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镇北龙王传奇

第六回:采药女救龙生情愫 养伤郎助渔显神通

  第六回:采药女救龙生情愫养伤郎助渔显神通   洞中悟道险入魔,龙息紊乱伤肺腑。   幸得采药女子救,草庐七日悉心护。   暗助渔民避风浪,满舱鱼虾见神通。   情愫暗生怎言说,一段奇缘起山中。   且说九重天之上,三十三天外,有座南极星宫。此宫终年祥云缭绕,瑞霭千条,乃是南极长生大帝辖下。宫中掌案仙翁,姓赵,道号玄光,专司观测周天星象,记录三界异动。   这夜子时,赵仙翁照例登上观星台。但见银河横空,群星璀璨,紫微垣中帝星稳坐,二十八宿各安其位。他手持玄光镜,缓缓扫过下界分野。镜光过处,山川地理、国运民气皆现色光——青为太平,赤为兵灾,白为丧乱,黑为妖异。   镜光移至东北分野时,仙翁忽然“咦”了一声。   只见那白龙江对应的星野上空,竟有两道龙形气运纠缠争斗!一道通体银白,却染着灰黑秽气,如病蛟垂死挣扎;另一道玄黑如墨,虽幼弱残缺,却透着勃勃生机,更奇的是,这黑龙气运周围,竟有万千细碎金光环绕——那分明是民心愿力所化的“功德光”!   “双龙争辉,黑星渐亮……”仙翁掐指推算,白须微颤,“下界白龙江,合该易主了!”   他不敢怠慢,当即写下奏章,驾云直往凌霄宝殿。时值深夜,但玉帝仍在批阅三界奏疏。仙翁呈上星图奏本,详细禀报。   玉帝览罢,沉吟片刻:“白龙敖钦,本是戴罪之身。朕念东海龙王求情,贬他镇守白龙江,望其悔改。不想三百年过去,非但不知反省,反而变本加厉。”他看向星图中那道灰黑气运,“至于这黑龙……”   “启奏陛下,”仙翁道,“老臣观这黑龙星象,虽出身微末,却有仁德之相。更奇的是,他竟能引动万民愿力,此乃天心所示。”   “民心即天心。”玉帝微微颔首,“昔年禹王治水,亦得万民拥戴,方成不朽之功。”他站起身,踱至殿前,望向云海之下,“然而天道贵生,亦重秩序。下界龙争,自有因果。天庭若过早干预,反失公允。”   他转身下旨:“传朕口谕:白龙江之事,天庭暂不干预。令千里眼、顺风耳密切关注,每三日一报。待尘埃落定,再论功过封赏。”   “陛下圣明。”仙翁拜退。出得殿来,但见东方已泛鱼肚白。他望向东北方向,喃喃道:“黑龙啊黑龙,陛下予你机会,望你莫负了这万千民心……”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这厢天庭才议定方略,下界白龙江畔,光阴已过数日。   且说小黑龙在古洞中参悟图腾,得窥龙族真传。这修炼之事,最忌急功近利。他本是好意,欲在大战前速成神通,却忘了自己重伤初愈,龙元未固。   那日傍晚,小黑龙参悟至关键处。图腾中一道“云雷合击”的法门令他心驰神往——此法若能练成,可引天雷入水,威力极大。他按捺不住,当即在洞中演练起来。   先聚水汽成云,这一步尚可。洞顶渐渐凝聚出一团灰白云雾,淅淅沥沥落下小雨。再以龙魂牵引云中阴阳,欲激荡生雷。这一步却需极精微的掌控,稍有不慎便是反噬。   小黑龙闭目凝神,将龙元分为两股:一股上冲天灵,勾连云中阳气;一股下沉丹田,引动地下水阴。这本是龙族高阶神通,需数百年修为方敢尝试。他却仗着图腾玄妙,强行施为。   初时倒还顺利。云中隐隐有电光闪烁,噼啪作响。洞内水汽受雷意牵引,开始旋转,形成小小漩涡。   但就在阴阳二气即将交汇生雷的刹那,小黑龙忽觉尾部断口处一阵钻心剧痛!原来这“云雷合击”之法,需以龙尾为枢,调节全身龙力平衡。他断了尾,这平衡便缺了一环!   剧痛之下,心神失守。那原本受控的两股龙元顿时失控,在经脉中胡乱冲撞起来。上冲的阳气倒灌回心肺,下行的阴气反涌向丹田。两股力量在他胸腹间激烈碰撞,如同两军厮杀。   “噗——”小黑龙一口金血喷出,血中竟夹杂着细碎电光。   眼前一黑,耳中轰鸣。他只觉浑身经脉如被千万钢针攒刺,龙魂似要被撕裂开来。古洞图腾在眼前旋转、模糊,最后化作一片混沌黑暗。   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洞顶那团失控的云雷之气失去掌控,“轰”的一声炸开,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正将他大半身子掩埋。只露出龙头和一只前爪,龙目紧闭,气息微弱如游丝。   却说这长白山南麓,白龙江畔有个渔村,名唤靠山屯。村里三四十户人家,多是打鱼为生。村西头有户姓江的人家,当家的早年闯关东时死在江里,留下寡妻幼女。