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脑 · 第八章

　　“找到他了吗？”首领问。　　“是他‘们’。”苑博士转身回答，“意识是最强大的事件节点。融入主干分支的意识会随着随机事件演化出多个副本。” 　　“有多少？”首领问。　　“理论上副本的数量与分支数量相当。”苑说，“但是还来得及，除了个别物理定律颠覆的分支，大多数副本还集中在分支的同一时间段内。” 　　“时空坐标？”首领。　　“152，093，098，n”，苑敲了几下图灵的键盘说，“这是一个最集中的区域，第四个坐标元素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确定，不止一个。” 　　首领转过身，点燃了一根香烟，看他吞云吐雾的样子，那烟应该不是哈德门的。　　“不用确定了”首领抽了一口烟，“使用气象武器，毁灭那一片区域。” 　　“这样会影响到整个时空的稳定的。”苑有些惊恐。　　“本来就是巨大海洋里的一块涨落，早回落和晚回落又有什么区别呢？一切随机事件都是必然事件，不是吗？”首领今天说的话有些多，“告诉我坐标的具体指向，其他的你不必插手。你只管继续查找副本就可以了。” 　　“2008年的中国四川……2009年的……2015年的……”苑纨颤抖地念出一片片区域。　　…… 　　“博士，您需不需要休息一下。您的手一直在抖。”助手问苑纨。　　“我没有想到这个计划会如此复杂，更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多无辜的生命。”苑纨有些哽咽，“这些天一直有种沉重的感觉压着我，沉重到我所受到的一切荣誉都不能缓解。” 　　“不要想太多，博士。我相信你在做正确的事。”助手说。　　“我…我只能尽最大努力确定第四个坐标，定点清除副本，这样才能避免首领整片地杀戮。”苑说，“这是第137批名单，还有主干副本的全部数据，你…你去交给首领。” 　　“博士！” 　　苑纨趴倒在了图灵的键盘上。　　急救人员赶来，他们在手臂上按了个按钮，弹出一个胶囊状的东西。按第二次按钮的一瞬间，胶囊一下子展开，竟然是一副单架。苑纨被送往了急救中心。　　“首领，1043号副本已经在车祸设定中被消灭。” 　　“1044号已经进入淋巴癌设定，预计标准时空时间23分钟，目标时空时间2年零15天后被消灭。” 　　“1045号……” 　　下属们向首领报告着任务进展情况。　　“主干副本呢？”首领问。　　“博士已经找到他了，这是他的全部数据。”助手回答。　　“消灭他。用气象武器。”首领命令。　　“恐怕不行。”助手说。　　“怎么？” 　　“7号的主干副本所在时空的未来指向是我们当前的时空。使用气象武器会引起时空坍塌，我们也会不复存在。”助手说。　　“想想那小子的话吧，我们的存在就已经证明了时空没有坍塌。”首领又点着了一根香烟，抽着。　　“所以也就说明我们的气象武器失败了。”助手压低声音说。　　话音刚落，首领把烟捻灭，摘下墨镜，眼睛瞪得很大，大声吼道：“叫苑纨来！” 　　这时候首领手臂上的臂章闪起来，有人呼叫。他用手轻轻一触，虚拟影像呈现在跟前：　　急救中心里，苑纨躺在病床上。　　“我们只能向7号所在的时空多次注入微量地注入信息，潜移默化地阻断他。”苑的声音很虚弱。　　首领点了点头。　　苑纨上下眨了眨眼睛，虚拟影像便消失了。厂房破旧的被烟熏黑的墙壁重新暴露在眼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