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涵从柯本的家里出搬出来后,就一直住在联城。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娜涵感到轻松且毫无顾忌亏欠的人,除了联城外,娜涵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虽然说王全志对娜涵也很好很好,但是在娜涵的心底,这份尊敬带着一丝丝的敬畏和恐惧。她更怕自己稍稍不注意会无意间冒犯到王全志,毕竟她很清楚王全志的行事风格,她可不想自己变成王全志的对立面,那并不是聪明的选择。
“你说我们两现在算不算是非法同居啊,你就不想做点什么吗?嘿嘿嘿~”联城坐在床边故作一脸无耻的样子,用从未有过的猥琐口吻说道。
娜涵坐在化妆台前,来回倒腾着联城买给自己的化妆品,还不忘用眼神“杀死”镜子里的联城,毫不客气地说:“做个人吧你,我们又不是没在一起住过。”
联城貌似没有要放弃调戏娜涵的意思:“这不同啊,以前你都是偶尔住个一天两天就走了,而且那时你还没成年。现在,嘿嘿,小妹妹,你就不怕哥哥我...”说到这,联城故意停了下来,面带邪恶看着她。
娜涵放下手里的化妆品,起身凑到联城的身上。
联城看娜涵靠自己越来越近,赶紧吓得往后退,他心在想,娜涵该不会是当真了吧。等到联城整个人都被逼退到床上,已经没路可退时,他用力抓住了床边和床单,心脏砰砰砰地乱跳。
眼看娜涵的嘴唇就要和自己的嘴唇碰上了,他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该死的是这张床无论他怎么用力向后压,都纹丝不动!
娜涵带着妩媚的口吻,一字一字地说:“是这样吗?小哥哥,还是...”说着还故意看了看联城无处安放的双眼,轻轻捏住他的下巴。
联城不知道是娜涵化妆的原因,还是说话的语气太妩媚了,她说这话时简直帅到爆,坏坏的感觉,让联城有点招架不住。
联城又一次成功地跳进了挖给娜涵的坑里,在第一次见娜涵化妆的时候,而且娜涵还化着超浓的烟熏妆。
见联城慌张的样子,娜涵确认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坏笑撑起身用脚踢了踢联城的脚:“喂,走啦。”
联城慌慌忙忙起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啊,去...去...去哪啊?”
“回场,咱们夜夜笙歌、载歌载舞去。”娜涵回眸的邪笑快把联城看呆了。
这个娜涵真的美极了,高高的鼻梁,五官分明的线条,大大的眼睛化着浓浓的眼妆显得更炯炯有神,还有小嘴涂上豆沙深色色号的口红,更致命的是娜涵本就有的冰冷气质让娜涵看起来更迷人。这些都深深地印在联城的眼里、刻在联城的心里,他确定这感觉很不一样...
“咳咳,额,那个,娜涵,学校今年的校长杯在四月底举办,作为我们班最优秀的我会参加哦,你要不要到场给我加加油啊,顺便...顺便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球技。”说到“真正的球技”这五个字时,他用力的指了指自己,生怕娜涵不知道自己很厉害一样。
确实,娜涵不知道!
“到时再说,现在麻烦球技很厉害的那个人好好开车。”娜涵抬起看手机的眼看着他。
“哦。”
娜涵收起手机、把脸转向车窗外:“回学校我要准备高考班的考试。”
“高考班?就是学校考大学的那个?你要考啊?”
“嗯,想试试。”
“那你要考什么大学?我们可是先说好的啊,你别考太远了,不然我们会找不到你的。”
娜涵没说话,其实要考什么大学,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过考大学这件事,她只是想试试,看看自己有没有能耐可以考上,就像不甘心中考一样。因为她知道,很多事的意义在于自己没放弃,而不是能不能自己做选择。
联城见娜涵一直看向窗外不说话,又说:“额...好啦,不管你考什么学校,记得回来就好了,兄弟们都在呢?”联城把车靠边停下,转头和娜涵接着说:“不过,我去找你也行,我一定不会把你弄丢的。”邪魅一笑后,启动车子接着往场子的方向开去。
娜涵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
场子平时没拳赛时,一般都会改成私人的酒吧:座椅摆好、酒水上桌、放大音乐、擂台变舞池,就是灯光差点外,氛围完全不输外面的正规酒吧。
娜涵穿着一身黑色皮衣从车上走下来,直直迈过铁门门槛,大步地往二楼的看台走去。
晓晓见到娜涵走来,惊讶地看着她说:“哇,娜涵你今天这是?这也太酷了吧。”她睁大眼睛仔细观看娜涵的脸:“化妆啦?好看,真好看!”
