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要是不搬呢?″钱皇后忍无可忍。 “说不得,本宫身为正宫皇后,这后宫之中先是有妖魅作祟如今钱姐姐又擅封公主,做出有悖纲常之事……本宫若再坐视不管,只怕皇上龙颜一怒,无端端怪罪下来,你我皆吃罪不起。“ “哟,对了。听说钱姐姐要册封的这位护国公主本事大着呢……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要不要丢到天牢里去吃吃苦头?“ “你敢?″钱皇后怒道。 “钱家姐姐,你猜本宫敢是不敢?这小女子年纪轻轻,居然勾结阳台山匪众对太上皇后图谋不轨,已犯下大明律法的死罪天条,罪不容诛……而太上皇后不但不追罚其罪,以正国法,反而认贼为女,百般袒护,是何道理?“ 话至此处,钱皇后终于明白,原来那日到西山大觉寺上香途中,所遇的所谓阳台山匪众,也必与汪皇后有着莫大的关系。要不然她又如何得知此事,反咬一口?也难怪那自称土匪头头的“伏地魔“张杰曾说什么″亲军″什么的?如今想来,他是要说″亲军都尉府″吧? ″汪家妹妹,你也忒心狠了吧?明明是你兴风作浪,如今却血口喷人,倒打一耙……什么阳台山匪人?哀家也不来说你,你自心知肚明。″钱皇后盛怒之下,也就再也顾及不了那许多。 那巧儿也忍无可忍,辩解道:″孝庄睿皇后路遇贼人,多亏了叶家姐姐相助,方才化险为夷,皇后怎么是非不分,反而怪起叶家姐姐来啦?″ 汪皇后见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敢来指责自己的不是,不由气冲牛斗,喝道:″小小贱婢,目无尊卑,本宫在此,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尹公公,替本宫掌嘴五十。″ 尹崇喜道:″是,谨遵娘娘谕旨。“喝令两名宫女将巧按住,不由分说,″噼噼啪啪“就是一顿大嘴巴子。可怜那巧儿皮娇肉嫩,直被打得双颊红肿,口角流血不止。 士可忍,孰不可忍! 叶媚娘″腾″地一下,挺身而出。 她此时体内毒素尽除,除了双眼视物还有些模糊外,身体已基本恢复如常。 只眨眼之间,已至尹公公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巴子,又将两名宫女推至一旁,把巧儿扶起来,对汪皇后道:″你贵为皇后,一国之母,却恁般蛮不讲理,大明朝还有律法么?″ 殴打西宫执事太监,出言冲撞当朝皇后!这还了得? 叶媚娘这一下可谓是捅了马蜂窝。 汪皇后一张粉脸直气得青一阵,红一阵的,隔了好半晌,方才恶狠狠地道:“反啦……真是反啦。尹公公,速去唤那亲军护卫前来,捉拿反贼。“ “是,娘娘!″那尹公公给叶媚娘着着实实扇了一巴掌,脸上肿得什么似的,火辣生痛,正巴不得将叶媚娘碎死万断方才解恨,听得皇后谕旨,自是满心欢喜地答应着去了。 钱皇后道:″看来妹妹是认真的了?“ 汪皇后冷笑一声,道:″本宫若不认真,宫中岂有规矩可言?这小贱人忤逆不道,纵不杀她,也必教她尝尝苦头。“ 叶媚娘对钱皇后道:″娘亲不必为我担忧,我倒要看看宫中的天牢是什么样子的……″话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不禁打鼓。毕竟一入天牢深似海,哪有人不怕坐牢的道理?叶媚娘之所以甘愿受罚,也不肯逃走,主要还是因为怕连累钱皇后。反正自己已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些什么?殴打一个宫中的太监,也不至于就判了死刑吧。叶媚娘心想。 没过多久,只见尹公公带了几名亲军侍卫进来,不由分说,就将叶媚娘带了出去。 叶媚娘没有作丝毫的挣扎和反抗。她知道,自己已经给钱皇后惹下了太大的祸端,若是自己再反抗,岂不是更让钱皇后下不了台。 其实,叶媚娘又哪里知道。汪皇后今日之行,本就是冲着她来的。汪皇后从那假扮阳台匪首的李万同口中得知,是叶媚娘临危救下了钱皇后,令自己的阴谋没有得逞,于是便怀恨在心,打听到叶媚娘就住在坤宁宫,这才前来找茬治叶媚娘的罪。不要说她出手打了尹公公,就算是一句话也不说,汪皇后也是决计不肯轻易放过她的。 几名亲军侍卫押着叶媚娘在经过亲军都尉府门前时,叶媚娘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的少年径直进了府门。 那少年临进门时,回头向叶媚娘瞧了瞧。二人目光相接,俱各一愣。 叶媚娘觉得那少年瞧她的眼神似乎十分熟悉,只是她视力模糊,没能看清他的面容,一时间难以想起他是谁。 天牢乃是关押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地方,虽然略显阴暗,却也远非想象中的那般阴森恐怖。 叶媚娘稍稍放心了些。几名侍卫将她带至牢中,交由两名狱卒押进了一间较为狭窄牢房。 其中一命狱卒道:″好好待着,不得哭闹,明日听审。″说完,便″哐当″一声关上牢门,转身走了。 叶媚娘打量了一下牢房中的情形,除了一些铺蹴的稻草外,空荡荡的,别无它物。 她伸手摸了摸稻草,触手冰凉,十分潮湿。 这教人怎么睡啊?此时虽已时逢初春,但京城乃是北方天气,仍处于薄冰季节,这天牢之中连一床御寒的棉被也没有…… 唉……没想到我叶媚娘也有今日,那汪皇后也真是的,仗势欺人,颠倒黑白,无耻之极,大明朝有这样的皇后,也真是不幸……不过,也没啥大不了的,只要义母平安无事就好。 她这样想着,心里也就坦然了。 叶媚娘一屁股坐在稻草上,突然间又想起一事,她心里不由一惊。 义母也是皇后,那皇帝是……前些日子曾听她说起朱大哥时,似乎表现得十分亢奋,就好像她跟朱大哥认识似的……对了,朱大哥……朱……大明朝的皇帝姓朱……土木堡……瓦刺……难道朱大哥真是英宗皇帝? 若果真如此,我……我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