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阳光前 · “第三十七章团圆饭”

　　每年夏天其实都一样，一样的炎热，一样的从一个地方告别再到另外一个地方相遇，一样的未知又美好。而不一样的是，封存在记忆里的改变。　　高考或许对于别的家庭来说或许意味着期盼、美好，是孩子改写命运的开始，充满着喜悦和激动。但是，对于焰雨或者娜涵和辰曦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们在成年后对自由迈进一步的平常日子而已，是对所谓的生活有着更多的主动权和无奈。　　这个夏天，焰雨迎来了人生中最有一次大考——高考。　　7.8日——高考的最后一天下午，吃完午饭后，娜涵拉开书桌的抽屉，把夹在书里的钱数了一遍，一共358元，叠好塞在裤袋里，拍拍，关门、走人。　　把钱夹在书里的习惯是从小就养成的。　　小时娜涵会偷偷把自己的零花钱塞在家里的各个角落，一般只有夹在书里的钱才被她记得。所以，长大后钱就只藏在书里，而且只藏在她爸爸给她买的那本童话书里。　　娜涵上车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戴上耳机看着不断在眼前刷新的破败风景，竟然还欣赏了起来。就连一个多小时晃颠的路程也没妨碍她的好心情，反而，这让她觉得很舒适。她只要一想到等会儿能见到许久未见的焰雨，心里就按捺不住激动和开心。　　过程还没过半，娜涵的手机收到了联城发来的信息。　　——到哪啦，小朋友。　　娜涵笑了笑，突然觉得心里一暖，看了看外面又慢慢在手机上来回点划。　　——不知道，好像刚上高架吧。　　“暖”这个字其实就包含了好的意思，而联城，从娜涵认识他开始，他就一如既往地对她好。这种好又不同于王全志，如果说王全志的好是带着不可违背的敬畏感，那面对联城的好，应该是更随和的心安，她不会因为住进他家，接受他的帮助，吃喝花销都被他包揽而觉得亏欠或有负担。　　信息很快就回复了，她想都能想到，现在联城正躺在床上来回打滚，房间了还放着可以穿破耳膜的rap。　　——那么慢啊，你这做的是什么车。　　——公交车，不是保时捷。　　——诶，你这样说就没良心了啊，我说我要载你去，你说你不要，早知道我连骗带哄也要把你绑在车上了。” 　　娜涵笑了笑：“幼稚。”正要再回复，新信息接二连三地来了。　　5000元的转账信息写着：祝姐姐高考顺利。　　——不是给你的，这是妹夫给姐姐的高考和毕业礼物。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嘚瑟表情包。　　妹夫？谁同意了，娜涵盯着手机傻笑了起来，这故意打趣。　　——不用，等正牌妹夫给吧。　　联城猛的弹起来，靠，我不是正牌的吗？还有别人，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讨声明。　　“什么正牌，我最正好吗？！”不用看他的表情，光听语气娜涵就知道他现在的样子，这下在她脸上笑容笑得更开了。　　娜涵用力憋着，避免笑声传进话筒，装傻问：“啊，什么正牌？” 　　“那个信息啊，还等什么正牌妹夫，谁啊？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诶，别别别。”娜涵赶紧制止，不然真的来了就尴尬了：“你是你是，你是正牌的。” 　　听见娜涵这样说，联城满意地回：“这还差不多！我才是正牌的！” 　　“但是，你也不能借着这个理由给钱啊，钱多没地花啊？我可不接受包养哦。” 　　“那...那这不是为了彰显出正牌的优秀嘛~而且...包养这事儿我是不介意的，主要看我女朋友同不同意。” 　　“不同意。”娜涵虽然不介意平时吃他的用他的，但是还是不喜欢向他伸手就拿的行为。　　“好啦，晚上我去接你，你吃饭完给我发信息，大朋友随叫随到！” 　　