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及你长情

第五章 生病or照顾

    沈凡适擦了擦汗,感觉头脑发昏,也没在意,她每年夏天都会闹点毛病,没什么大事儿。   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王静月从房间里出来,打趣道:“小沈,今天出去玩了?”   沈凡适点点头,王静月看她脸色不好递给她一杯水,她喝了一口,还是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缓缓站起身,说:“我感觉好多了。”   程惟卿听沈凡适的声音有气无力,不太相信,“我看你可不像好多了的样子。”   沈凡适道:“没事儿,我回家躺一下,喝点藿香正气水就好了。”她确实有点不舒服,不过她不想给人家添麻烦,便故作精神往外走。   程惟卿问:“你自己能行吗?”   “行,我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   沈凡适上楼的声音逐渐变小,直到消失。   王静月打开电视,想找节目看,不过没一个有意思的,而程惟卿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在旁边逗着猫。   “惟卿,这猫是给你的,等你回家的时候记得带上它,可别丢在我这儿,我可没有功夫帮你照顾这个小祖宗。”   “知道了。”   说着,他想起刚才沈凡适的模样,还是不由得地担心起来,摆弄摆弄手指,她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能照顾好自己吗?看她刚才的脸色,万一严重的话,很有可能自己晕在家里没人知道。   这时,王静月换到一档民视新闻节目,节目中讲,滨海市某医院一患者独自输液,但在输完液后下楼时,不慎摔伤,与医院产生纠纷。   王静月说:“这可真够倒霉的。”   人就怕联想,程惟卿把患者替换成沈凡适,她如果不小心摔倒......他回过神,“外婆,我出去一趟。”   “这都要到吃饭的点了,你要去哪儿?”   说着,程惟卿穿戴好,往门口走去,“晚饭就不用等我了,您和惟涵先吃吧。”   说着,他关上门,往楼上跑去。   十几秒的工夫,程惟卿就跑到了沈凡适家门口,他在门口站定,尽量平复自己的呼吸,抬起手敲了敲她家的门。   没有反应。   程惟卿有点着急了,敲门的力度又大了点。   “你在家吗?”   还是没动静。   “该不会是晕了吧?”   他刚准备打电话报警,门突然开了,只见沈凡适病蔫蔫地站在门口,眼看下一秒就要倒了,程惟卿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   程惟卿看她的样子,随手拿起放在玄关鞋柜上的钥匙,一下把沈凡适背了起来。   沈凡适晕乎乎的,任由他摆布。   程惟卿背着沈凡适来到小区门口的诊所,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她放下,拿起诊所的毯子披在她身上,起身去找诊所的护士给她量体温。   跟护士交代完,他来到诊所旁边的超市买了瓶牛奶,回来的时候见沈凡适蜷缩着,脑袋低垂着,头发被汗水弄得也没有那么蓬松了。   程惟卿在她的旁边坐下,注意到沈凡适露在外边的胳膊因为冷,有点发抖,他捏着毯子地一角提了提。   他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很烫。   沈凡适烧得有些犯迷糊,低下头被毯子遮住了半张脸,连呼吸都被挡住了,程惟卿看着她的样子,想起了妹妹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喜欢让他抱着,他点了点沈凡适的肩膀,说道:“你要是没劲儿的话,可以靠在我肩膀上。”   沈凡适嗯了一声没动静,明明已经很难受了,还是在忍耐,没有靠在程惟卿的肩上,两人不再讲话,诊所内安静到甚至可以听清药液滴答滴答的声音。   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输液的人,全程都在哎呦哎呦地哼哼着,沈凡适皱起了眉,不舒服的模样很快被程惟卿发现了,程惟卿左手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又用手轻轻地捂住了她左边的耳朵。   沈凡适的表情才舒缓了很多。   过了大约十分钟,程惟卿打了个哈欠。   沈凡适眯缝着双眼,脸色也开始变得好些,她本想抬头,却发现自己的脸被一只温暖的手覆盖着。   “这是......”   旁边没动静,沈凡适轻轻偏过脸,发现程惟卿已经睡着了。   沈凡适拿开他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她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不一会儿腰就变得酸疼,但是怕吵醒他就一直没动。   