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83章 扩营整装待破寨

  哭嚎声戛然而止。俘虏们惊恐地互相看着,又看看那颗狰狞的头颅,再看看堂上江枫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死…或者生不如死的苦役…没有第三条路。   “小…小人愿签死契…”一个俘虏颤抖着,率先匍匐在地。   “小人愿签!”   “愿签!”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十七个俘虏,无一例外选择了那条通往苦役营的活路。   “押下去,签死契。交由开荒队孙老七看管。”江枫挥挥手。衙役立刻上前,将瘫软的俘虏拖了下去。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陈廊和肃立堂下的巡山营甲士身上:“巡山营甲字队,剿匪有功!营正陈廊,擢升安南巡山营统领!赏安南通宝一百贯!盐二十斗!粮十石!其余甲士,各赏通宝三十贯!盐五斗!粮三石!负伤者,官药医治,工分照发,额外加赏粮一石!”   “谢大人!”陈廊和甲士们齐声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匪患虽平,安南根基未稳。”江枫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地图上黑风岭的位置,“盐田、矿场、匠作重地、新垦田亩、商路粮道…处处需守!巡山营,即日起,扩编!设甲、乙、丙三队!陈廊,由你统领!兵员,从护田队、开荒队、匠户学堂择优选拔!军械粮饷,县衙直拨!我要安南境内,匪盗绝迹!商旅通行!百姓安枕!”   “属下领命!”陈廊用力抱拳,眼中精光爆射。   青石崖的轮廓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像一排参差交错的獠牙,陡峭的崖壁寸草不生,泛着冰冷的铁灰色。崖顶,隐约可见用粗大原木垒砌的寨墙和简陋的望楼,几面破旧的、画着狰狞狼头的旗子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这里,是比黑风岭更难啃的骨头——狼牙寨。大当家“独眼狼”,手下多是流窜的边军逃卒和积年老匪,凶悍狡诈,占据着通往河西道的咽喉要冲。   安南巡山营新扩编的营地扎在青石崖对面三里外的一片背风坳地里。没有喧嚣,只有一种冰冷的秩序在沉默中流淌。   新补充的兵员穿着略显不合身的灰麻衣,在老兵沉默的注视下,笨拙地整理着背囊里的盐块、硬得能硌掉牙的杂粮饼,检查着新配发的铁矛和打磨得锃亮的赤炎晶短刀。空气里弥漫着汗味、铁腥味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陈廊站在营地中央临时垒起的土台上,脸上依旧涂着防反光的泥灰,但眼神比在黑风岭时更加沉凝,如同深潭寒水。他面前,是新编成的甲、乙、丙三队,共一百三十七名巡山营甲士。扩编带来的是生疏,新兵眼中带着紧张和一丝茫然。   “狼牙寨。”陈廊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石块砸进死水,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声响,“独眼狼,边军逃出来的老油子。寨子,卡在青石崖顶上,三面绝壁,只有一条‘羊跳涧’能上去,窄得只容两人并肩。寨墙上,有硬弩。寨子里,有地道。”   他展开一张比上次更加精细的地图,上面用炭笔详细标注了“羊跳涧”的每一个拐弯、崖顶几处可能存在的暗哨位置、甚至推测的地道出口区域。这是鹰眼带着两个最精干的斥候,在青石崖对面的山梁上趴了整整两天两夜,用石大勇新磨制的“千里眼”一寸寸观察出来的。   “甲字队,陈栓柱。”陈廊点将,“带三十人,负责正面‘羊跳涧’强攻。你们的家伙,”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十几面用新熬出的熟牛皮蒙在厚木板上、边缘包了铁皮的沉重方盾,“石匠头赶出来的‘铁背龟壳’,给老子顶住了!别管上面射下来的箭!给老子一步一步,硬挤上去!把寨门给老子撞开!工兵队!”他看向几个背着特殊皮囊的甲士,“‘开山吼’,给老子用在刀刃上!寨门一露出来,就炸它娘的!”   “乙字队,王如盘。”陈廊目光转向那个精瘦的汉子,“带四十人,绕到后山‘鹰愁壁’。那地方,鸟都飞不上去。但石匠头弄了点新玩意儿。”他示意两个甲士抬过来几捆粗得吓人的麻绳,绳头带着巨大的铁爪钩,爪尖闪烁着幽蓝的淬毒光泽,“‘爬山虎’的祖宗!‘飞天爪’!用弩给我射上去!钩牢了!给老子爬上去!上去后,别急着冲寨子!首要任务,找到并堵死地道出口!一只耗子都不许从地道溜了!”   “丙字队,跟我。”陈廊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六十七人,其中大半是新面孔,“走东侧‘乱石坡’。路缓,林子密。咱们是佯攻,动静要闹得比甲字队还大!敲锣打鼓!放火烧林子!把独眼狼的狗眼,死死钉在咱们这边!给栓柱和石头他们,撕开机会!”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每一张泥灰覆盖的脸:“都听清!狼牙寨不是黑风岭!独眼狼是条老毒蛇!硬弩!地道!陷阱!都他娘的等着咱们!甲字队强攻,就是拿命填!乙字队攀崖,失手就是粉身碎骨!丙字队佯攻,也得顶着硬弩往上冲!谁怂了,谁乱了,害死的就不止你自己!”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赤炎晶短刀,幽蓝的刃口在昏沉的天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骨哨令,都刻在骨头里了!一长两短合围!三短急响强攻!两长撤退!三长…是死战不退!”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惨烈的决绝,“都他娘的给老子记死了!安南的盐田矿场,几千口子活命的口粮!就在咱们身后!狼牙寨这根毒刺不拔,安南的商路粮道永无宁日!这一仗,只能赢!用血,用命,给老子趟出一条路来!”   “是!”一百三十七道压抑的嘶吼,如同闷雷滚过山坳。   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展开。   羊跳涧。   狭窄的山涧如同大地裂开的一道狰狞伤口,两侧崖壁刀削斧劈般陡立,抬头只能看到一线灰蒙蒙的天光。涧底怪石嶙峋,仅容两三人勉强通行。涧风呜咽,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栓柱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腑。他用力拍了拍身边一面沉重的“铁背龟壳”,发出沉闷的声响。“举盾!列阵!推进!”他低吼。   三十名甲字队甲士沉默地两人一组,将巨大的方盾并在一起,瞬间组成一道向前缓慢移动的铁灰色盾墙!沉重的盾牌压得手臂肌肉贲张,脚步踩在湿滑的乱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咻——!   一支粗大的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毒蛇般从崖顶望楼中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