“好~” 　　“那...你现在休息一下吧，有事找我，还有那个钱...你...”联城小心翼翼地说，他生怕哪个字会触碰到娜涵的自尊心，他还记得上次硬塞钱给娜涵，被娜涵打进冷宫的事。　　“不用啦，我有呢，上次在网上帮人建网站的钱还有呢，够！” 　　“好，不够找正牌哈，正牌啥都有。” 　　“嗯嗯，谢谢。” 　　“傻瓜，爱你！” 　　电话到最后也没挂上，两人没说什么，但谁也不挂电话。　　联城电话里头传来汽车和公交报站的声音，娜涵手机里传来联城已经切换成娜涵喜欢的歌单的歌声，时不时联城还哼唱了起来。　　仿若两人就在身边带着一样，听你听见的，感受你所感受的。　　焰雨学校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一群人，几乎各个都撑着一把遮阳伞，不用说，这些都是等着考试结束的家长。有时想想都觉得好笑，孩子考试，家长铆足了劲在旁边加油助力，就连站在考场外面苦等都像能给自家孩子加持能量、传递好运一样。　　娜涵看了看，决定还是隐退到几十米外的河桥边等，对于这种大型的家庭活动场面，她既羡慕着又不屑着。点了根烟，蹲在路边抽了起来，思绪早就飘散得不成形，她只想时间快点过去，然后快点见到焰雨。　　“喂！”烟刚抽了两口，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吆喝声，一开始娜涵并没注意，依旧自己蹲着个外八脚，弹了弹半天都没弹下来的烟灰，又抽了起来。这刚准备抽一口时，吆喝声又响起，这次声调更洪亮、更凶横。　　她抬眼往吆喝声看去，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往她走来，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掐着烟和自己穿得校服裤，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小声骂道，但并没有要把烟头灭掉、丢了的意思。　　“说你呢，你哪个班的？”保安大叔皱着个眉、语气严肃地大声问她，搞得像是要伸张正义、挽救失足女学生一样。　　娜涵站了起来，看着他指了指自己，表示疑惑。　　保安大叔上下打量了下娜涵，貌似再三确认她是学生，还有在她手里掐着的是烟，点点头：“几年级几班的啊，在这干嘛呢。”语气和表情一样，臭！欠！　　“我不是几班的，在等人。”娜涵冷言冷语地回。　　“等人？”保安大叔终于把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看了看周围，但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嗯。”娜涵点点头，指了指前面的学校，又说：“等朋友，高考。” 　　保安大叔算是回到了正题，指着娜涵手里烟：“哦，那你这？” 　　娜涵懒得和这个大叔再掰扯下去，愣了下还是把烟头灭掉，丢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看着他，表情写满了“还有问题吗？” 　　不知道是保安大叔对她“知错就改”的行为感到欣慰，还是为了做到尽职尽责，维护好校外的秩序而舒展开眉头：“前门不开，考生考完会在后门离开。”语气明显变柔和了许多。　　娜涵往学校门口的人群看去，确实人都陆陆续续往后门的方向走去，她回过头和保安大叔道谢后，转身离开又被保安大叔叫住。　　“女孩子不要抽烟，好好读书。” 　　娜涵礼貌性地笑了笑，跟着人流往学校后门走去。　　距离上一次来焰雨的学校是两年前，焰雨入学时，所以别说学校的后门了，就连从公交站到学校的正门她都要兜好几圈才能找到。　　“怎么那么鬼远。”娜涵边走边吐槽，但完全不影响她雀跃的心情。　　