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顺着乱葬岗土坡摸了过来,嘴里还嘀嘀咕咕。 “快点挖,拿了东西就走,别被那哭丧的娘们缠上。” “怕什么,一个死鬼,还能真吃人不成?” 大壮把木棍往地上一顿,闷响一声,当场站出来,铜铃眼一瞪: “你们干啥的!” 几个偷坟贼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就几个半大孩子,立刻横了起来: “哪儿来的小崽子,敢管爷爷的事?滚一边去!” 秀才往前一站,长衫一拂,假装有扇子摇,声音冷静: “此乃坟地,动土掘墓,触犯国法,亦犯阴律,我劝你们——” “少废话!”贼头一把推开秀才,“再拦着连你们一起打!” 王芬立刻上前一步,把秀才拉到身后,擀面杖一横,眉尖一挑: “要动手,先过我这关。” 偷坟贼一看是个姑娘,顿时嬉皮笑脸:“哟,这小娘子还挺辣——” 话没说完。 桑成缓缓上前,掌心一翻,阴阳照心钱亮在月光下。 半黑半红,寒气微透。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审查员威严: “你们掘人坟墓,辱人尸骨,已是暗恶。 现在走,尚可小惩;再不走,别怪我不留情。” “装神弄鬼!”贼头挥手就打。 桑成指尖微抬,心念一动:小惩——痒。 照心钱微光一闪。 下一秒,贼头浑身猛地抽搐,双手在身上乱抓,原地蹦跳: “痒!痒死我了!什么东西!” 另外两个贼子也瞬间中招,一个喷嚏打个不停,一个腿软直接跪在坟头上。 狗子在旁边拍着手大笑:“叫你们横!叫你们挖坟!遭报应了吧!” 秀才扶了扶空气眼镜,淡淡道:“我早说过,阴律无情,只是你们不信。” 大壮瓮声瓮气补上一刀:“这还是桑成手下留情,真要动狠的,你们哭都来不及。” 几个偷坟贼痒得涕泗横流,哪里还敢嚣张,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小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挖坟了!” 桑成收了照心钱,冷声道: “去把阿秀的坟重新填好,垒整齐,再磕头赔罪。” “是是是!马上!立刻!” 三个贼子连滚带爬,抓起土块就往坟上堆,手都磨破了也不敢停,那狼狈模样,把五人组看得又解气又想笑。 女鬼阿秀飘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坟一点点被修好,眼圈微微发红,对着桑成轻轻一福: “多谢公子……阿秀无以为报。” 桑成温和一笑:“你安心去轮回就好。” 话音刚落,阿秀身上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白光,怨气尽散,身影慢慢透明,最后化作一点微光,往天际飘去。 桑成怀里的无字善恶簿自行一页,淡淡显出一行字: “平息乱葬岗冤魂,惩戒掘墓恶人,赏阴德四重,解锁阴光照路。” 他只觉掌心一暖,一股细微却清晰的白光,从照心钱透出,能在暗处照出一小片光亮,不刺眼,却安稳。 ——完全按设定,能力稳步解锁,不崩战力。 归途五人并行,夜风吹走了阴森,只剩下少年人的轻松。 狗子一路蹦蹦跳跳:“桑成,你那钱也太厉害了!比戏班子里的法术还好看!” 秀才淡淡道:“这叫正道神通,不是旁门左道。” 大壮拍着胸脯:“以后再有鬼,俺还是第一个上!” 王芬走在桑成身侧,脚步轻轻,忽然小声问: “你身子还虚,刚才没累着吧?” 桑成心头一暖,侧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干净又亮堂。 他嘴笨,只低声道:“没事……有你在,稳当。” 王芬耳根一热,飞快低下头,小声道:“谁要跟你稳当……我是怕你倒在路上,还要我抬。” 这一幕,刚好被狗子瞅见。 狗子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秀才,挤眉弄眼。 秀才心领神会,轻轻咳嗽一声,故意大声道: “诸位,我有一个提议。 以后查案,桑成在前,芬姑娘在侧,正好——内外相济,阴阳互补。” 大壮脑子直,当场嚷嚷:“啥互补?桑成,你跟芬姑娘互补啥啊?” 狗子直接喊破:“笨!他俩是一对!” 王芬瞬间炸毛,脸通红,抓起擀面杖就追:“狗子!你再胡说!” “救命啊!芬姑娘打人啦!”狗子抱头就跑。 桑成站在原地,看着闹作一团的伙伴,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以前他一个人摸黑走夜路,只有影子作伴。 现在,路再黑,身边也有光。 同一时间,地府深处。 崔判官站在大殿上,望着阳间那一点淡淡阴光,微微颔首。 旁边两个之前找茬的阴差,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崔判官淡淡开口: “看见没有? 一个凡人少年,比你们这些当了百年阴差的,更懂善恶,更守本分。” 一阴差低声道:“大人……属下只是觉得,活人插手阴阳,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崔判官拂袖,“桑成是我亲点的善恶审查员,你们谁再敢暗中使绊子,休怪本判官无情。” “属下不敢。” 崔判官望向人间那棵老柳树方向,眼底藏着一丝期许。 “慢慢来…… 你这条善恶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