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捉刀人之断魂刀

69 扑塑迷离

  ″谁和你不是外人了?亏你还与我家管叔叔称兄道弟,就你那卑鄙无耻的师父,量他也教不出什么好徒弟来?“叶媚娘想起自己中毒后九死一生,便不由心中怒火上升。   武德″嘿嘿“一笑,道:″你当日中毒未死,总算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大人大量网开一面,没有痛下杀手赶尽杀绝,你居然不感恩戴德,反而在此辱骂他老人家……也好,既然你不认咱是自家人,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着″唰“地一声,从腰间拔出佩剑,出手便是一招“拔草问路“,剑锋左右颤动不止,幻出无数剑影,分刺叶媚娘前胸各处要穴。   叶媚娘冷″哼“一声,不退反进,双掌一挫,蓦地挥出一掌,荡起一缕劲风,直奔武德手中长剑。   她这一掌看似绵软无力,其实后劲迅猛之极。   武德不防有夷,撤剑不及,刚一触及劲风,长剑立断。   几人俱各大惊。武德更是面如死灰,殊想不到叶媚娘小小年纪,功力却强劲若斯。   武德大喝一声,将断剑丢弃于地,挥舞着一双肉掌,便来与叶媚娘斗在一处。   他虽然掌法老道,武艺娴熟,但其功力却远逊于叶媚娘百倍,不消几个回合,便已险象环生,败迹渐露。   吕傲当日在天山摩云洞中与“百面修罗“阎百岁等人合战叶媚娘,比几人之力而不敌,最后还是阎百岁施毒成功方始惨胜,如今叶媚娘更是功力大增,判若两人,料想今日纵然合三人之力,也未必便能全身而退,他本一身正气,不屑倚多而胜,但见武德不敌,自己若不帮手,于面子上又过不去。   当下,吕傲龙进退两难,道:″姑娘且慢动手,你爹爹可是那山东巡府叶敬斋?“   叶媚娘挥出一掌击在武德肩上,将他震飞出去,道:″那又如何?“   吕傲龙道:″叶大人为官清正,两袖清风,正是吕某的榜样。我吕傲龙敬天敬地,对他确是仰慕得紧。只恨我与他无缘相识,素未晤面……然而姑娘却口口声声说是我等谋害了他,这话从何说起?还望叶姑娘明言仔细,以免产生误会。“   叶媚娘暗忖,杀害自己爹娘及管叔叔之人虽然蒙了面,看不清其真实面容,但从其身材及武功造诣上看来,确非眼前的吕傲龙,自己无论如何也赖不到他头上。   吕傲龙又道:“再者说来,我与叶大人无怨无仇,我卧牛山又有何理由加害于他,姑娘三思即明,切莫中了奸人之计。“   叶媚娘被他说得心动,想想不无道理,但转而一想,道:″你虽然与我爹娘无仇,但你却恼管正通叔叔与我师父合力杀了你们二当家段世昌,在请人杀害我管叔叔时便顺带杀了他们。″   “叶姑娘你不是睁眼说瞎话么?你也太瞧得起我吕某人了。想我吕傲龙血战疆场,曾身为一军之将,虽然武功不济,却亦并非事事假手旁人之辈,那管正通之死,也是我事后方知,几经查寻方才证实,他和我二弟段世昌皆是死于断魂刀下……姑娘试想一下,那断魂刀当时是在何人之手?是你师父步青云么?″   “这……″叶媚娘不寒而慄,回想起当年杀害管叔叔时那蒙面人的情景,确有几分像是师父步青云,特别是他手中那件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奇形兵刃,不正是日后师父传给自己的断魂刀么?   话虽如此,但想师父对自己恩重如山,又怎会无端端便要杀了自己的爹娘,况且他也没有理由要处心积虑杀死曾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救过小翠姐姐的同伴吧?   叶媚娘思念及此,虽然心存犹疑,可她说什么也不愿相信这一事实。便顺口道:″明明是你请来的帮手杀害了我爹娘和管正通叔叔,却非要嫁祸于我师父……当真其心可诛!就算不是你所为,也绝计与你脱不了干系……你休要多言,还是快些纳命来吧。“   言吧,不由分说,聚起掌力,卷起一阵狂风作势便打。   可就在此时,只听窗外传来″啵啵″几声轻响,吕傲龙三人皆被点中穴道,立时动弹不得。   叶媚娘听得异响,却已收势不及,掌风过处,可怜吕傲龙、郭敬生以及武德等三人被巨大的掌力震得口吐鲜血,摔出数丈之遥。其中,郭敬生功力较弱,一条冤魂就此孤零零地到阎王爷处报到去了。   是何人在暗中使出″弹指神通“的功夫,点了他们的穴道?   叶媚娘大感诧异,转身从窗中追了出去。   夜色掩映下,但见西北角的屋瓦之上,一条人影一闪而没,身法奇快之极。   叶媚娘当即展开绝顶轻功,尾随而去。   那人却越跑越快,叶媚娘使出十二分力气,却始终追赶不上。   直至追至襄阳地界,那人见甩她不掉,反手打出一团物事。   叶媚娘顺手一抄,触手轻柔,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纸团,只见上面写道:“欲寻断魂刀,九月泰山见。“   叶媚娘微微一愣,那人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复再见。   ″此人是谁呢?为何要趁我动手之际先行点了吕傲龙等人的穴道?其目的何在?是要助我杀敌,还是欲借刀杀人?从那人的身法和点穴时所使的弹指神通功夫来看,似乎武功不弱,犹在我之上……莫非他是师父?“   如此一想,心下不觉释然。但转而一想:如果是师父,他和我已有数月不见,为何却要避而不见?这当真奇了!莫非正如吕傲龙等人所言,其实杀我爹娘和管叔叔的便果真是他?   想至此处,叶媚娘不仅涔涔的淌了一身冷汗……   此时夜色已深,叶媚娘便不在回转马家集。至于吕傲龙等人的死活,她也懒得去理会了,说不定留得他们的性命或许是件好事。   她心思恍惚,走进襄阳城中,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睡到半夜醒来,突觉肠胃翻滚,说不出的一阵抽搐难受,似乎便要呕吐。急忙跑至厕中,好一阵作呕,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是连夜来偶受风寒,病了么?可我体内真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不应该呀?这倒底是怎么了?是所中之毒尚未褪尽,又开始反噬了么?不行,明天得去看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