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85章 寨破狼擒露勾结

  甲字队甲士以三人或四人为一小队,背靠背,在狭窄的寨内通道和石屋间艰难推进。铁矛突刺格挡,短刀劈砍补位,配合比黑风岭时更加默契。但匪徒的凶悍远超预料,他们熟悉地形,利用房屋拐角、窗口疯狂反扑,甚至有人抱着点燃的柴草堆滚出来同归于尽!不断有甲士倒下,或被暗处射出的冷箭放倒。寨内空间狭窄,“开山吼”无法使用,战斗变成了最残酷的肉搏绞杀。   “顶住!乙字队肯定上来了!堵死地道出口,他们就跑不了!”陈栓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混合物,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身边的甲士越来越少,但推进的步伐却未曾停止。每一寸地面,都被鲜血染红。   寨子深处,地道口。   王如盘带着十几名乙字队甲士,如同幽灵般潜行。他们避开了正面激烈的战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寨子中心区域。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柴房后面,发现了那个被乙字队堵死的洞口痕迹。洞口被巨大的石块和火药残渣堵得严严实实。   “营正算得真准!”王如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地道口堵死了!独眼狼想跑也跑不了!弟兄们!咱们去掏他老窝!从后面给栓柱他们解围!”   乙字队甲士精神大振,在王如盘带领下,如同出笼的猛虎,从后方直扑寨子中心那几座最大的石屋!那里,必然是独眼狼的老巢和库房所在!   寨墙望楼。   “大当家!不好了!后面!后面有敌人杀进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匪徒连滚爬爬地冲上望楼,惊恐地嘶喊,“地道口…地道口被堵死了!是安南的人!他们从鹰愁壁爬上来了!”   “什么?!”独眼狼如遭雷击,独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猛地扭头看向后寨方向,果然看到火光闪动,喊杀声由远及近!他再看向正面乱石坡,那喧嚣的鼓噪声依旧,但此刻在他听来,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中计了!安南狗!”独眼狼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弟兄们!跟老子去后寨!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一切都晚了。   呜——呜——呜——!   三声短促凄厉到极点的骨哨声,如同地狱的催命符,猛地从羊跳涧方向炸响!穿透了整个寨子的喊杀声!   “强攻!总攻信号!”正在后寨冲杀的王如盘精神一振,狂吼道:“丙字队的弟兄们!别演了!总攻!杀啊!”   乱石坡上,一直“佯攻”的丙字队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一直隐藏在岩石后、保存着体力的生力军如同猛虎出闸!陈廊一马当先,手中的铁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鼓噪声变成了震天的喊杀!弓箭手不再抛射,而是精准地点射寨墙上暴露的弩手!一直“畏缩”的丙字队,瞬间爆发出比甲字队更凶猛的攻击浪潮!   羊跳涧方向,伤痕累累但气势如虹的甲字队残部,在陈栓柱的带领下,如同血染的怒涛,从豁口处汹涌而入,与后方杀来的乙字队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狼牙寨,彻底陷入了绝境!三面合围!地道被封!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的收尾阶段。负隅顽抗的匪徒被分割包围,在沉默高效的矛阵和淬毒的短刀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惨叫声、求饶声、兵刃撞击声、垂死的呻吟,在浓烟和血腥中交织成一片地狱的乐章。   陈廊一矛挑飞一个试图偷袭的匪徒,冰冷的矛尖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咽喉。他环顾四周,战斗已接近尾声。独眼狼被王如盘带人堵在一座石屋里,困兽犹斗的嘶吼声隐约传来。   “栓柱!”陈廊喝道。   “在!”陈栓柱捂着受伤的左臂跑过来,脸上血污掩盖不住疲惫和杀气。   “带人清点战场!匪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俘虏捆结实!值钱东西、粮食、军械,全部搜出来!特别是寒水石和铁料!”   “王如盘!”   “营正!”王如盘的声音从石屋方向传来。   “独眼狼,抓活的!老子要问清楚,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卡安南的咽喉!”   狼牙寨的硝烟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巡山营的甲士们沉默地打扫着战场,包扎着伤口,将俘虏驱赶到一起。   疲惫刻在每个人的脸上,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种经历过血火淬炼的沉凝和铁一般的意志。安南的獠牙,在青石崖顶,用血与火,再次刻下了不容侵犯的烙印。   肃清匪患的道路,在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中,又向前推进了一程。   青石崖的硝烟尚未散尽,狼牙寨的血腥味还在山风里打着旋儿。安南巡山营的营地扎在狼牙寨下风口三里处,不是为了避讳,是怕寨子里那股子尸臭混着火药味的浊气熏坏了新缴获的牲口。   缴获的粮食堆成了小山,粗粮杂豆居多,但足够安南再撑一个月。十几匹骡马拴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打着响鼻,刨着蹄子,虽不神骏,但骨架结实,正是开荒拉犁急需的畜力。几十个垂头丧气、双手反绑的俘虏蹲在营角,眼神空洞,等着被发配去挖矿或填沟。   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牛皮帐篷里,气氛却比外面的寒风还硬。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疲惫而冷峻的脸。   陈廊坐在一张粗糙的木墩上,赤炎晶短刀插在脚边泥土里,刀身残留的暗红血渍在火光下泛着乌光。他正用一块沾水的粗布擦拭着手臂上一道新添的刀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王如盘——那个精瘦如铁、眼神锐利的新任乙字队队正,正低声汇报着清点结果:“…毙匪六十九,俘四十一。寨子里搜出的寒水石原矿…足有十五筐!狗日的独眼狼,肯定劫了不止咱们一家的运矿队!还有这个…”他递上一把样式古怪的短弩,弩身用硬木和铁片拼接,弩机结构精巧,力道强劲,“像是边军的制式手弩,被他们改装过,更轻便了。”   陈廊接过手弩,入手沉甸甸的。他拉开弩弦,感受着那强劲的力道,又检查了一下弩机,动作娴熟。“好东西。留着,给斥候队配上。”他放下弩,目光投向帐篷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是独眼狼。没死,但离死也不远了。右腿膝盖被王如盘的“蝎尾箭”射了个对穿,毒虽被石大勇配的草药暂时压制住,但那条腿算是废了。脸上被火燎掉一大块皮,露出焦黑的筋肉,仅剩的左眼浑浊无光,透着野兽濒死的凶戾和绝望。他被捆得像粽子,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