女儿名叫小莲,今年刚满十六,生得眉眼清秀,性子却比男儿还刚强。自父亲去后,她便常上山采药,补贴家用,练就了一身爬山越岭的好本事。   这日清晨,小莲背着竹篓上山。秋深霜重,正是采挖北黄芪、党参的好时节。她手脚利落,不多时已采了半篓。正要往更高处去,忽见东面崖壁上有处山洞,洞口藤蔓似被什么炸开,焦黑一片,还冒着淡淡青烟。   “怪了,这洞往常好好的。”小莲心生好奇,小心翼翼攀过去。   刚到洞口,便闻到一股焦糊味夹杂着淡淡的腥气。她拨开藤蔓往内一看,吓得险些叫出声来——洞内乱石堆中,竟埋着一条大蛇不似大蛇、蛟龙不似蛟龙的黑黝黝物事!仔细再看,那物头生双角,身覆细鳞,虽大半被埋,露出的爪子上分明是五趾!   “龙……是龙?”小莲捂住嘴,心怦怦直跳。她听村里老人说过,长白山里有修炼的仙家,有时会现真身。可眼前这龙,浑身是伤,断尾处痂痕狰狞,嘴边、爪下都有金色血迹,显然受了重伤。   若是寻常女子,早吓得魂飞魄散逃走了。可小莲从小在山里长大,胆子本就大,更兼心善。她见那黑龙气息微弱,眼睛紧闭,不知怎的,竟想起当年父亲在江里奄奄一息被人捞起时的模样。   “不管是龙是蛟,总是一条性命。”她咬咬牙,钻进洞去。   先小心翼翼扒开压着的石块。那龙身入手冰凉坚硬,鳞片边缘锋利,她手上割了好几道口子也顾不得。好不容易将黑龙大半身子露出来,只见它胸腹处鳞片焦黑翻卷,隐隐有电光在皮下窜动,显然是内伤极重。   小莲想起阿娘教过的草药知识,忙从篓中翻出几样:新鲜的车前草捣烂可清热,三七根磨粉能止血,还有一把老山参须子最是补气。她将草药在石上捣成糊状,轻轻敷在黑龙伤口上。那药糊一沾鳞片,竟“滋滋”作响,被电光化去不少。   “这样不行。”小莲灵机一动,解下腰间水囊,先含一口山泉水,对着药糊“噗”地喷出。水雾带着她的阳气,竟暂时压住了电光。她趁机将药糊厚厚敷上,又撕下自己内襟布条,勉强包扎。   做完这些,她已累得满头大汗。再看那黑龙,呼吸似乎平稳了些,但仍未醒转。小莲想了想,又取出仅剩的半块苞米饼子,掰碎了泡在水囊盖里,想喂它吃,可龙嘴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她正发愁,忽见黑龙眼皮微颤,缓缓睁开一道缝。那龙目本是金色,此刻黯淡无光,只茫然地看着她。   小莲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轻声道:“你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能变小些么?我带你回家治伤。”   黑龙似听懂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它伤得太重,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微微眨了眨眼。   小莲见状,索性将竹篓清空,把黑龙小心翼翼抱进篓中——说是抱,实则是半拖半抬。这龙看着不大,却沉重异常,少说也有二三百斤。她一个姑娘家,咬着牙一步步往山下挪,走一里歇三回,等到村外时,日头都已偏西了。   她不敢从正门进村,绕到屋后柴房,将黑龙藏进干草堆里。当夜,她借口柴房有野猫,抱了被褥去守着。一夜起身七八回,给黑龙换药喂水。   说来也奇,第二日天蒙蒙亮时,小莲迷糊中觉得有人碰她肩膀。睁眼一看,干草堆边竟坐着个黑衣少年!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俊却苍白,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贵气,只是嘴唇干裂,气息虚弱。   “你……”小莲惊坐起来。   “姑娘莫怕。”少年声音沙哑,“我便是昨夜你救的那条龙。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说着便要起身行礼,却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小莲忙扶住他:“你伤得重,别动。”她这才细看,少年腰间、手臂都缠着布条,正是她昨日包扎之处。   “我叫李墨。”少年低声道,“为避人耳目,暂且化形。还要叨扰姑娘几日。”   小莲这才信了,心中又是惊奇又是欢喜:“你就在这儿养伤,我阿娘眼睛不好,平日不到柴房来,不会有人知道。”   从此,李墨便在江家柴房住下。