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阳光前

“第二十一章 危机潜伏”

  等联城和娜涵吃完饭再回到拳馆时,土包子还没离开,,而且身边还多了几个没见过的人,正坐在休息室的休息区里有说有笑的。   “他怎么那么闲啊。”不知道是心里对土包子已经烙下防备的印象,还是不知名的厌恶感,反正土包子和他八字不合,总之,联城一看到他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货色。   “额?”娜涵把目光投向联城看的方向:“他还在啊,好像多了几个人,是他的朋友吗?”   “鬼知道,可能是吧。”虽说联城不怕土包子,但在没弄清楚土包子的真正目的前,他可不想搭理这个人,免得惹得一身骚。他把目光放回到娜涵的身上:“走,喝茶去。”   娜涵也没多想,跟着联城直直往擂台后右侧的玻璃门走去。   这里是用来招待朋友的地方,一般都是王全志的主战场。   正对着门放着一张长两米多、宽一米的大茶几,有朋友来都会在这沏茶聊天,他们把这叫茶室。虽说茶室在拳馆的最里面,要穿过一条两边都是小聊天室的过道,但,茶室里有两面正对着大厅的大玻璃,玻璃后面挂着一面百叶窗,透过百叶窗后面的玻璃,可以把外面看得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一般都是王全志和朋友在这谈事。秋风他们要是有朋友来,或者一群人聚在一起时,通常都是去休息室区后面的小茶室,很少会到这里来。除非王全志不在拳馆,又刚好茶室空闲着,他们才会来这。   娜涵瞄了一眼过道两边一个一个的小房间,每个小房间里都简单的放了一张小圆桌和三张靠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还有墙壁挂着一台超薄彩电,这是和客户介绍拳馆和业务用的。洽谈室的小房间其实也不多,左右各三间,合计六间。   还真别说,这个王全志虽然在场子里混了十几年,也算是个老混子,但是做起正经事来有模有样的,而且都做得得体漂亮。就单单拿这个拳馆来说,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亲自盯着看,从拳馆选址装修、到设备选购、招专业教练、设开张宴席、定宣传物料、整理内务等等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且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总之,一个正规拳馆该有的样子这都有了,不该有的也有了。   这让娜涵和兄弟们更敬佩他。   “喝点红茶吧,养养胃。”联城说着就把手伸向茶架上印着祁红二字的茶罐上。   “大晚上喝茶?”娜涵用惊讶的口吻和联城再次确认。   “昂,不可以吗?我看全志哥他们都是天天喝。”联城想都没想,还没等水壶里的水烧开,他就伸手抓了一小撮茶叶丢进茶壶里,熟练地把茶罐又放回到茶架上,烧起了茶杯来。   就在这时,秋风、阿三、阿奇、晓晓、韵梦和猴子也陆陆续续走进来了。   除了联城坐在主位泡茶外,娜涵、秋风、阿三、阿奇、晓晓、韵梦和猴子都在对面围着茶几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等娜涵手里的烟抽完,联城的茶也泡好了,他用架子把茶杯挨个挨个地夹在他们的对面。   娜涵拿起茶杯闻了闻,还蛮香的:“你还会泡茶啊,没看出来。”   “你没看出来的事多了去了,咱不急,以后慢慢看哈。”联城又开始上脸。   “咦,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啊,逗个嘴都能恶心到旁边人。”晓晓话音刚落,阿三又开始打趣:“就是,差不多得了啊,我们还在呢,注意点形象。”   此时此刻,茶室里环绕着参差不齐的笑声,咯咯地传递着一个“邪”字,邪恶!   联城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百叶窗,见土包子和一群人正要离开:“和土包子一起来的那几个人是什么路子?没见过啊。”联城问。   “他啊,之前开业宴会的时候来过,后来没两天就来咱这办卡了,他身边那几个是八点左右来的,没来多久,也...