开了的声音,燕凛带着糕点翻窗而入,盖着盖头的司桐一惊“别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又恢复平静。随即他郑重的“面容春光好,不知是何好,若得此中扇,可否共白头?”   司桐听着他的阙扇诗笑了笑由他拿走了团扇,掀开盖头。“桐儿,饿了吧,这里有糕点。”   前厅宾客找不到新郎官,可应霜知道他去了哪里,此刻应该浓情蜜意,可不兴人打扰,她便让太子出马前去说各位宾客,“要给新人时间,散了吧!”   司桐就着燕凛递来的温水,小口吃了几块精致的糕点,空落落的胃里终于舒坦了许多,紧绷的心神也随之放松下来。她抬眸,正对上燕凛专注望着自己的目光,那眼神炽热而温柔,让她刚刚恢复常色的脸颊又悄悄飞上两抹红霞。   “别动,”燕凛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司桐的唇角,将那一点点不小心沾上的糕点碎屑拂去。他的指尖带着温热,触碰之处,仿佛点燃了一小簇火焰。   司桐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微微屏息。   然而,他的手指并未离开,反而顺势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他的目光在她娇艳的唇瓣上流连,眸色渐深,如同幽潭。他缓缓俯身,靠近,再靠近……   温热的、带着淡淡酒气的呼吸拂在她的面颊,司桐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却没有丝毫躲闪。   下一刻,他微凉的唇便精准地覆上了她的。   这是一个远比山洞中那次更为深入、也更为缠绵的吻。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如同春风拂过花瓣,带着无限的珍惜。渐渐地,那力道加重,辗转厮磨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侵略。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齿关,与她青涩的。   司桐起初身体有些僵硬,双手无措地攥住了身下大红的锦被。但在燕凛极富耐心的引导下,她渐渐放松下来,生涩而勇敢地开始回应。她的手臂悄悄环上他的脖颈,指尖穿过他墨黑的发丝。   感受到她的回应,燕凛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拥抱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红烛摇曳,帐暖生香,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糕点香气与两人身上交融的、令人心醉神迷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燕凛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些许,额头仍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急促。他看着她迷离的水眸和愈发娇艳红肿的唇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浓烈情动。   “桐儿……”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司桐没有说话,只是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那急促的心跳声与她自己的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燕凛低笑一声,伸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解开了她嫁衣上第一颗盘扣。大红的嫁衣如同绽放的花瓣,一层层散开,最终滑落在地,露出里面同样喜庆的嫣红肚兜和雪白的中衣。   烛光下,她肌肤如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纤细的颈项、精致的锁骨……无一不冲击着燕凛的视觉和理智。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沿着她优美的颈线一路向下,留下细密而灼热的感觉   司桐轻咛一声,身体微微战栗,却更紧地依附着他。衣衫尽褪,罗帐轻摇,大红的鸳鸯锦被下,两道身影在月光下。   窗外,月色朦胧,仿佛也羞于窥见这满室。唯有那对燃烧着的龙凤喜烛,噼啪作响地爆着灯花,映照着床榻上交叠的人影,无声地见证着这对新人最亲密无间的结合,与此生不渝的誓言。   这一夜,红绡帐暖,春宵苦短。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行动,所有的爱意都融入了彼此的温度之中。浪潮中沉浮,真正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