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201章 鹰愁涧畔惊敌骑

  雷衡听着,独眼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好计!老子卖他粮,他还得谢谢老子!还能亲眼去探他的虚实!冯先生,就按你说的办!回信!妈的,老子倒要看看,他江枫是真缺粮到了要卖矿的地步,还是跟老子唱空城计!”   安南县衙后院。江枫看着雷衡的回信。信上的字迹张扬跋扈,语气倨傲施舍,条件苛刻。   “市价售粮千石…需现银或盐铁支付…鹰愁涧便道口…明日晚酉时末…”   江枫放下信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雷衡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这头贪婪而多疑的豺狼,既怕官仓秘密暴露,又舍不得寒水石矿的诱惑,更想亲自来探安南的虚实。   “大人,雷衡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王如盘声音冰冷,“一千石粮,杯水车薪,还要现银盐铁?鹰愁涧便道口,一马平川,正好方便他的骑兵冲锋!他这是想明着抢!”   “他知道我们没现银,也没多余盐铁。”江枫声音平淡,“他只是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他‘合情合理’带兵踏入安南境内、亲眼看看南坡那片地的借口。”   “那…我们拒了?”陈廊沉声道。   “不。”江枫摇头,“他要看,就让他看。不仅要让他看,还要让他‘看’到我们想让他看的。”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鹰愁涧便道口:“如盘,你带乙字队,现在就去便道口布置。两侧崖壁,多备滚木礌石,弓弩手埋伏高处。地面,挖陷马坑,不用深,但要多,坑底插竹签,用枯草浮土盖好。”   “陈廊,甲字队明日全部换上最破旧的衣甲,兵器也用旧的,散伏在便道口后方林中,做出兵力匮乏、强撑场面的假象。”   “栓柱,去官仓,将最后那点存粮,装五十袋,堆到便道口显眼处。其余空袋,装满沙土,堆在粮袋后面,盖严实了。”   “石大勇,”江枫看向一直沉默的石匠头,“新烧的‘闷烧罐’,还有多少能用?”   “回大人,完好的…只有八只了。”石大勇苦笑。   “全都带上。在便道口两侧,找隐蔽处架好。听我号令,不用真炸,点火造声势即可。”   一道道命令清晰冷硬,如同精准的齿轮咬合。众人领命,迅速离去。   江枫最后看向王小木:“你去准备‘支付’的‘现银’。”   王小木一愣:“大人,我们哪来的现银?”   “府城‘济世堂’和‘回春坊’,不是一直想大量收购寒水石粉吗?”江枫眼神冰冷,“用新磨的粉,掺三成石膏粉,装二十箱。箱体做旧,贴上封条。这就是我们付给雷衡的‘现银’。”   王小木倒抽一口凉气:“大人,这…这要是被当场识破…”   “他不会当场开箱验货。”江枫语气肯定,“他的目的不是交易,是探查。他只会嫌这‘现银’沉重,碍他事。等他拉回大营发现是假…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次日,酉时末。鹰愁涧便道口。寒风凛冽,残阳如血,将陡峭的崖壁染上一层凄艳的橙红。便道口一片狼藉,新挖的陷马坑上覆盖的浮土被风吹开少许,露出底下尖锐的竹签。几十袋真正的粮袋堆在一角,后面是堆得老高的、盖着苦布的“沙土袋”。一队队衣甲破旧、面带“菜色”的巡山营甲士,无精打采地散布在周围,眼神“惶恐”地望向便道另一端。   江枫独自一人,站在粮堆前。一身半旧青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二十口贴着封条、显得沉甸甸的木箱整齐摆放。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滚雷般从便道另一端传来!烟尘冲天而起!一队盔明甲亮、杀气腾腾的巡防营精骑,簇拥着几辆满载粮袋的大车,出现在便道口!为首一名骑将,正是雷衡的心腹副将,满脸横肉,眼神倨傲凶狠。   骑兵在距离江枫百步外勒停。战马喷着响鼻,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副将打马出列,目光扫过安南这边“寒酸”的阵仗,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冷笑:“江大人?粮,一千石,在此!你的现银盐铁呢?”   江枫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木箱:“二十箱上品寒水石粉,价比黄金,足以抵价。请将军验货交割。”   那副将看都没看木箱,目光却像刀子般扫过那些粮袋,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扫过两侧崖壁上隐约可见的、像是匆忙布置的防御工事,最后死死盯住江枫:“江大人,我家将军有句话让某带给你:安南若真缺粮,就该老老实实开门投效!玩这些小花招,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江枫面色不变:“安南只想换条活路。将军若不愿交易,请回。粮,江某不敢强留。”   副将眼神闪烁,死死盯着江枫,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心虚或慌乱。但他只看到一片沉寂的冰冷。他犹豫了一下。雷将军的命令是探查,不是真开战。眼前这安南,看着确实穷困潦倒,不似作伪…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   咻——!   一支鸣镝突然从侧面崖壁上尖啸着射向天空!   “有埋伏!”安南那边顿时一阵“惊慌失措”的骚动!“破旧”的弓弩手慌忙指向崖壁!   那副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勒紧马缰!他身后的骑兵也一阵骚动!   “撤!”副将当机立断,厉声吼道!不管是不是陷阱,这鬼地方不能待!他狠狠瞪了江枫一眼:“江枫!你好自为之!我们走!”   巡防营骑兵护着粮车,狼狈而迅速地调头,沿着来路狂奔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江枫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便道尽头,眼神冰冷依旧。身后,王如盘从崖壁上一处隐蔽的岩石后转出,手中拿着弓。   “吓吓他们而已。”王如盘低声道。   “足够了。”江枫转身,看着那二十箱“假粉”和一千石真粮,“雷衡现在,一定更相信我们穷得快疯了,而且外强中干。”他目光扫过那些粮食,“把这些粮食,一粒不剩,运回官仓。告诉孙老七,南坡的苗,有救了。”   夜幕降临。巡防营大帐。听完副将添油加醋的回报,特别是那声突如其来的鸣镝和安南兵“惊慌”的反应,雷衡的独眼在火光下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