在晓晓后面还跟着和娜涵同年的韵梦。
“哇,娜涵,你今天好好看啊!”韵梦也惊叫上前围着娜涵转,像是看见什么稀奇宝物一样,边看边研究。看完还转头和晓晓撒娇:“晓晓姐,我也想要。”
晓晓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好,要!同意了,我们下次也要这么酷的。”
“好。”韵梦说完又走到娜涵的身边来回看,眼里脸上都写满了“羡慕”“想要”。
“她今天...这是...怎么?”猴子双手抱臂一边打量着娜涵,一边问向站在身边的联城。
联城用同等的抱臂姿势,歪歪头应:“我怎么知道,吃完饭她就跑到房间洗澡、化妆,然后拉着我就过来了。”他心想,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和他们说在房间里被娜涵反调戏的事。
娜涵将双手举了起来,示意要和他们击掌,这是场子里的兄弟间常常会做的,无论是喝酒、蹦跶、看场、闹事...总之,这是他们表示开心、胜利的方式。
“全志哥在吗?”娜涵问。
秋风快速吞下嘴里的酒:“全志哥还没来,他去泽爷的场子谈事了,好像是谈场子搬迁的事。”
“又要搬场子啊?这不是挺好的吗?那什么时候搬?”娜涵已经不知道这是场子第几次搬迁了,总之,在她的印象中,场子总是搬来搬去,没有什么固定的点。
秋风点点头,拿着酒杯的手指了指场子:“嗯,到期了,都快三个月了。至于什么时候搬还不知道,等全志哥通知。”
其实,场子搬来搬去是件很正常的事,听说之前定点最长的时间就半年多一点,最短的没到一个月就般到了别的地方。虽然他们有时会搬回到以前使用过的废墟楼,但,也是差不多隔着一年多的事。而搬场子的理由很简单,一是怕被警察查场子,二是因为是废墟楼,房地厂商一直在惦记着开发的事。所以不定点才是最安全、最合适的选择。
“哦,那这回搬哪去?”娜涵又问。
“听全志哥说好像是在中心城的大厦里,环境什么的都比这边要好很多。”秋风点点头说。
“大厦?不去废墟楼啦?”联城抢过话问秋风。
“嗯嗯,全志哥好像有这个想法。”秋风说。
娜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过神说:“走吧,跳舞去。”
“啊?”晓晓以为自己听错了,冷到爆、从来都不闹的娜涵竟然说要去跳舞?秋风、阿三、阿奇、猴子、晓晓、韵梦在原地相互看了看,确认过对方和自己一样什么都不知道、都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锁定在对面的联城身上,联城回看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这才又把目光移动到一口喝完酒杯里的酒的娜涵身上,看着娜涵和联城走下楼去,直奔舞池台中央的背影,这才确认,娜涵说的跳舞是真的跳舞。
“靠,今天娜涵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还是...吃错药了?”秋风不可思议地问。
见没人回应他,秋风“喂。”的一声吆喝,成功地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晓晓咬牙切齿地问:“要死啊!你是不是想受刺激了?”
“我..我...她..”秋风不知道自己哪错了,一脸无辜的指了指娜涵。
“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啊!”晓晓大声怼了回去,理直气壮又蛮横无理。
秋风立刻弹起回应:“诶,说得你不想知道一样,你怎么不去问啊,你去,你去啊...”
阿三、阿奇、猴子、韵梦四人相互对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往舞池走去,留下两个突然斗起嘴的人。
联城在娜涵旁边边跳边想:这娜涵是从哪学来的舞蹈,还蹦得有模有样,关键是之前也没见她跳过舞啊,她怎么就会了呢?摇头晃脑、甩臂踢腿、扭腰摆臀的,每个姿势都像点回事!
不管了,联城也扭动着身体,和娜涵疯了起来。
而还在二楼看台上斗嘴的晓晓和秋风,协商决定暂停休战,两人又和和睦睦地也走到舞池中间跳起了舞来,直到他们蹦到夜里的十一点,客人才陆陆续续到场子里。
娜涵回到一楼角落的卡座上,拿起放在桌上的香烟,这是联城常抽的蓝莓七星,也是娜涵常抽的。
娜涵猛吸了两口烟,用下巴指了指在舞池中央大呼小叫的小光头:“他是谁?”
阿奇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往自己的杯里倒:“富二代呗,大家都叫他光头林,最近一直都有来,挺准时的。别看他瘦瘦小小个的,可他脾气可不小,这货都快把我们找的人都快打了个遍了。”
联城:“豁,这哥们那么厉害啊?够蛮的啊。”
秋风一脸不屑,瞥眼鄙视的样子:“厉害什么啊,他就是花钱找受气包的,要是真打,他连晓晓都打不过。他不过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才敢那么嚣张。”
晓晓一听,激动吼道:“去你的,李秋风,你想死啊!这关我什么事?还有拿我和谁比不好,非要和一个死光头比,你...我有那么差吗?”