现在这幅情景,也不知道是谁在照顾谁。   程惟卿靠着沈凡适的肩头安心地睡着。   快输完液的时候,沈凡适叫护士来拔针,程惟卿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有些没面子地看向别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还靠在一个女生的肩膀上。   沈凡适的烧已经退了,只是脚步还是有些发飘,走得很不稳当,晃晃悠悠的。   “谢谢。”   程惟卿什么也没说,在他看来,他们只不过是友好的邻里关系,这点小忙不足挂齿。   沈凡适到家后,便上床躺着,看了看摆在桌上的两份礼物,那个小狮子的摆件还好,但是看着那条项链,她感觉有些负担,毕竟她和程惟卿没认识多久,也没有那么熟,收了人家好几千的礼物,似乎不妥。   她想着,要不要再回送程惟卿一份价值差不多的礼物,那只能接点画稿赚点外快了,她的脑袋还是有点发沉,决定好好睡一觉之后再想。   傍晚,睡了一小觉的沈凡适觉得好多了,吃了爸妈做的饭以后,精神了不少。   她发誓再也不在这么热的天出去了,爸妈明天都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忙,没办法请假在家照顾她。   沈凡适窝在沙发上,看着明天的课程安排,没有叫爸妈给她请假,觉得自己可以坚持。   原本白里透红的脸蛋儿,经历了中暑、发烧显得更加憔悴了,沈凡适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头发都打绺了,整个人像是老了十来岁,她洗了个澡,让自己看得精神一些,然后换了一身小碎花裙子,重返十七岁,最重要的是,她想试戴一下那条项链。   戴上正合适,她把那颗小星星吊坠摆正,在镜子前地欣赏着,吃饭、吃药,背着包出了门。   在楼下又碰到晨跑回来的程惟卿,沈凡适打招呼,“早上好啊,邻居。”   程惟卿停下,打量了沈凡适一眼,她貌似好多了,但是脸色还是不那么好,眼睛还有点红肿。   “你好了?你这是要干嘛去?”   “上补习班。”   “还挺用功的。”   沈凡适不好地笑了笑,她不厌学,但是她坚持上课还有其他的原因,戴着新项链显摆。   “走了。”沈凡适摆摆手再见。   走出去没几步,她想起来,之前让程惟卿给她做的练习册今天会打分,然后根据成绩判断每个人的成绩浮动。   沈凡适回头问:“之前你给我做的练习册,难不难?”   程惟卿说:“一般吧,没什么难度。”其实他早就忘了。   沈凡适心里没底,追问道:“确定吗?”   程惟卿愣了愣:“或许吧。”   一小时后,沈凡适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喝着热水,看着教室外的景色发呆,上课铃响了,老师抱着一摞练习册姗姗来迟,眼神扫过整个教室,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沈凡适的方向。   沈凡适心里一咯噔,看她干嘛,难道是练习册做得不好?   “我出的这本练习册整体偏难,有很多人的成绩都不及格,今天我讲题的时候都给我认真听讲,不要总神游。”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   底下的学生谈论着,既然题目偏难,做得不好也应该情有可原吧。   沈凡适稍微放松了一下,正巧练习册发了下来,她赶忙接过翻开一看,只见看过的地方全都是对号,而正当她看到分数的那一刻,惊呆了。   赫然写着‘150’,满分!   沈凡适目瞪口呆,抬起头对上了老师那炙热又看重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刚才那个笑容的含义,她喝了口水压压惊,她记得自己发挥最好的一次就是开学第一次摸底考的时候,考了个146分,但是这个补习班的练习册还有试卷,基本都维持在120分左右。   上课铃响了,老师让大家准备好练习册,讲题。   沈凡适没有一丝懈怠,认真地听着课,她能感觉到这套题的难度,越是这样,她就越想起给她写练习册的程惟卿,她实在是低估了对方,他看着漫不经心的,没想到竟然写了个满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讲到后面的大题,老师说:“最后两道大题很难,我们班的正确率非常低。”   沈凡适赶忙低头,看了一遍题干,没看懂,老师在讲台上说:“我们班,只有一名同学,两道大题都解了出来,同时,她也是班级里唯一的满分。”   沈凡适看着看着抬起头,唯一的满分,这说的不就是她吗。   这时,老师对上她的目光,笑着说:“沈凡适,你上来给大家讲一下你的解题思路,大家仔细听。”   她的心里再次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