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68章 旧盐换新熔铁炉

  “就是白送!”江枫语气斩钉截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旧盐变成物资!它们堆在仓库里,就是死物,是负担!换成活命的粮,打造工具的料,点灯的油,才是活路!王小木,你亲自去办!告诉府城那些商户,安南旧盐,八文一斗,只换物资!数量有限,换完即止!同时,把新盐的样品和定价,给我送到更远的州县去!要快!”   “是!”王小木抓起桌上的盐样和价牌,转身就往外冲,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江枫的目光投向远处赤炎晶炉升腾的滚滚白汽:“孙工头!”   孙老七小跑着过来,脸上还带着炉火烤出的红晕:“大人!”   “盐田现有多少座炉子?”江枫问。   “回大人,连上刚改好的这座,一共六座大的,三座小的。”   “立刻动手,把所有大炉子,全给我改成赤炎晶炉!”江枫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人手不够,从护田队调!材料不够,拆了县衙的围墙,把能用的石头、铁料都给我顶上!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至少五座赤炎晶炉日夜不停地熬盐!”   孙老七脸上的肌肉绷紧了:“大人!三天…这…这要人命啊!”   “熬盐的炉子不转起来,安南的命脉就要断!”江枫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盐工累倒了,县衙管药管饭!熬死了,县衙养他全家!但盐,必须出来!安南雪盐十文一斗的牌子,绝不能倒!这是安南的脊梁!脊梁断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趴下!”   孙老七看着江枫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决绝,猛地一跺脚,脸上的疲惫和犹豫一扫而空,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劲:“明白了!大人放心!三天!就是拼了老命,也把五座炉子改出来!熬盐的汉子们没死绝,这锅,就翻不了!”   盐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护田队的青壮扛着沉重的石料、铁件,喊着号子来回奔跑。匠户们围着几座旧炉子,叮叮当当地敲打、拆除、重新垒砌。赤炎晶矿那边,采矿的锤凿声日夜不息。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硝烟味,还有越来越浓烈的、新盐的纯净咸腥。   县衙大堂,气氛却比硝烟弥漫的盐田更紧张。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摊满了密密麻麻的账册和卷宗。赵师爷带着几个刚在吏员速成班结业的年轻人,手指翻飞地在算盘上拨动,噼啪声连成一片,每个人的额头都沁着汗珠。   江枫站在桌首,手里拿着一份刚汇总出来的数据,眉头紧锁。   “大人,”赵师爷的声音带着干涩,“盐票…流通得太快了!工分票也是!织布坊、矿场、开荒队…各处都在发工分票。百姓拿着工分票和盐票去兑换盐、粮、布,这没问题。但关键是…”他指着账册上一行刺目的数字,“我们库里的真金白银、铜钱,快见底了!全靠工分票和盐票的信用撑着。可一旦出现大规模挤兑,或者像上次李家旧票那样有人煽动…”   江枫沉默着,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安南的经济就像一辆被赤炎晶炉驱动着疯狂加速的马车,但拉车的绳索——硬通货储备,已经绷紧到了极限,随时可能断裂。   “不能停。”江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工分票和盐票的流通,是安南活命的血液。停了,整个安南立刻就会瘫掉。”   他放下那份数据,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硬通货不足,是事实。但信用,比硬通货更硬!”   他拿起一本厚厚的、墨迹淋漓的册子,重重拍在桌上。封面上是几个粗黑的墨字——《安南官票发行备录》。   “从今日起,所有安南官票——盐票、工分票,每一张的发行、流通、回收,全部登记在册!赵师爷,你亲自负责!每一笔进出,都要有据可查!吏员班所有人,轮流当值,日夜誊录,确保账目清晰无误!”   他又拿起一张崭新的、质地更为坚韧的桑皮纸,上面印着复杂的暗纹和“安南官票”的朱红大印。“王小木带回来的新式桑皮纸,还有匠作学堂石大勇他们弄出来的防伪暗纹,全部用上!旧版票证,逐步回收,兑换新版!告诉所有安南百姓,也告诉那些躲在暗处想捣鬼的人,安南的票证,有据可查,有法可依!敢伪造、敢造谣、敢恶意挤兑,安南县衙的刀,认得清谁是良民,谁是蛀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师爷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账目,就是安南的信誉!账本有多厚,安南的信誉就有多高!一本糊涂账,换不来百姓的信任!账目清晰了,人心就定了!人心定了,安南就乱不了!”   “是!大人!”赵师爷挺直了腰板,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异样的神采。那几个年轻的吏员也用力点头,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得更快了。   “还有,”江枫的目光转向赵满忠,“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赵满忠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大人,查清楚了。前些日子在流民里煽动闹事的,除了李员外那几个被打死的铁杆狗腿,还有几个生面孔,手法更隐蔽。他们没直接鼓动抢盐抢粮,而是在酒馆、茶棚里散布消息,说什么‘安南票证发得太多了,县衙库里根本没那么多东西兑’,‘早晚要成废纸’,‘不如趁早换成铜钱粮食攥在手里’…虽然没直接闹起来,但私下里,确实有些百姓开始囤积粮盐,不愿再用票证交易了。”   “釜底抽薪。”江枫冷笑一声,“他们不敢明着来,就玩阴的,想从根子上动摇我们的票证信用。”   他略一沉吟,眼中精光闪动:“赵满忠,带人,把县衙门口那块空地,给我清理出来!架起几口大锅!王小木,开官仓!取粮!取盐!取布!”   赵满忠和王小木都愣住了:“大人,您这是?”   “开仓!兑票!”江枫斩钉截铁,“不是有人怀疑我们兑付能力吗?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把官仓打开!把粮食堆出来!把盐摆出来!把布匹晾出来!就在县衙门口,当着所有安南百姓的面,开仓兑票!有多少票,兑多少东西!让他们看个够!”   “大人!这…库里的东西是安南的命根子!这样敞开了…”赵满忠急了。   “命根子捂在库里,发霉了也救不了命!”江枫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摆出来!亮出来!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安南县衙的票证后面,有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空口白牙!不是空中楼阁!要让那些暗地里散播谣言的人看看,安南的底气在哪里!更要让安南的百姓安心!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