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主持人的圆场话还没散尽,那层勉强维持的虚假和平,就像琉璃一样“啪”地碎了—— 毫无预兆地,数道黑影从宾客席间、船舷暗处、甚至伺候的侍女中突然发难! 攻击方式五花八门,狠辣得要命:带煞气的东瀛手里剑、闪着破法符文的西洋刺剑、阴毒无比的南洋降头术,还有那种经过现代科技改造、能瞬间爆发出高频灵能冲击的古怪装置......乱七八糟的攻击像狂风暴雨,劈头盖脸砸向场中所有中方修士,尤其是江清晏! 目的再清楚不过——制造混乱,精准斩首! “敌袭!” “小心!” 惊呼、怒吼、术法爆裂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先前那点雅乐余音。 更要命的是,楼船本身那强大的防御法阵光芒狂闪了几下,竟像断电似的骤然熄灭大半!敌人显然早有内应,从内部破坏了阵法核心! 没了法阵稳固,楼船在这么多修士的能量冲击和爆炸下,顿时剧烈摇晃、倾斜起来。甲板开裂,装饰崩碎,整条船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沉入滔滔江水! “先稳住船!”江清晏厉声喝道,第一时间将文气贯入脚下,强稳身形,目光如电扫视混乱的战场,搜寻主谋和内应。 吕凌薇早已按捺不住,背后剑匣一声嗡鸣,清冽剑光冲天而起! “宵小之辈,也敢放肆?!纯阳剑气,破邪!”她一声娇叱,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白练般的剑光,直接撞进那群扑来的式神和刺客之中!剑气纵横扫荡,刚猛无俦,瞬间就将两名操控式神的阴阳师连人带式神绞碎,顺带劈开了好几道阴毒降头。她像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硬生生遏住了对方最凶的第一波攻势。 释慧明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梵唱再起:“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柔和却坚韧的般若佛光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并非为了攻击,而是大规模地安抚人心、净化邪秽。那些诡异咒力、精神冲击在佛光照耀下如冰雪消融,极大减轻了其他人的压力,也让几个中了幻术或恐惧术的宾客恢复了神智。 但楼船摇晃得更厉害了,江水不断从裂缝涌进来。要是船真的沉在这江心,就算修士也得陷入被动,更何况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水下八成还有埋伏! “江兄!船要不行了!”陆明远一边用堪舆术勉强定住一小块船体,一边焦急大喊。 江清晏眼神一凝,瞬间决断。他猛地将那块已然认主的鄱阳水军兵符拍在脚下甲板! “兵符在此,水族英魂听令!镇水安澜,定!”他全力催动兵符,将自身磅礴文气与那得自古战场的水战意志疯狂灌入! 嗡——! 兵符幽光大放,一股沉凝、古老、带着水战煞气却又无比亲水的磅礴力量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 剧烈摇晃、几乎要翻沉的楼船,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按住,下沉和倾斜骤然一滞!翻涌的江水在靠近船体时也温顺了不少,涌进来的速度大大减缓。 虽然没法完全修好船,也撑不了多久,但至少暂时稳住了这艘将沉之舟,替大家抢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干得漂亮!” “快!组织反击!把内鬼揪出来!” 中方修士们压力一轻,精神大振,纷纷各展所能,和来袭之敌缠斗在一起。霎时间,楼船上光华乱闪,金铁交鸣、术法对轰之声彻底搅碎了江面的宁静。 那些境外势力的代表们也陷入了极大的混乱和尴尬。他们大多没参与袭击,却被卷进战团,不得不自保。日本阴阳寮和韩国花郎道的代表脸色铁青,一边挡开不分敌我的流矢和冲击,一边惊疑不定地观察战局,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闹成这样。 袭击者极其狡猾,一击不中,就借着混乱场面和楼船复杂结构四处游斗,时而隐匿,时而突袭,还不断破坏船体,明显打着把所有人拖入江底的主意。 就在战况胶着、混乱愈演愈烈的时候—— 铮铮......叮咚...... 一阵清越空灵、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幽怨与寂寥的琵琶声,忽然穿透了所有喊杀和爆炸的噪音,清晰传进每个人耳中。 乐声起初细微,如珠玉落盘,转眼便清晰起来,如银瓶乍破,水浆迸溅! 声源似乎来自楼船高层,又好像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底。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琵琶轮的急速拨动,空气中竟凝聚出无数半透明的、泛着月白光华的音律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过来的精灵,随着曲调盘旋飞舞,精准地射向那些正在制造混乱的黑衣袭击者! 噗噗噗! 音律符文击中敌人,并没有剧烈爆炸,却像无形利刃,直接切断他们的术法连接,扰乱气血运行,或者精准地打在他们武器、装置的关键节点上! 一瞬间,七八个袭击者惨叫倒地,不是术法反噬就是武器失灵,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突如其来的音攻援助,精准、高效,而且......美得令人窒息。琵琶声时而急切如雨打芭蕉,时而铿锵如金戈铁马,将《霸王卸甲》、《十面埋伏》这些古曲的杀伐意境融进音律,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杀伤力!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那些袭击者,攻势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江清晏、吕凌薇、释慧明他们也惊讶地望向琵琶声传来的方向,却只看到廊角飘动的纱幔,根本不见弹奏者的身影。 这神秘的援手......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