等她走到时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好在距离高考结束还有几分钟的时间，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还有时间买上一瓶水和一个糯米糍雪糕。　　本来想着在上车前去花店买支花送给焰雨当做高考结束的庆祝礼物，虽然一束花买不起，但，一支两支的钱她还是有的。可怕尴尬就想着算了，现在看来，不买才是最机智的。毕竟放眼望去，真没人捧着一束花或者一枝花的，还是雪糕靠谱。　　“姐，姐，在这！这呢！”娜涵跟着一群大叔大妈拥挤着，使劲往门口招手。但，焰雨并没有看到，或者说她压根就没看，也不知道娜涵会来接自己。最后还是娜涵从人群里扒开一点缝隙挤出来，追上焰雨怕了拍她的肩膀。　　“姐。”娜涵一头大汗，笑着大喊。　　焰雨转身看着娜涵，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姐，这个给你，糯米糍雪糕。”说着就把有点融化的雪糕往焰雨的手里塞。　　“你怎么来了？”焰雨终于反应过来，拧着眉头看着她，满脸透着“不真实”的疑惑。　　“昂，接你放学啊！”说着就抢过焰雨手上的行李箱又指了指雪糕说：“快点吃了啦，要融化了。” 　　娜涵突如其来到来的行为让她觉得比天气还要火辣，但是暖心不是辣人。就连手心被雪糕冻僵了，焰雨都没留意到。一时说不上话，她握着雪糕在心里感动得稀里糊涂。　　“你...你吃，那个水给我喝一口。” 　　娜涵把喝了一半的水提给她，边阻挡住焰雨要把雪糕给自己的动作：“我吃了，我刚吃完，这个是你的。” 　　焰雨半信半疑的看着她那个拼命笑着点头的样子，喝了两口水，用小叉子在雪糕上挖了两口放到嘴里后又递给了娜涵：“不好吃，给你。” 　　娜涵愣了下，这不是她最喜欢吃的雪糕吗？怎么不好吃了？坏了？她挖了一口往自己的嘴里放，来回细品也没发现有问题！等她发现时，焰雨已经走到几米外的地方，她拖着个箱子边笑边喊：“姐，你等等我啊！” 　　糯米糍雪糕是她和焰雨最喜欢吃的雪糕，小时候在爸爸的小超市里，不管是不是夏天，她俩都会偷偷跑到雪柜里偷偷拿两个雪糕塞进裤袋里，飞快地从小超市的后门跑回家里，然后兴奋地从口袋里把雪糕抽出来，坐在电视机前一点一点的吃。　　很多个冰冷的冬天，她们也总这样干。　　“我们去吃饭吧，吃肉，吃大肉！”娜涵盯着焰雨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看。　　焰雨突然停止往前走的步伐，没有回复娜涵，只是站在原地，眼神直直盯着前面看。　　娜涵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看见辰曦抱着一束粉色玫瑰站在前面。　　辰曦背对着夕阳，金灿灿的夕阳把他照得发光，能看清的只有他的轮廓和身高。　　黑色五分裤、白色T，外面搭着件天蓝的的衬衫，还配着一双白色的板鞋，让人感觉辰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他头上还带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不算低，所以可以看得清他的五官。　　“诶，哥，你也来啦。”娜涵对着辰曦摇摇手大喊。　　辰曦往前走几步，来到她们的面前：“原来你也在呀，小涵。”然后把花递给焰雨：“送你六支粉玫瑰，祝你高考666。” 　　焰雨和见到娜涵时一样的表情，简直是神复原。　　娜涵撞了撞焰雨的手，这才缓过神来接过辰曦手里的花。　　“那走吧，去吃饭，你们想吃什么？”说完就上前抢过娜涵手里的行李箱。　　“我都可以，看姐想吃什么。”娜涵说。　　“啊，那就吃肉吧，很久没吃肉了，想吃。” 　　很久没吃肉这句话一说出口，心酸立刻涌上心头，这种谋一口干粮，过一日的生活，大家都扛着过了好几个年头，而所幸的是，他们终于熬到了头。　　“那走吧，吃肉，今天我们要吃肉吃到饱，你们哥哥我上个星期刚发工资。” 　　