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捉刀人之断魂刀

54 钱皇后收义女

　　钱皇后和巧儿心中大喜。 　　这叶媚娘口中的朱大哥，一定是正统皇帝朱祁镇了！ 　　钱皇后面露喜色，道:″姑娘不急，待你病体安康后再说。“遂吩咐巧儿速去太医监取些百花断肠液的解药来，替叶媚娘祛毒。并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好生照顾叶媚娘。 　　叶媚娘自此便在坤宁宫中住了下来。 　　光阴荏苒，非止一日。叶媚娘自从有了钱皇后的百花断肠草解药，在巧儿的悉心照料下，身体恢复得挺快。 　　这天，一早醒来，叶媚娘咋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能模模糊糊看见身周的事物了。她不禁大喜，翻身下床冲到院中。她要第一眼看看久违的天空。 　　这数月以来，她犹如身在炼狱，生不如死…… 　　此时，已是初春季节，院中花卉争妍，各色的蝴蝶蹁跹追逐，嬉戏成群，充满勃勃生机。 　　她虽然还看不太清楚，但也能依稀看见院中正有两个女人正在浇灌花草。 　　其中一个女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不用说，一定就是孝庄睿钱皇后了。那年幼的便是侍女巧儿无疑。 　　叶媚娘道:″娘娘……″ 　　“姑娘，你……怎么出来了？″钱皇后回过头见是叶媚娘，便道。 　　“民女……民女拜谢娘娘！″叶媚娘走上前去，向钱皇后一跪，磕了几个响头:″我……我已经能看见您们啦。“她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激，一语甫毕，已是珠泪滚滚。 　　钱皇后伸手扶起叶媚娘，道:叶姑娘救了哀家，哀家也还没言谢呢，你又何必反来谢哀家？″ 　　巧儿欣喜若狂:“叶姐姐的眼睛终于可以看见啦！″跑过来拉着叶媚娘的手，又蹦又跳，活脱脱像个孩子一般。 　　叶媚娘第一次看见巧儿，见巧儿不仅长得面容娇好，而且还活泼伶俐，忍不住打从心眼里喜欢，道:″巧儿妹妹，这些日子可多亏了你啦。″ 　　“我这条命都是叶姐姐救的，照顾一下叶姐姐，那是巧儿应该做的，又算得了什么？″ 　　钱皇后道:“叶姑娘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不宜用力过度，走，咱们还是进屋内说话吧。哀家有些话还要问问叶姑娘。″ 　　三人情同母女，携手进入房中。 　　叶媚娘自父母双亡后，便没感受过母爱，此时觉得钱皇后的手细腻而温暖，自己的手就这么给她轻轻地握着，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钱皇后为人和善，性情温婉，平常对待下人便没有那么多的陈规滥矩，此时，更是随性，免去了一切尊卑之仪，索性三人同櫈而坐，促膝相谈。 　　″叶姑娘，你的父母是谁，他们在哪里？也是住在漠北么？“钱皇后温言道。 　　提起父母，叶媚娘的脸色瞬间便即阴暗了下来。十年前蒙面人提刀割下爹爹的头颅以及刀劈管正通管叔叔的画面，刹那间又即浮现眼前。 　　十年了，这画面依然清晰如昨，让她挥之不去。 　　诚然，那是她心坎上一块刺痛的伤疤。就像刀刻一样，无论岁月如何磨砺，也永远无法抹平的伤痕。她又如何能轻易忘怀呢？ 　　“我爹爹是原……原山东巡府叶敬斋，他和我娘亲于十年前便已仙逝了。″说这话时，叶媚娘触动伤心，又忍不住泪流。 　　钱皇后吃了一惊，失声道:″你爹爹是山东巡府叶敬斋？“ 　　″是啊……娘娘认识我爹爹么？″叶媚娘明显感觉出钱皇后说话时语音有些颤抖。 　　“山东巡府叶敬斋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当年为了山东郓城赈灾库银失窃一案，哀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啊，可惜……他是怎么……怎么去的？″ 　　“他是被人杀害的……身首异处，死状极惨……″叶媚娘遂将爹娘之死，简明扼要地向钱皇后复述了一遍。说到动情处，禁不住涕泪交流，泣不成声。 　　钱皇后闻言，也是不禁慽容满脸，唏嘘不已，道:“叶巡府之死，哀家难逃其咎……此乃国之不幸，民之不幸……“ 　　兀自一阵哀叹，过得良久，又道:“姑娘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哀家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若是你愿意，就唤哀家一声娘吧。″ 　　巧儿抱紧了叶媚娘，跟着抹泪道:叶姐姐，你就答应了吧，以后你便是我的亲姐姐啦。“ 　　钱皇后白了她一眼，详嗔道:″死丫头，没大没小的，怕是早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吧？″ 　　巧儿伸了伸舌头，道:“人家就是喜欢叶姐姐嘛。″说罢，装出一副满腹委屈的样子，将叶媚娘抱得更紧了。 　　叶媚娘抹了抹眼泪，向钱皇后叩了几个响头，道:″娘亲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钱皇后大喜，扶起叶媚娘，道:″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啦！“ 　　巧儿道:″我往后是叫公主呢，还是叫姐姐？″ 　　她这句话虽然是句玩笑话，但钱皇后听后，却不禁为之一震，道:″你还是先唤姐姐吧……若是正统皇帝回来，再追封为护国公主如何？″话虽这么说，钱皇后心里却明白，这话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正统皇帝能否脱困回来，尚是未知之数，谁也下不了定论。 　　“钱家姐姐这是要封谁为护国公主呐？“ 　　钱皇后话音未落，便听汪皇后的声音道。 　　钱皇后一惊，只见汪皇后在几名宫女和太监尹崇喜等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见皇后驾到，巧儿急忙拉着叶媚娘站起身来，退过一旁，垂首而立。 　　钱皇后冷冷地道:“妹妹是越来越没规矩啦……不在西宫好好待着，又到坤宁宫作甚？″ 　　汪皇后大咧咧地踱着方步，在厅中走了一圈，不阴不阳地答道:“坤宁宫本就是正宫皇后的居所，本宫为何便来不得？钱家姐姐怕是忘了你的身份了吧？“ 　　钱皇后道:″你待怎样？“ 　　“我待怎样？你怨气当头，招致妖魅作祟，玷污了坤宁宫……本宫亦还未与你计较。如今却私立公主，目无皇上，扰乱纲常，你可知罪么？″ 　　此言一出，钱皇后也不禁心生怯意。说起来自己虽为长辈，却只不过是个过时的太上皇后，实无权册封任何人任何名号，若是传扬出去，必遭朝中群臣诽议，于己实是大大的不利。 　　“哀家只是收了义女，一时高兴，信口开河而已……汪家妹妹该不会如此当真吧？″ 　　″本宫倒不想当真……可这宫中的规矩又不得不要，若是钱家姐姐肯答应早日搬出坤宁宫去，那或许又另当别论。“ 　　″妹妹想要哀家搬到哪儿去？″钱皇后道。 　　“南宫。那才是太上皇后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