小莲每日送饭送药,对外只说远方表哥来投亲。她阿娘眼神不济,耳朵却灵,有次小声问:“莲儿,你那表哥……怎么身上有股子水腥气?”   小莲含糊应付过去,对李墨的身份守口如瓶。   这日傍晚,李墨正在柴房调息,忽觉心头一动。他如今龙元恢复七八成,对天地气机的感应愈发敏锐。仰头望天,但见东北星野之上,有两颗星格外明亮:一白一黑,相隔不远,白光躁动闪烁,黑光沉稳渐亮。   “这是……天星应象?”李墨虽年幼,却也知龙族气运会显于星象。他凝神感应,更觉冥冥中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非是恶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观察。   “是天庭……”他心中明悟。自己与白龙之争,竟已引起上天关注。这让他既感压力,又生斗志:玉帝既然只是“观其行”,说明天庭不会偏帮任何一方。此战成败,全凭各自本事与民心所向。   正思量间,小莲推门进来,手中端着热腾腾的鱼汤:“李大哥,趁热喝。今日赵叔他们又满载而归,特意送了两条大鲤鱼。”   李墨接过汤碗,忽然问:“小莲,若有一日,我要去做一件极危险、却对很多很多人有益的事,你会支持我么?”   小莲一怔,随即明白他所指。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爹当年,也是为了救人,明知风大浪急还要出船,结果……”她抬头,眼中虽有泪光,却坚定,“但娘从不后悔嫁给爹。她说,人活着,总有些事比性命要紧。”   李墨心中震动。他放下汤碗,郑重道:“三日后午时,我会在白龙江与白龙决战。此事已与山东万千乡亲约定,不容更改。”   “我知道。”小莲从怀中取出那枚鱼形玉佩,轻轻放在他手心,“那日你说起,我就猜到了。这玉佩你带着,就当……就当是我爹和我,在江边看着你。”   李墨握紧玉佩,温润中透着她的体温。他忽然想起方才观星所见——自己命星周围那些细碎金光,是否也有这姑娘的一份愿力?   窗外暮色渐浓,长白山隐入黑暗。而天穹之上,那双龙星辉愈发分明,黑白光芒在夜空中隐隐对峙。   人间情义,天上星象,竟在这一刻交织成网。   李墨知道,自己不再是孤独一龙。他有万千乡亲的期盼,有小莲的牵挂,如今更有了天庭默许的“天道契机”。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这一次调息,不再是为疗伤,而是为三日后的决战做最后准备。龙息在体内缓缓流转,每过一处经脉,便觉坚实一分。那断尾处的旧伤,如今虽仍是缺陷,却在古图腾的感悟下,渐渐化为独有特点——无尾之龙,反得更灵动的旋身之法。   夜深时,他忽有所感,睁眼望向东南方。隐约间,似乎听见千里之外,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汇聚、在祈祷。那是山东乡亲们在梦中低语,是他们在蒸馍备石时的期盼,是他们提起“咱们山东的龙”时的自豪。   民心如涓流,正汇成江河。   而这一切,都被九天之上那双洞察三界的眼睛,静静看在眼里。   李墨到底是龙族,恢复极快。不过三四日,已能下地走动。他感念小莲救命之恩,又见江家贫寒,便想着如何报答。   这日傍晚,小莲从江边回来,面带愁容。李墨问起,才知是近日江上天气无常,渔民们屡屡空网而归。村东头王老三不信邪,昨日硬要出船,结果遇上一阵怪风,船险些翻了,鱼没打到,还折了张新网。   “要是能知道哪天有风、哪天鱼多就好了。”小莲叹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墨心中一动。他虽伤未痊愈,但龙族天生与风云水气相感,预知天气、感知鱼群不过本能。当夜,他便在柴房静坐,龙魂微展,与白龙江的水汽沟通起来。   这一感应,他暗暗心惊。白龙江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水脉深处更有一股阴寒邪气盘踞——定是那白龙常年修炼毒功所染。受此影响,江中鱼群躁动不安,多藏于深水,寻常渔网难及。更麻烦的是,那邪气与天地之气冲突,常在江面形成毫无征兆的乱流旋风。   次日一早,小莲正要出门,李墨叫住她:“小莲姐,今日午时后东南风起,江心会有漩涡。让你家邻居赵叔他们别去深水区,就在南岸芦苇荡边上撒网,能见着银鳞白鲢群。”   小莲将信将疑:“你怎知道?”   李墨微笑:“我自幼跟长辈学过观天象、辨水色。