“还有我！”娜涵笑着大喊，把钱从口袋里抓出来塞进辰曦的手上：“我上个月帮别人建网站赚的，排除上个月的生活费还有三百多呢。” 　　“我这也有30多。”焰雨说完就拉开书包拉链，把内夹层的钱全掏出来也塞到辰曦的手里。　　辰曦楞了一下，看着手里零零散散的钱还带着热度，鼻子酸一下，猛吸一口气顺顺鼻子：“不用，哥这有呢，很多！几千个大洋，吃个饭还有得多呢。” 　　见娜涵和焰雨没理他，他笑了笑，开玩笑道：“那么多钱啊，那我们不是发了？” 　　娜涵和焰雨齐刷刷点头，然后三人在人行道上笑了起来，这样的画面不知道迷失了多少年，如此美好、如此珍贵... 　　纠结来纠结去，三人还是选择了靠在路边的东北泥炉烤肉，分量大、实惠还好吃。　　“我要吃五花肉和猪颈肉！”娜涵刚坐下没两秒就迫不及待地点菜。　　“好，五花肉、猪颈肉，还有别的吗？”辰曦边勾画菜单边问。　　“牛排肉、额..鸡翅，还要大冷面。”焰雨说。　　“得嘞，那我也来点个吧，让我看一看。”辰曦看了大半天后说：“蚕蛹！” 　　“啊？”娜涵和焰雨异口同声问。　　辰曦看着她俩呆呆地用力点头：“没吃过，试试嘛。”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焰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我也不吃。”娜涵跟着说。　　“好，那我自己吃。”说着就往菜单上潇洒地划上一笔，举手、豪迈的对着服务员喊：“你好，帮忙下个单，谢谢！” 　　“小涵，你那个朋友？”辰曦边烫洗碗筷边说。　　“啊？” 　　“保时捷，公交车站。” 　　娜涵心一紧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这个要怎么回答？她简单点点头，等着辰曦先说话，免得不打自招。　　“你现在住他那？” 　　“嗯” 　　“你们？”固然女人最了解女人，焰雨一问就揪着重点问。　　辰曦和焰雨正等盯着娜涵看，等娜涵回答刚刚的问题。　　而娜涵依旧装作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死死挣扎着。心里祈祷服务员赶紧把菜上了吧，让肉堵住他们的嘴。　　其实也不是不愿意把联城的事跟辰曦和焰雨说，她当然很愿意把和联城子一起这件事和他们分享，但是现在说并不适合。她不想被误会自己因为钱或者什么其他的物质因素才和联城在一起，也不愿意联城被他们误会成是个有钱随便玩玩的人。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焰雨又问，这次手起刀落，斩得她不知所措。　　娜涵愣了半天才点头说：“嗯嗯。”死就死吧，总不能说不是吧。　　“自己看着点，别傻乎乎的，要是为了钱...” 　　没等焰雨往下说，娜涵就打断了她：“放心吧，我肯定不是为了钱。”然后笑了笑说：“好啦，我都饿了，怎么还不上菜啊。” 　　“好啦，自己的事自己注意点，别受伤就好了。不说这些，我们今天是来吃肉的。”估计辰曦看出了娜涵不愿多提这件事，所以出来解围。　　见辰曦这样说，焰雨也没多说什么。　　“做好自己，别理别人。”一直都是晨曦和她俩说的话，可能相比那些“别怕，我在。”“我帮你解决。”这类的话语，“做好自己，别理别人。”这八个字会缺少那么一点点温情，而且还带有一点严厉的成分在。　　但，却是，自从爸爸离世后，辰曦一直在努力担起长兄为父的责任，尽管很多时候都无力顾及。可从他口中说出的“做好自己，别理别人。”更像是一剂镇定剂一样，让她们可以在复杂、忙碌的生活里更善良、更无畏，因为她们知道，“做好自己，别理别人。”才是成长中最重要的事。　　服务员端着一个打托盘走过来，一次性把他们点的菜上齐了。　　娜涵和辰曦两人负责烤肉，三人看肉在热到发红的铁网盘上冒着油光、发出滋滋滋的响声就馋得不行，等肉一好就往碗里夹。　　