秋风皮一下,解释:“这不是为了突出您优秀吗?”
娜涵把目光锁定到正向秋风乱丢纸盒、果皮的晓晓,她已经开始偷偷打着小算盘,满脸诡计样问:“晓晓姐,你那么厉害啊?要不你教教我打拳吧,我也想学。”
“啊?”一听娜涵让自己教她打拳,连忙直摇头:“我不行我不行,我就和他们瞎学了两招,打打臭流氓还行,要是来真的话,我肯定得歇菜了。”
“原来你是有自知之明的啊哈哈哈。”秋风赶紧抓紧机会嘲讽晓晓一顿,然后立刻把话题扯开,遏制住晓晓“谋杀”自己的机会。
“娜涵,你要是想学拳的话,你可以和全志哥学啊,全志哥老厉害了,他一打十都不带喘气的。”秋风向阿奇挑挑眉:“奇,是吧?”
阿奇用力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表示赞同:“嗯嗯,这还真是,我们这几个应该都打不过他!”阿奇咧着个嘴看着秋风,谨慎地说:“但是,不喘气就假了啊哈哈哈。”
之后娜涵真的找王全志学拳了,她不但学拳击,还和秋风学咏春、和联城学散打,就连品酒、调酒这些事她都要跟在晓晓的身边一起学。
王全志问她“怎么突然想学这些东西?”
她只是说:“学多点东西总是好的嘛,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有用呢。”
“所有的万一都是有预谋的设定。”
这话说的就是娜涵吧。
刚开始王全志还以为娜涵说要学拳是玩玩而已,渐渐的,娜涵在场子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学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王全志这才意识到,娜涵说要学拳击是认真的。
这让王全志越来越担忧,他害怕娜涵变成第二个亲妹妹,他决定改变方式,从中规中矩的拳法学习变为一对一的实战对擂。
他想让娜涵在学会拳击前,先学会投降。
每周二、四的大半夜和周六下午,王全志让秋风他们轮流和娜涵对擂,而且是不留余力的对打。除了娜涵自己喊停外,谁都不能停手。
但是娜涵倔强的脾气和要强的性格,经常让她被打得鼻青脸肿。有一次,在和秋风的对擂中,秋风没留意轻重,把娜涵的眉骨打断了,当下直接被他们送进了急诊室里抢救。
虽然说“不留余地”是王全志自己说的,但基于心疼,他还是把秋风臭骂了一顿:“你小子,下手就没点轻重啊?”
秋风除了委屈巴巴的说了句:“是你说的嘛,娜涵没叫停就不能停,而且也是你说不...不...不能让..让的。”其他的也不敢再多说。
“嘶~你小子我晚点再和你算账。你最好希望娜涵没什么事,不然我宰了你!”
之后,秋风再对战娜涵时,多数只敢防守,就算进攻也只敢用一半不到的力度轻打。
眉骨被打断还不是娜涵练拳时受得最严重的伤,最严重的是她和王全志对擂那一次。她的肋骨被王全志的拳头硬生生打断了两根,更别说血肉模糊的脸了。
娜涵无论和谁在对擂,王全志从来都没见她拍地投降过,在她痊愈后的一个月后,他决定亲自上场,他一定要让娜涵学会服输,明白比起个性、要强、倔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最后,娜涵依旧没能给到王全志想要的成长。
眼见娜涵被王全志逼到角落挣脱不了,联城跳上擂台、跑到中间护着娜涵大喊:“全志哥,别打了别打了,再这样打下去,娜涵就真的要被你打死了。”
“秋风,阿三,阿奇,你们他妈的倒是上来拉一下啊!真他妈想搞出人命啊,快点!”