你且信我一次。”   小莲虽疑惑,还是去隔壁赵家说了。赵老汉是个谨慎人,听了劝,果真只在芦苇荡附近下网。说也奇怪,平日这里鱼少,今日却一网下去沉甸甸的,拉起一看,满网白鲢活蹦乱跳,条条都有尺把长!不到晌午,船已满载。   而同村的张大胆不信邪,撇嘴道:“听个外乡小子胡咧咧!”偏要往江心去。结果午时刚过,东南风骤起,江心突然出现个大漩涡,张大胆的船被卷得团团转,渔网缠上暗桩全毁了,人好不容易才爬上岸,惊魂未定。   这事一传开,村里都觉奇了。第二日,几个渔民悄悄来问小莲:“你那表哥,真会看天象?”   小莲看向柴房,李墨在窗后微微点头。她便道:“李大哥说,明日后半夜有雨,但卯时前会停。雨后江水微浑,鱼群会靠岸觅食。赶在辰时出船,用拖网,能见着青鱼。”   渔民们半信半疑地去了。结果次日果如所言,后半夜淅沥下雨,天微亮时雨住云开。辰时江面泛起浑水,众人撒网,一网竟捞起二三十条大青鱼,个个肥壮!这在往常可是三五日的收成。   接连七八日,李墨的预测无一落空。哪天宜出船,哪天该收网,哪片水域有鱼群,他说得清清楚楚。靠山屯的渔民依言而行,日日满载而归。村里人渐渐都说,小莲家来了个“活龙王”。   可也有人嘀咕:“这李墨整日不出门,怎对江上事知道得比老渔夫还清楚?”“看他那通身气派,不像寻常人家孩子。”“莫不是……有什么说道?”   这日,村里最年长的九叔公拄着拐杖来了。老人七十有余,见过世面,他不要鱼,只眯着眼打量李墨,缓缓道:“后生,你这辨水色的本事,跟谁学的?”   李墨从容道:“家传的。祖上曾在东海边捕鱼为生,传下些观潮看浪的土法子。”   “东海?”九叔公眼中精光一闪,“那可远了。不过……老朽年轻时跑船,倒也听说过,东海有些能人异士,能与水族相通。”他不再多问,转身时却低声道,“莲丫头,你这表哥,好生照看着。是福不是祸。”   小莲心中忐忑,夜里送饭时,忍不住问:“李大哥,你……你真是龙么?”   柴房油灯下,李墨抬头看她。这七日相处,这姑娘的善良、坚韧、聪慧,他都看在眼里。此刻她眼中有关切,有好奇,却独独没有恐惧。   “是。”他轻声道,指尖凝出一粒水珠,水珠在空中化作小小龙形,盘旋一圈又散作雾气,“吓着你了?”   小莲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早猜到了。那日洞中见你原身,虽然吓了一跳,但觉得……你不像坏人。”她顿了顿,“那白龙江的恶龙,也是龙。可你和他不一样。”   听到“白龙”二字,李墨神色一肃:“小莲,过几天,我要去做一件事。成了,白龙江两岸百姓再不受欺压;败了……”他沒说下去。   “你要去斗那白龙?”小莲脱口而出,随即捂住嘴,眼中满是担忧,“可你伤还没好全!”   “不得不去。”李墨望向窗外江的方向,“我与乡亲们约好了。这一战,关乎太多人性命。”   小莲沉默了许久,忽然起身:“你等着。”她跑回屋,不多时拿来个小布包,打开是一枚鱼形玉佩,“这是我爹留下的。他说玉能辟邪保平安。你……你带着。”   李墨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他抬头看小莲,姑娘脸微红,别过头去:“我……我去给你煎药。”   油灯将她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李墨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这七日,他不仅养好了伤,更在这小小渔村,尝到了人间最质朴的温情。   窗外月光如水,江风送来湿润的气息。大战前夜,竟是如此安宁。   但李墨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潮已在涌动。白龙不会毫无察觉,而千里之外,万千山东乡亲也正悄然向白龙江汇聚。   他盘膝坐下,将玉佩贴在胸前,闭目调息。这一次,他心中不仅有为民除害的义,有对父母的念,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牵挂。   正是:   天庭观星见玄机,玉帝静观待其时。   人间龙争牵万象,民心天意两相依。   柴房养伤七日过,情愫暗生玉佩知。   星辉已兆风云变,大战将临江潮急。   欲知日后白龙江畔,万千山东乡亲如何助阵,天庭又会如何观此一战,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