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80章 寒水石出用途广

  “顺着这条夹层往里,至少…至少还有十几丈深!而且越往里,这灰白石越多!”旁边一个负责探矿的巡山营甲士立刻回答,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鹰眼没说话,蹲下身,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小心地撬开一块混合矿石。磁铁矿暗红沉重,灰白石则像顽固的附骨之疽。他撬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石,掂了掂分量,眼神沉凝如渊。   县衙后院。石大勇带来的灰白石样品和那半块珍贵的“寒水石”粉末,并排放在江枫案头。旁边还有一张石大勇激动之下、用炭笔画得歪歪扭扭的效用图:白色粉末撒在伤口上止血;粉末混入盐碱土里;甚至还有粉末加入陶土烧制器皿…   “大人!错不了!这就是寒水石!《百工异物志》里有记载!止血生肌,奇效!更妙的是,此物遇水成浆,干后坚如石!混入盐碱土,能吸走盐分,改良土质!加入陶土烧制,器皿更密实!”石大勇声音嘶哑,却兴奋得手舞足蹈,“野狼峪矿洞里,这玩意儿多得是!以前当废物,现在…是宝山啊!”   江枫拿起一块灰白石,入手冰冷坚硬。又捻起一点细腻的白色粉末,感受着那奇特的滑腻。他的目光在石大勇画的效用图和鹰眼带来的、显示灰白石矿脉走向的粗糙草图间移动。最后,落在栓柱刚送来的、标注着“东沟墒情危急”“南坡垦地受阻”的春播急报上。   “寒水石…”江枫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矿石边缘,冰冷的触感仿佛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石大勇!”   “在!”   “匠作学堂,立刻分两班!一班,继续炼铁!废料率,再降两成!另一班,你亲自带!全力研究此石!第一,如何快速粉碎研磨成细粉!第二,如何配比用于改良盐碱地!第三,止血效果,立刻试验!用巡山营训练受伤的牲口试!三天,我要看到方子!”   “栓柱!”   “大人!”   “传令:巡山营矿场队,即日起,分两路开采!一路,继续深挖磁铁矿,矿石日产一千五百斤,铁令!另一路,由陈廊亲自带队,开采灰白石矿!矿石分拣,磁铁矿运后山窑,灰白石矿…运匠作学堂!告诉陈廊,这灰白石,关乎安南土地命脉!一块都不能丢!”   “王小木!”   “属下在!”   “带上这石头样品和研磨出的粉末,快马去府城!找最大的药铺‘济世堂’和‘回春坊’!告诉他们,安南有上好寒水石粉!止血生肌,价比黄金!但这次,不要金银,只换两样东西——上好的粟米粮种,和…能拉犁的牲口!牛、骡子,老的、病的都要!告诉他们,有多少,安南用多少寒水石粉换!”   一道道命令,像冰冷的铁流,从县衙后院奔涌而出,注入安南这台庞大机器的每一根血管。野狼峪矿洞深处,叮当的凿击声变得更加复杂。磁铁矿的暗红与灰白石的冷硬在火光下交织。巡山营的甲士沉默地分拣、搬运。后山窑炉火依旧炽烈,铁锤的锻打声带着不变的沉重。匠作学堂里,研磨灰白石的碾子声、试验止血效果的低声交谈、配比改良土壤的争论…汇成一片新的喧嚣。鹰愁涧东沟地头,仅存的废马喘着粗气,在皮鞭和盐汤的刺激下,拉着轻耙在干硬的土地上蹒跚前行。引水渠边,护田队的号子嘶哑而急促。   江枫站在县衙后院的台阶上,眺望着安南各处升腾的灯火与烟尘。他手中紧握着那块冰冷的灰白石,棱角硌着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和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希望的分量。   安南的夜,依旧漫长而寒冷,但冰冷的矿石深处,似乎正悄然孕育着另一条活下去的路。   黑风岭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嶙峋的山石上覆盖着稀疏的枯草,几条隐约的小道如同毒蛇蜿蜒,消失在幽深的林木之中。岭下的安南巡山营营地,却是一片冰冷的肃杀。没有喧嚣,没有篝火,只有几十条沉默的身影在灰扑扑的营帐间移动,检查着手中的铁矛,整理着背囊里的干粮和粗盐块。   陈廊站在营地中央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脸上涂着防反光的泥灰,只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他手里拿着一张用炭笔草草勾勒的地图,线条粗犷,重点标注着几处隘口、水源和疑似匪巢的方位。下面,是巡山营甲字队全部四十七名甲士,同样泥灰覆面,眼神沉凝,如同等待出鞘的铁矛。   “都听清了。”陈廊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片刮过岩石,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黑风岭,匪窝。大当家‘穿山彪’,手下亡命徒三十余。刀快,人狠,熟悉地形。老巢,鹰愁涧北面,野狐窝溶洞。”   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一个歪斜的圆圈上。   “我们的活计,就是把这窝耗子,连根刨了!”   “甲字一队,陈栓柱带队。”陈廊点了一个身材敦实、眼神沉稳的汉子,“带十个人,寅时三刻,从西侧‘鬼见愁’峭壁摸上去。那地方,鸟都站不住脚,穿山彪绝对想不到。你们的家伙,”他指了指栓柱等人腰间悬挂的几捆粗麻绳和带铁钩的挠爪,“石匠头新弄的‘爬山虎’,给老子用好了!上去后,卡住‘一线天’隘口,堵死穿山彪往西跑的退路!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过去!”   “是!”栓柱用力点头,眼神坚毅。   “甲字二队,王如盘。”陈廊看向一个精瘦如猿猴的汉子,“带十个人,走正面‘老牛鼻’缓坡。大张旗鼓,把动静给我闹起来!敲锣打鼓最好!把穿山彪的狗眼,都给我引到你们身上!”   王如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营正放心!保管让那群龟孙子睡不成安稳觉!”   “甲字三队,跟我。”陈廊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二十七人,最后落在自己身后两个背负着沉重皮囊的甲士身上,“走东侧‘断肠沟’。路险,林密。你们的家伙,”他拍了拍那沉重的皮囊,“石匠头的‘开山吼’,还有新淬的‘蝎尾箭’,都给我带足了!咱们,去给穿山彪的老窝,送份大礼!”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记住!不准贪功冒进!不准恋战!听哨令!骨哨一长两短,是合围!三短急响,是强攻!两长,是撤退!谁敢乱,老子手里的矛,认得清谁是兄弟,谁是孬种!”   “是!”四十七道压抑的回应,汇成一股低沉的气浪。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