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圣旨揭黑幕安南这一劫我接了

第137章 铁血立威定民心

  “可老子偏不滚!”江枫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们以为抢了盐,烧了铺子,断了水源,就能掐死安南?做梦!”   他“啪”地将惊堂木按在案上,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满忠!”   “卑职在!”   “第一,立刻带人,清理官盐铺废墟!天亮之前,给我在原址旁边,搭起一个更大的棚子!不用多好,结实就行!挂上‘安南县平盐官铺’的新牌子!牌子要大,要显眼!”   “啊?大人…盐…盐都没了啊…”赵满忠懵了。   “盐没了,牌子还在!人心不能散!告诉外面那些缩在墙角的流民,官铺没倒!老子说话算数!工分翻倍,管三顿稠饭,天亮就开干!谁敢再闹,刚才外面那几具尸体就是下场!”江枫的眼神锐利如刀,“另外,立刻派人,持我的官凭,快马加鞭去邻县!找张县令,就说安南遭灾,急需平价官盐五百石!告诉他,按市价,现银结清!他库里有,必须借!不借,我亲自去府城告他囤积居奇,坐视灾民饿死!”   “是!卑职马上去办!”赵满忠被这股狠劲和清晰的指令激得一震,立刻领命。   “孙老七!”   “草…草民在!”老匠人连忙上前。   “你带人,立刻去检查引泉渠和水车!张家要是再敢动一滴水,你直接带人去砸了他家的水闸!人手不够,去找开荒的青壮!告诉他们,谁家的田浇不上水,谁家的地就分不到!水,是安南的命!命根子,谁碰,剁谁的手!”江枫的指令简单粗暴。   “明白了!江大人!”孙老七挺直了腰板,眼中有了光。   “王木匠!”   “小老儿听令!”   “官织造坊烧了,工棚还在!你立刻带人,去清点还能用的织机零件!组织织工,就在工棚里,给我接着干!白天开荒引水,晚上纺线织布!工分照算,饭管饱!告诉他们,布织出来,就是安南的活钱!织得越多,分粮越多!敢偷懒耍滑,趁早滚蛋!”江枫盯着王木匠,“能不能干?”   “能!能!大人放心!只要管饭,晚上点着油灯也能干!”王木匠激动地搓着手。   “赵师爷!”   “下官在!”赵师爷赶紧躬身。   “你,立刻整理所有抄没的李家田产、商铺账册!天亮之前,给我列个单子,哪些铺子能立刻用,哪些田是熟地!还有,”江枫顿了顿,声音更沉,“给我查!查李家那些放印子钱的烂账!查那些被逼得卖儿卖女的苦主!把名字、欠债多少、抵押了什么,都给我清清楚楚列出来!一张纸都不能少!”   赵师爷一愣:“大人,您这是要…?”   “干什么?给安南的穷鬼们,把卖身契赎回来!”江枫冷笑,“他李员外不是喜欢九出十三归吗?老子就用他抄家得来的银子,按官府平价,一把火烧了他的阎王债!欠债的,凭官票和户籍来销账!从今往后,安南的地上,不准有他李家的高利贷!”   这话一出,整个大堂都静了一瞬。烧毁高利贷账本?这是直接刨李家的祖坟!衙役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和复仇火焰的光。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血泪,都压在那几张薄薄的、浸透血汗的纸上!   “大人…英明!下官…下官这就去办!连夜办!”赵师爷的声音都抖了,仿佛年轻了十岁,转身就冲向存放卷宗的库房。   江枫看着众人领命而去,大堂里只剩下几个重伤员痛苦的呻吟。他走到其中一个腹部被捅伤的年轻衙役身边,蹲下。那衙役疼得满脸冷汗,眼神涣散。   “叫什么?”江枫问,声音不高。   “张…张二牛…”衙役咬着牙回答。   “疼?”   “疼…大人…我是不是…要死了…”张二牛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家里还有老娘和妹妹,全靠他这点微薄的俸禄。   “死不了。”江枫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伸手,不是安慰,而是用力按住张二牛试图捂住伤口的手,“这点伤,离死远着呢!挺住!想想你娘,你妹子!等老子收拾了李家,抄了他的金山银山,给你们发足饷,发安家银!给你娶媳妇!听见没有?给老子挺住!”   张二牛看着江枫近在咫尺、布满血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力量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头一震。“挺…挺住!娶媳妇!”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嘶哑地吼了出来。   江枫站起身,对旁边照顾伤员的杂役吼道:“去找城里所有的大夫!绑也给老子绑来!告诉他们,救活一个衙役,老子赏他一石粮!救不活,老子让他们以后在安南没饭吃!”   他走到县衙门口,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微亮的天光。街道上还残留着骚乱的痕迹,几具尸体被衙役用草席盖住拖走,血迹在青石板上蜿蜒,像丑陋的伤疤。远处城西荒坡的方向,已经隐约传来铁锹挖土的声响和号子声——被弩箭震慑住的流民,为了那“工分翻倍,管三顿稠饭”的承诺,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泥地里刨食。   “活路…”江枫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铁,“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从血和泥里刨出来的!”   他猛地拉开门,刺骨的晨风灌进来,吹动他染血的衣袍。天,快亮了。一场没有硝烟,却关乎粮食、水源、盐巴、布匹和无数人生死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李员外那条老狗,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影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江枫知道,他手里现在多了一样武器——被逼到绝境、又被强行喂下一点“活路”希望的民心。   这民心,脆弱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需要用铁腕压住混乱,更需要用看得见、摸得着的粮食、盐巴、水源和烧掉的高利贷契约,一点点去糊牢。   他走出县衙,迎着初升的、冰冷惨白的日头,走向那片喧闹起来的荒坡。那里,才是安南真正的战场。每一步,都踏在泥泞和未干的血迹上,沉重,却无比坚定。   背后,县衙大门再次沉重地合拢。但那“平盐官铺”的新牌子,正在废墟旁,被衙役们用力地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