“来，第一块肉给我们家的高考生，辛苦啦，吃块肉补补。”辰曦说着往焰雨的往里夹了一大块肉。然后再往娜涵的碗里又夹了一大块肉，接着才到自己。　　“哇，好吃，活过来的感觉。”娜涵夸张道，搞得像上辈子没吃过肉一样。　　“焰雨，你吃完饭去哪？”晨曦问。　　“去柯本叔叔那吧，明天要去做暑假工，我同学找的，我和她一起去。”焰雨说完就低着头认真地吃肉。　　“不开心的话就不去他那了！你可以去我朋友家住，他们家有套房子没人住，我和他说过了，他也答应我了，说让我们帮他看一下房子，别被人偷了就行。”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联城那也行，他家大，有多的房间可以睡。”娜涵也来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觉得不适合了，以前自己麻烦联城就算了，这要是携家带口好像不太好。可，也不能看焰雨去柯本那，别说一想到柯本这个人，就连听到这个名字，她都会恶心到不行！还让焰雨再入他的魔掌之下？这她怎么做得到。　　辰曦立刻说：“不行，你们现在这关系带你姐过去住，这不明摆着占人家便宜嘛，不好。”然后偏过头和焰雨说：“就去我朋友那吧，那没人，你自己住会舒服一点，而且也很安全。” 　　焰雨看着他俩这样争来争去，笑了笑说：“就一个晚上，你们干嘛呢？今晚就去哥那吧，那个暑假工是包吃住的，我明天就可以搬过去住了，等大学开学了再回学校住就好了。”她越想越觉得搞笑，无奈地摇摇头、往他们的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肉：“快吃肉吧” 　　辰曦和娜涵两人对视笑了笑，他摸了摸娜涵的头：“吃肉啦。” 　　吃到后面，除了蚕蛹外，他们几乎把每个菜都加了几块放在烤盘上面，以至于所有的菜都快吃完了，满满的一碟蚕蛹还安安静静的摆在角落上。　　“小涵，你烤点那个啊，听说那个挺好吃的，蛋白质高。”辰曦指了指被晾在一边的蚕蛹。　　“不要，这个还会动的，你看。” 　　辰曦解释：“不动就死了，这说明新鲜！” 　　“我不要，你自己烤吧。”娜涵只想拒绝，看到蚕蛹在盘上扭动后她更想拒绝。　　焰雨和娜涵看着蚕蛹在烤盘上垂死挣扎，使劲扭动身躯，直到完全不动被烤成焦黄色的样子，就像目睹了什么残暴现场一样，两人用着嫌弃的表情看着正在认真烤蚕蛹的辰曦。　　“试试？”辰曦往娜涵和焰雨的碗里各夹了只蚕蛹，还一边鼓励着、期待着她们试一下。　　两人谁也没动，就盯着碗里的蚕蛹，娜涵用筷子轻轻戳了戳蚕蛹，想确认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辰曦一脸惋惜样又说：“这可都是花钱的啊，不吃就浪费了，可贵了。50个大洋呢~” 　　提到浪费，而且还是花了钱的浪费！两人开始动摇了坚决不吃的想法，这好像也没那么难下咽，闭上眼睛胡乱嚼两下吞进肚子里就好了吧。　　娜涵和焰雨不情愿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嫌弃的表情还在脸上挂着，几乎同时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辰曦。　　辰曦快速夹起一只蚕蛹，移到桌子的中间，叫了声：“干杯！” 　　干个头杯啊，这怎么干？　　此时她俩恨死辰曦了，要不是他点了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也不至于为了花钱这件事硬着头皮吞啊。　　三人的筷子轻轻一碰，纷纷往自己的嘴里放，最快的当然是辰曦，而娜涵和焰雨慢吞吞地移到嘴边，等辰曦吃完了说：“好吃！”，她们才半信半疑的把它放进嘴里，表情极其丰富地把蚕蛹吃...嚼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