没见过,应该是他朋友吧,对了,他让我们把他朋友的账都记他那。”秋风向后瞥了一眼,和坐在隔壁的韵梦再次确认:“是吧。”   “嗯嗯”韵梦点点头。   “怎么?有问题?”阿三看向联城。   “嗯,总感觉这小子有问题。”联城无比坚定地点点头。   “什么问题?”晓晓问。   “说不上来,就感觉他有问题。”联城歪歪头,又对阿三说:“帮我去摸摸他的底呗,看他有什么目的。”   阿三点点头,又向窗外看了看,这时,土包子和他那几个朋友已经不在了。   “土包子是他的名字?”韵梦一脸好奇地问联城,又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环视了大家一圈。   “不是,他叫李汉。”联城小抿了一口茶后继续说:“上次在宴会厅的时候,我和小涵在地下室遇见他,他穿得跟个土包子一样,一身大花西装、大金链子往外一挂,身边站着个浓妆艳抹的妞就算了,后面还清一色站着几个憨憨,印象特别深刻。后来我和小涵就叫管他土包子,叫着叫着就叫改不了口了,现在想想还挺适合他的,土包子。”联城带着坏笑说。   娜涵赶紧补一句:“土包子还说,他听别人说联城是什么少女杀手,见到他的女人都迈不开腿、走不动道。”   还没等联城捂住娜涵的嘴,娜涵就已经把话说完了,他带着怨念给正幸灾乐祸的娜涵送去一记大大的白眼。心想这下好了,自己一世的英明全毁在土包子和娜涵的这张嘴上。   “少女杀手”四个字一出,大家笑得人仰马翻,联城也没办法了,只好任由他们无情的取笑自己,只是,对土包子的恨更深了。   “有什么好笑,妈的,老子怎么不知道到老子是什么少女杀手,还迈不开腿走不动道,别让我逮到机会搞他,不然我让他迈不开腿走不动道!”联城气愤地说完后仰头,一口把茶杯里的茶喝完。   “啊?”大家异口同声发来惊讶的口吻。   “这不合适吧,哥,还是你喜欢这一款的?”猴子说这话时,脸上写满这猥琐、猥琐、猥琐!   联城秒懂猴子的意思,气得从嘴里只蹦了个“滚!”字。   等大家都笑够了,秋风把话题转向联城毕业的事:“你快毕业了吧,有啥打算没。”   “没,等毕业了再说吧。”联城说。   “你家那上千万的财产呢,你不理一下?”阿三两眼放光,好像这几千万财产是他的一样。   “理毛线吧,我这个职高毕业的半吊子怎么理?而且还是计算机专业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搞,还是找人管着先吧。”突然,联城两眼放光把大家看了个遍,问:“要不你们去?”   “得了吧,我们怕赔不起。”阿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阿奇附和阿三的话,打趣道:“就是,你把我们卖了都卖不到几千万,顶多千百块。”   “扯淡。”联城接着说:“现在公司都是找别人管理的,我最多就是每个月看看流水账单和银行账户,其他的让我去我也不会啊。过段时间再做打算吧,应该会出国学贸易,等毕业后再回来继承家业。反正现在什么想也没用。”   “出国?”秋风再三确认。   “嗯,暂时是这样打算的。”联城点点头,往大家的茶杯续茶。   晓晓瞄了一眼情绪不在状态的娜涵,开口问:“那去多久啊?你该不会不回来吧。”   “怎么不回来,不回来我去哪,你们都在这,我不回来我不想活啦?”联城隐隐约约意识到晓晓这个问题有一大部分是帮娜涵问的。决定出国,他最担心也是娜涵,娜涵不像自己,虽然没了家,但好歹也有钱,日子过得也算是潇潇洒洒、无忧无虑。而且娜涵还有难搞的亲戚在,自己在多少也能陪着点。   联城往空了的水壶里加水,偷偷瞅了眼娜涵故作轻松地说:“放心吧,只要一放假我就回来,我听说鬼佬的假期分春夏秋冬四季,一年可以回来好几次呢,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眼娜涵和大家:“我就算去也没那么快啊,起码还要一年呢,要提交资料、申请学校、考语言什么乱七八糟的,多了去了,鬼佬就是麻烦!”   自从联城说了出国的事后,娜涵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寡言,她说不上哪难受,就觉得今后少了个人陪在自己身边,有点惊惶无措。   回去后,娜涵开始刻意和联城保持距离,中午饭点早早离开班级,下午放学后不仅换个地方学习,还提早或延迟离开学校。