听见联城怒吼,这才让傻在原地的秋风、阿三、猴子、阿奇、晓晓、韵梦他们跑上擂台拉住王全志,等王全志意识到自己的疯狂举动时,娜涵已经被他打得倒地不起。
他捏紧拳头,汗从他的眼角划过、落在地面上,他愣住站在原地,回想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王全志只是想通过这场拳赛让娜涵学会服软认输,他很清楚娜涵这个性格迟早有一天会害死自己,尤其是在场子这样的灰色地带里,就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对此,他心里感到了恐慌,他害怕娜涵会像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他更怕面对这样的结局。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更没想过娜涵会差点死在自己的手里。
娜涵被送去医院后,王全志一边对自己下手太重而感到愧疚,一边对娜涵入骨的要强、倔强性格又爱又恨。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娜涵:“女孩子太倔强太要强不是件好事,学会柔软和示弱才是女孩最好的武器。”
他不知道这些话要怎么说,娜涵才会听懂,才能听话。
他躺在擂台中间,任由眼眶的泪滑过眼角砸在耳边。脑里回放的全是亲妹妹死去画面,还有刚刚被自己打到倒地不起的娜涵。
第二天一早,王全志简单包扎了一下脸上的伤口,洗漱干净换了一套干净的白T和牛仔裤,开车到市场了买娜涵最喜欢吃的红肉火龙果和砂锅粥。
“人怎么样了?”王全志问。
联城没搭理王全志,就连见到他叫都没叫,在联城的心底,此时此刻,他对王全志只剩下无处发泄的怨恨。
坐在娜涵身边的晓晓起身:“全志哥,医生说已经没事了,麻药过后就会醒来,但是还得在医院里住几天才行。”
王全志说:“嗯嗯,行了,你们还没吃饭吧,快去吃饭,这里我看着。”
“好,我们吃完饭就回来。”秋风说。
王全志闭眼点点头。
不管晓晓、秋风、猴子他们怎么叫联城,他都不理会,联城坐在娜涵身边一动不动。他只知道娜涵还没醒过来,而把她打进医院的王全志还在这,他绝对不能让娜涵和王全志独处。
“没事,你们先去吃。”王全志对着秋风他们摆摆手说。
秋风他们离开病房后,王全志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他抬眼看了眼坐在对面正一脸怒火的联城:“怎么?闹小孩子脾气?”
联城紧握拳头,拼命地按压住心中的怒火:“没有。”
王全志指了指他的拳头说:“呵,还没有,脸上都写着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她打死。”联城咬牙切齿地说。
“是我没控制力道,是我的错。”
联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娜涵,没有再回应王全志。
“在场子里只要上了擂台对擂的人,自己不认输对手就不会停手,这是规矩,你应该很清楚。”王全志接着说。
“那是在打擂台,而且是场子这种不入流的擂台。”说着联城就激动得站了起来,红脸爆着青筋。他试图压低音量、控制情绪,但是他的声音还是在病房里来回回荡,震惊他的心,也震惊着王全志!
王全志也站了起来:“我们这就是在打擂,而且就是在场子这种不入流的地方!只要戴上拳套、站在擂台上,对擂就已经开始了!她不认输我们就不能停手!”
“这不是对擂,是陪练!她才刚学拳没多久,你这样打下去,她要是真的被你打死了怎么办!”联城提高嗓门和王全志争吵了起来。
“在擂台上死的人还少吗?你是没见过?还是真的不知道!”王全志气得双手叉腰,长长吐了口气,死死按住快要窜出来的火气,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要保持冷静:“联城,你跟我多久了?有一年多了吧。场子每天来来往往都是些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有钱的拿钱去玩,没钱的拿命去玩,你可以保证她能每一次都在这样的环境里被保护得好好的吗?你敢保证其他人不敢动她一下?”
联城被王全志的话噎得死死的,这些事别说是他了,就连王全志自己都不敢保证。
王全志越说越激动,指着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状态的娜涵:“娜涵为什么学拳?你有没有想过啊?她心里的小九九在盘算些什么你知不知道?要强、逞能、倔强这些不服输的性格她是一个都没少占吧,你说就她这样怎么混?来,你说,你来告诉我她要怎么混?”
联城这才明白王全志的用意,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原谅王全志,不管怎样他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那你有必要下手那么狠吗?你要是不想她混,你和她不就好了,你他妈的要这样吗,现在她直接躺进医院了,你开心了?你满意啦?”
听到联城这样说,王全志怒视着联城怒吼,他没再压着已经燃起来的心火:“联城。”话音落下,彻响整个病房,余音在病房回荡了许久。
联城第一次见王全志如此暴跳如雷,以前王全志就算是再生气也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起码不至于双眼充满怒火、火力全开地怒吼。
王全志绕过病床,走到联城的面前:“你小子注意你的态度,我警告过你,你少对她动心思!听到没!”
这才让联城彻底冷静下来。
等娜涵出院时,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以后的事了。
在这期间,尽管联城心里还对在病房和王全志争吵的事耿耿于怀,但王全志早就没提起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还是每天去医院看娜涵,带着娜涵喜欢的巧克力和水果。
只是,在那之后,王全志再也没教娜涵打拳,无论娜涵怎么哀求恳请他,他都找理由推脱、拒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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