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捉刀人之断魂刀

12 蒙面人？先生

　　″先生……你杀了他。卧牛山的二大王？“ 　　见步青云回来，叶媚娘显得有些紧张，甚至是惊恐。 　　步青云一言不发。心中又闪过了那个欲要杀人灭口的念头。这丫头一次二次地窥见了我的秘密。 　　叶媚娘见先生一脸怒容，似有不悦，忙道:″此人杀人越货、强抢民女，该杀！″ 　　步青云见她如此说，心情稍微缓得一缓，道:″你真的这么认为？认为此人该杀？“ 　　叶媚娘正色说道:″若是先生教会了我功夫，遇见此等恶人，媚娘也是要杀的，又何需先生动手。“ 　　步青云轻轻点了点头，道:″难得你女孩儿家家的，居然还有这等行侠仗义之心。″ 　　“所以嘛……“叶媚娘双眉一扬，天真地道。 　　″所以什么？“ 　　″所以，媚娘恳请先生早日收我为徒。“ 　　步青云道:″不是我不收你……记得约法三章的事，时机成熟时，我自会传你武功了。“ 　　叶媚娘小嘴撅了一撅，委委屈屈地道:″媚娘知道啦。″ 　　″此外，今晚之事也别说出去。“步青云叮嘱了一句。 　　叶媚娘笑道:″只要先生肯收我为徒，我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讲与他人知道。″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往我这儿跑？″ 　　叶媚娘见他问起，立时就来了兴趣，道:″你猜我还见到谁了？我是说去卧牛山救史姐姐的事，都还有谁去了，你们俩是不是约好了的？“ 　　不用说步青云也知道她定然会说管正通，但还是忍不住问:“谁？你还见到了谁？“ 　　″我家管叔叔。但他却抵口不认。我便亲自到史姐姐家去看，史姐姐果然平安回来了……我又想到先生您，您可是亲口答应了要救史姐姐的，那可不能少了您……所以，所以我就又到您这儿来看个就竟……管叔叔是您叫去的帮手么？″ 　　这小姑娘思路清晰，行事有条不紊，只可惜生错了人家，投胎在了叶敬斋膝下。步青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只是语重心长地道:″今夜之事，你向谁也不许提起，否则将大祸临头，知道不？″ 　　叶媚娘似懂非懂地点头应了。 　　等叶媚娘走后，步青云将段世昌的人头拿到村外的乱坟岗去悄悄葬了。 　　卧牛山的二当家新婚之夜被人割了头颅，这成了卧牛山的奇耻大辱。但他们十几天下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根本没有这回事一般。 　　马家集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人们又开始云淡风轻忙于生活。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卧牛山二当家死了，只知道史小翠回来了。具体是怎么回来的，却没有人说得清楚。而史小翠关于这事也是三缄其口，谎称说是卧牛山突遭天灾，寨中起了大火，二当家恐遭天谴，便突发善心，将她放了。 　　步青云每天依旧若无其事教着孩子们″知、乎、者、矣″，老实巴交得就真像一个与世无争的教书先生。 　　史小翠父女曾经问起步青云那晚的情形，说是要想当面拜谢恩公。步青云却矢口否认，说那不过是天意，是小翠姑娘的命数，他也不曾上过卧牛山，更不知道救她的是谁。 　　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但接下来的任务却颇令步青云为难，让他投鼠忌器，久久不愿动手。为了儿子一己之私，他成了西厂杀人的工具。他不禁要问，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西厂谋杀朝廷命官，真的值得吗？ 　　叶媚娘始终怀疑先生和管叔叔是相识的，认为他俩救史小翠和杀卧牛山二当家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但这几年以来，她却从未见过他俩晤面，这倒着实奇怪得很。他俩倒底是什么关系呢？她想问个清楚。 　　但她知道先生是绝计不肯说的，也就只能寻找适当之机问管叔叔了。 　　这天，管正通正在院里练功。 　　叶媚娘又来缠住他，要他传授自己几招能杀人的功夫。 　　管正通道:“练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的，这世上又哪来杀人的功夫？之所以功夫能杀人，那是因为人起了杀心。″ 　　叶媚娘道:“例如遥空一掌便能拍断碗囗粗的梧桐树，这样的功夫也不能杀人么？″很显然，她是想起了步青云曾一掌劈断院中梧桐树的情景。 　　″遥空一掌拍断碗口粗的梧桐树？″这是一种极上乘的内功，放眼当今天下，能做到这样的可以说廖廖无几。管正通不觉暗自奇怪，这丫头居然莫明其妙地问出这样的问题。当下不动声色地道:″有这样的功夫么？你在哪儿见过？″ 　　“我……″ 　　″我″字刚一出囗，叶媚娘便立时警觉，这是要违背先生的约法三章。便转而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有这样的功夫，算不算是杀人的功夫？“ 　　管正通道:″若是有这等功夫，那便是高手中的高手，最上乘的功夫，飞花摘叶便可伤人，举手投足皆能取人性命于百步之外。″ 　　“管叔叔会这样的功夫么？″ 　　″不会。“ 　　“您骗人！″ 　　“没有。“ 　　″那晚你明明去救了史姐姐回来……″ 　　管正通望了望叶媚娘。心想，这丫头人小鬼大，什么也瞒她不过。便道:″我……我是去救了史姑娘。这事你知道就好，千万别乱说……若是给旁人知道了，说不好便会大祸临头。“ 　　管正通的话跟步青云如出一辙。这更加坚定了叶媚娘的猜想。 　　″管叔叔见过我们先生么？“叶媚娘试探着问。 　　″先生？哪位先生？“ 　　″在村头教书识字那个。据说他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尤其精通五行术数，还能算出人之生死……管叔叔应该认识他吧？“ 　　管正通见叶媚娘眼神怪怪的，脸上似笑非笑，心中不由一拧:莫非这丫头当真知道些什么？ 　　管正通道:″我不认识他，那些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的传闻，或是一些江湖术士用以欺世盗名的喙头而已，岂能当真？“ 　　叶媚娘见他仍旧说话遮遮掩掩、言不由衷，不由心下暗暗好笑，道:“卧牛山二大王死了……并且身首异处。“ 　　叶媚娘毕竟是小孩心性，哪里还沉得住气？ 　　“你怎么知道？″管正通吃了一惊。 　　″我……我……反正就是知道。″ 　　莫非是他？黑衣蒙面人一一先生……管正通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