拳馆不去、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就算回到家也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联城怎么叫都不理。   这个状态距联城说起出国留学的事后,持续了快半个月的时间。   学校校长杯篮球赛也快进入了尾声,剩下四个班级对抗,其中,联城他们班就是其中的一个,照赛事规则,他们被安排在周五下午和数控班的学弟们对打,这场球赛打赢了不单单可以少对抗一场,而且还可能在毕业前摘夺校长杯的冠军。   可,联城哪还有心思在球赛上啊,娜涵的事已经让他够心烦了,憋到最后实在没招,只好打电话和王全志帮忙。   他从裤袋掏出手机,在短信收件人里找到王全志的号,在手机键盘里输入:   ——全志哥,娜涵知道我打算出国留学的事了。   王全志哪都好,就是找他的话一定要发短息或打电话,不然其他软件上的信息会在下个世纪才能收到回复。   显然联城没有打电话的勇气,只好选择发信息了。   果然,只要是短息,只要是和娜涵有关,秒回对王全志来说是件简单成本能的事。   王全志一直把娜涵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疼爱,或者说,他把对亲妹妹的遗憾都弥补在娜涵的身上,久而久之,自己也习惯了这个大哥哥的身份,所以娜涵的事他一直都很紧张、很关心。   “叮~”的一声,是联城的手机响了,他很确定是王全志回复的信息,信息的内容就只有一个“嗯”字。   在王全志找娜涵的同时,阿三也把土包子的底查清楚了。   联城从家里开车回到拳馆看见阿三早早就在拳馆里,泡好了茶等着他,联结点了一烟,接过阿三给自己递来的文件袋,把烟叼在嘴里,腾出双手打开文件袋。   文件袋里有四张A4大小的纸张,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土包子家的情况、他的社交圈、他在哪办过会员、还有他家公司的资料,另外还有几张土包子出各种场合的相片,有的是地下场子、有学校门口的、有会所和娱乐场所的。   联城仔细看,才发现土包子的社交圈关联人里和相片里都有陈厉禹在!   “他怎么会在。”联城皱着眉问。   阿三凑前看了看联城指的陈厉禹:“他啊,好像和土包子认识挺久的了,估计有两三年了吧。”   两三年?联城回想,陈厉禹搬家是四年前的事,他和土包子认识了两三年,那不就是搬家后没多久就认识了吗,现在怎么会一起出现?而且拳馆开张宴会那天他们没走在一起啊。他越往深处想越确定土包子来意不善,而且还多了个陈厉禹!   “这小子也有问题?”阿三不解打断了联城。   “我不知道,他小时候住在我家隔壁,算是和我一起玩到大,后来搬家了,也是三四年前的事。”联城抽了一口烟,盯着相片里的陈厉禹看。   “靠,不会吧,那么巧?”阿三抢过联城手里的相片,也盯着看了几秒,越看他越觉得眼熟:“这人我怎么那么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停顿了几秒,站了起来叫道:“我想起来了,拳馆开张宴,拳馆开张时这孙子也在场!我们敬酒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就在后面那几桌里。”   “嗯,那天他也在,娜涵出去楼道抽烟他还跟着去了。”联城点点头,拿起茶杯。   阿三坐下,接着说:“什么情况,这两人想干嘛啊,他们是冲着娜涵去的?”   联城边吐烟边摇头:“这个我有想过,但可能性不大!这两人都是在吃饭那天第一次见娜涵的,而且娜涵也不认识他们,应该不会结下什么梁子。但是...”他没有把自己的顾虑说出口,在烟灰缸上摁灭手头的烟头,接着说:“生意上呢?他们两家有没有来往?”   “生意上?”阿三想了想才说:“土包子家的生意是混得不错,但是那个小子家里好像不是做生意的,据说他家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说着,阿三还用手指戳了戳相片里的陈厉禹。   联城瞪大着眼睛看着阿三,提高音量问:“工薪家庭?陈厉禹家不是做生意的?”   这时,秋风、阿奇和猴子也忙完进来了。   “额。”阿三茫然地点点头又重复说:“对啊,他们家是普通的工薪家族,他爸妈都是打工的。”   “怎么了?”秋风走前问。   “土包子好像真的有问题,上次联城让我查了一下他的底,这小子出现的时间和做的事都很可疑,你看....”阿三和秋风、阿奇、猴子他们在一边解释着。   还没等他解释完,联城开口说:“怎么可能,这小子从小住我家附近,他爸妈之前也是做外贸的,我小时候还窜过他家的门!”   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不说话,难道是阿三的资料给错了,还是他们在刻意隐瞒什么?   大家沉默互看了十几秒,秋风开口打破氛围:“什么情况?那么邪乎?”   “你确定你没记错?我是和他周围的朋友打听过,都说他爸妈是工薪族,家里的日子过得普普通通的。”阿三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联城很用力地点头:“废话,住我家隔壁我能不确定吗?我很确定!我连他爸妈叫什么我都知道,之前他们家还和我们家合作过,这还是我听我爸妈说的。”   “是不是我们查漏了什么?”秋风拿过桌上的资料,仔细翻看,阿奇和猴子也凑着个脑袋看过去。   “阿三,你再帮我查一下他们家这些年的生意,看看有没有和我家有关的,尤其是陈厉禹他家,就从三四年前查起,看看有没有猫腻。”联城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他转头向正在看土包子资料的秋风说:“风哥,最近可不可以让晓晓或者韵梦陪一下小涵。”   “怎么,你怕这小子动手?”秋风抬头看向联城。   猴子在一边带着蔑视的语气说:“不会吧,这肥仔应该没这个胆,他不怕全志哥活埋了他?”   阿奇也符合道:“就是,应该不至于...吧...”说着大家把目光锁定在正愁眉苦脸、满怀心事的联城身上,越看他们越怀疑自己刚刚说的话都是梦话,没保障又没可能性。   见联城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谁都没敢接着说下去。   “以防万一,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他要干嘛,不防着不行。而且我们拳馆开张宴请那天,陈厉禹单独接触过娜涵。”联城非常认真地用严肃的口吻说着。   “不对啊,就算是这样,你和小涵不是天天在一起吗。学校,路上,外面,家里....你不是一直都在吗?有你一个不够?”秋风突然说。   联城收起正经严肃的模样,换了一副无奈的表情,深深叹了口气:“还不是上次,我说要去国外留学的事,从那以后都没理我了,现在她都自己一个人早早就跑了,要蹲着点才能见到人,而且见到也不搭理我。”越说心里越郁闷,直接把锅甩给秋风:“风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提都没这事了。”   “诶...你...我...这...我丢!”秋风正想抗议,但话到嘴边一句都没蹦出来。   阿三摇摇头笑了笑,一惊一乍问:“不是吧,从上次到现在应该有大半月了吧,你还没解决啊?”   “快半个月吧,怎么解决,人家都不理我,我解决什么,解决自己啊?”联城白了一眼阿三,好像错都是阿三造成的。   猴子赶紧抓住机会踩他一下:“我看行哈哈哈哈。”谁让他平时不厚道,什么都要嘚瑟一把,这么好的机会,兄弟们怎么能放过他呢。   “你也有今天啊。”秋风也来一句,说完还和阿三、阿奇、猴子击起了掌来。   “你们还是不是兄弟了,关键时刻火上浇油。”联城气鼓鼓地指着他们。   联城拿起茶杯摇摇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涵的性格,原本就不喜欢理人,现在好了,彻底不理人了吧。”   “也是,小涵的性格是有点难搞,兄弟你辛苦了。”秋风说完就拿起桌上自己的那杯茶和联城的茶杯轻碰一下,笑声随着茶杯碰撞的清脆声再次响起...   “滚蛋。”骂人归骂人,该喝的茶还是要喝的,不然凉了就不润喉了,这个他可明白了。   联城的视线又扫回到茶桌上的资料,心情一下子又变回了沉重,他一定要弄清楚,土包子和陈厉禹的关系,还有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在危机来临前一定要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