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86章 审狼知奸剿野狐

  陈廊站起身,走到独眼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了插在地上的赤炎晶短刀。幽蓝的淬毒刃口在火光下,离独眼狼完好的那只眼睛只有半寸。   独眼狼的呜呜声瞬间停止了,身体僵硬,那只独眼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河西道,巡防营,雷衡。”陈廊的声音像冰渣子摩擦,“给你送了多少硬弩?多少盐铁?让你卡死安南的粮道商路?”刀尖微微下压,冰冷的触感贴在独眼狼焦黑的眼皮上。   独眼狼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拼命摇头,又点头,眼神混乱。   “看来是记不清了。”陈廊手腕微微一抖。   嗤!   一声轻响,刀刃贴着独眼狼的耳朵划过,削下半片焦黑的耳廓!   “呜——!”独眼狼剧痛之下猛地一挣,却被绳索死死勒住,只能发出压抑的惨嚎,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现在,记起来了吗?”陈廊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刀尖移到了他完好的那只眼球前。   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了独眼狼。他疯狂地点头,独眼里涌出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血水,肮脏不堪。他努力用下巴蹭着地面,示意嘴里的破布。   陈廊示意了一下。王如盘上前,粗暴地扯掉破布。   “说…我说…”独眼狼的声音嘶哑破碎,像破风箱,“雷…雷衡…半年前…送…送了十把硬弩…还有…还有箭头…盐…每个月…给寨子送…送五车粗盐…换…换我们在道上…劫安南的…的运矿队…和…和往河西去的商队…粮…粮食也…也劫…”他断断续续,竹筒倒豆子般吐了出来,眼神哀求地看着陈廊冰冷的刀尖。   陈廊耐心地听着,直到独眼狼再也说不出新东西。“就这些?”   “没…没了…彪爷…不…好汉…饶命…饶命啊…”独眼狼涕泪横流。   陈廊收起刀,没再看地上的烂肉。“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押回安南,交给大人。”他转身走回火盆边,对王如盘道:“都记下了?”   “一字不落!”王如盘用力点头,眼中寒光闪烁,“雷衡这狗官!手伸得真他娘的长!”   陈廊没接话,拿起炭笔,在一块硝制过的薄羊皮上快速书写。字迹冷硬,条理分明:狼牙寨战况、缴获详情、独眼狼口供、雷衡通匪证据…最后落款:巡山营统领,陈廊。   “栓柱!”他唤道。   甲字队队正陈栓柱掀帘进来,左臂缠着厚厚的麻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沉稳:“统领!”   “你带甲字队,押所有俘虏、缴获的粮食、牲口、寒水石矿,还有这老狗,走官道回安南。路上小心,防着雷衡的暗线。”陈廊将写好的羊皮卷递给他,“这个,亲手交给江大人。”   “是!”   “如盘。”陈廊看向王如盘。   “属下在!”   “你带乙字队,休整半日。然后,跟我去‘野狐岭’。”   野狐岭。名字听着险恶,实则是一片地势相对平缓、沟壑纵横的丘陵地带。这里没有狼牙寨那种天险,却成了几股流窜小匪帮的乐园。他们像野狐一样狡猾,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挑安南新开的荒地下手,毁庄稼,烧窝棚,抢掠落单的垦荒队,甚至袭击过两次运寒水石矿的小队。手段残忍,行踪飘忽,让护田队疲于奔命,是安南肚子里几条不断蠕动、恶心人的蛆虫。   剿灭他们,比强攻狼牙寨更需要耐心,更磨人。   巡山营乙字队四十余人,在王如盘的带领下,如同撒入荒原的狼群,化整为零。他们脱下标志性的灰麻衣,换上破旧的、沾满泥浆和草屑的流民装束,脸上涂抹着灰土,武器藏在捆扎的柴草里或破烂的背囊中。三人或五人为一“伙”,伪装成逃荒的、寻亲的、采药的,悄无声息地渗入野狐岭周边的村落、废弃的窑洞、水源地附近。   王如盘自己则带着两个最精干的斥候,蹲在野狐岭外围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坡背风处。他手里拿着石大勇新磨制的“千里眼”——两个套在一起的粗竹筒,嵌着打磨过的水晶片,虽然视界扭曲变形,但足以看清数里外沟壑间的动静。   “头儿,东边‘乱葬沟’有烟!不大,像是刚熄的火堆!”一个斥候压低声音。   王如盘立刻举起“千里眼”,调整焦距。镜头里,一条荒僻的深沟底部,几块石头垒着简易的灶坑,灰烬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旁边散落着啃光的骨头和几坨新鲜的牲口粪便。   “刚走不久。”王如盘放下“千里眼”,眼神锐利,“看脚印,往‘老鸹林’方向去了。六到八人,有牲口。”   他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这是江枫要求巡山营队正以上军官必须随身携带的《敌情录》。他快速勾勒出简易地图,标注位置、方向、人数、痕迹特征。“放‘青眼’。”他下令。   一只被驯化的、羽毛灰扑扑不起眼的本地山雀,从斥候的皮囊里小心取出。斥候将一张写着密语符号的、米粒大小的薄皮纸卷,小心地系在山雀纤细的脚爪上,然后轻轻一抛。山雀扑棱着翅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枯黄的灌木丛中。这是鹰眼亲自调教的“青眼”,专门负责在复杂地形传递短距离密信。   很快,散布在附近的几“伙”巡山营甲士,都收到了王如盘的指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开始朝着“老鸹林”方向,无声地收拢包围圈。   老鸹林,一片长满低矮荆棘和歪脖子杂木的荒坡。几个匪徒正围着一头刚抢来的、还在抽搐的半大耕牛,嘻嘻哈哈地准备剥皮割肉。他们穿着破烂的皮袄,武器随意丢在一旁,显然觉得这荒僻之地安全得很。   “妈的,安南那群泥腿子,开荒开得还挺快!这牛膘肥体壮的!”   “可惜跑了个老头,不然还能抓个劳力去挖矿…”   “少废话,赶紧的!割条腿烤了,剩下的腌起来!这地方不能久待!”   就在他们拔出腰刀,准备给牛放血的瞬间!   呜——!   一声凄厉短促的骨哨声,如同毒蛇吐信,猛地从侧面的荆棘丛中炸响!   “有埋…”   匪徒头目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噗!噗!噗!   七八支淬毒的“蝎尾箭”如同索命的蓝光,从不同方向的枯草丛、岩石后、荆棘窝里电射而出!精准地钉入了匪徒们的咽喉、心窝!瞬间放倒了四人!   剩下两个匪徒魂飞魄散,抓起地上的破刀就想跑!   嗖!嗖!   又是两支重箭带着破空声射来!一支穿透了一个匪徒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惨嚎!另一支擦着最后一个匪徒的头皮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