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六章 无魔力宇宙论

　　新历69年12月22日，星期日。米德芝尔达，临海城区“海汶塞尔”。 　　高架桥上的快速路中，一辆流线型外观的黑色高级轿车正在道路上疾驰，而坐在车辆驾驶座上的，正是从驾驶学校中学成归来的菲特·泰斯特罗莎。 　　“奈叶，坐稳些，要出高速路了。” 　　“好——”，听见菲特的嘱托，奈叶就像是听话的小学生一样，双手扶膝地正坐在副驾驶位上。 　　接着，菲特开始猛打方向盘，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挠胎声，令整辆车如贴地飞行一般，在道路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以漂移的姿态驶入了路旁的匝道中。 　　还没完，数米高的匝道，使得轿车还需再转过一段二百七十度的大弧形，才能重新驶入地面上的主路中。 　　已将手刹拉住，在菲特的操控下，轿车继续保持着漂移的姿态，如流星赶月般，驶出了匝道。 　　“菲特，干得漂亮！”，汽车重新平稳行驶后，奈叶欢呼道。 　　听见奈叶的话语，菲特的嘴角微微扬起笑意。 　　理论上来说，在公路上漂移属于危险驾驶，最严重的情况下可能会导致菲特的驾照被没收。不过，先不考虑奈叶的身份和公职，单从魔导师评级来说，菲特可是S+级魔导师。要是有人因为这样的小事和S+级魔导师过不去，那第二天时空管理局可就和这个人过不去了。 　　而对于奈叶来说，今天可是她好不容易能坐菲特的车的日子，自然希望能玩得尽兴一些——因为菲特还要上航空器驾驶学校的缘故，所以只有休息日能和奈叶见面。在工作日的时候，奈叶都是由“专职司机”为她开车的。 　　顺带一提，奈叶的“专职司机”就是维斯。今年三月份，因为奈叶的疏忽，导致维斯误伤了他妹妹——事后，奈叶已修改了汇报的流程，如果再发生机场劫机这种程度的事件的话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奈叶——总之，在听见维斯说想做“司机”的愿望后，就让维斯做她的“专职司机”了。 　　“奈叶，我们到了。” 　　“嗯。” 　　奈叶与菲特今日的目的地，便是位于“海汶塞尔”的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 　　菲特将车在校门口停稳后，一位警卫从门口的警卫亭中走出，小跑到车侧，用力地连拍了好几下车窗，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以示意说要车里的人打开车窗，让他问询情况。 　　之所以奈叶和菲特要经受如此盘问，自然是因为菲特的车并没有被记录在外来访客登记系统中。当然，奈叶没有提前通报校方是有原因的。 　　“高町大人？！”，将车窗摇下后，看到车内的奈叶，警卫肃然起敬。得益于先前的公开审判，奈叶的面孔对米德芝尔达城中C级以上魔导师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眼前的警卫自然也不例外。 　　“我要进到校园里面，没问题吧？”，奈叶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对警卫问道。 　　“是没问题…但是…”，虽然嘴上答应，警卫还是露出犹疑的姿态。 　　奈叶自然知道对方的顾虑，毕竟通过魔法可以改变样貌，谁也不能保证车里的这个奈叶就是真正的“高町奈叶”。 　　“需要核查身份，对吧？”，奈叶解开了安全带，身体侧倾，越过菲特，向车窗外的警卫递出了魔导师证。 　　“非常感谢”，警卫用双手接过了奈叶的魔导师证，从腰间取下魔力检测器，将奈叶的魔导师证插入其中，然后将魔力检测器用双手递给了奈叶。 　　从警卫手上接过了魔力检测器，奈叶将自己的魔力输入其中。 　　随着“叮——”的一声响起，奈叶毫无疑问地检测通过了。 　　将魔导师证取回，奈叶把魔力检测器还给了警卫。接着，随着菲特重新升起车窗，那名警卫也打开了校门口的道闸。于是，菲特便将车缓缓地驶入了校园内。 　　“诶呀！”，奈叶后知后觉地，突然想起来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刚刚没有和那个警卫说，让他不要向上报告我来的事情。” 　　“奈叶你都来了这么多次了，那些校领导应该都知道你的性格，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了”，菲特一边将轿车驶入地库，一边宽慰道。 　　“希望如此”，奈叶还是有些忧心忡忡。 　　之所以，奈叶不提前向校方通报她要到访的事情，就是因为担心校方做多余的事情。 　　今年年初的时候，因为奈叶在来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前，提前在访客登记系统里进行了备案，结果等奈叶来的时候，校方居然专门为她举办了一场欢迎仪式，并且打出了什么“欢迎高町主席莅临我校检查指导工作”的横幅，一下子把奈叶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从那之后，对于今天这样的“因私访问”，奈叶就只会采取这种“微服私访”一样的秘密形式了。 　　下车前，奈叶将头上的发绳解开，令她“侧边高马尾”的发型变成普通的过肩长发——根据奈叶的观察，只需要她将头发像修缇露那样散开，则除了熟悉她的人外，旁人便都认不出她了，或许是因为奈叶“侧边高马尾”的发型在米德芝尔达比较少见——总之，奈叶便用这样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的身份。 　　顺带一提，现在的菲特扎着双马尾辫，非常可爱。 　　“我们走吧！”，下车后，奈叶从侧面搂住了菲特的胳膊，与菲特从地下车库中走出。 　　车库外，提前收到了奈叶传讯的莎莉欧·菲妮诺，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去年6月的时候，为了从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的图书馆中借书，奈叶曾借用过莎莉欧的学生证。作为交换，奈叶便允许了莎莉欧将旭日之心作为大二的“学年论文”的主题。 　　因此，从今年三月开始，奈叶便会在每月中抽出一天到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中，将旭日之心借给莎莉欧研究，帮助莎莉欧完成她的学年论文。 　　根据旭日之心的说法，莎莉欧将她带走后所进行的所谓“研究”，其实就是向旭日之心问各式各样的问题，然后记录旭日之心的回答，并不是真的打算拆开旭日之心，研究她的内部构造——毕竟莎莉欧只是个大二学生，也没有知识和能力去研究旭日之心这种先进魔导器的结构。 　　“非常感谢”，郑重地从奈叶手中接过旭日之心后，莎莉欧便一路小跑地离开了。旭日之心交给莎莉欧的时间只有一天而已，所以对方当然需要抓紧时间。 　　目送莎莉欧离开后，奈叶向菲特问道：“菲特，我接下来打算见斯卡利艾迪教授一面，你也要一起来吗？” 　　“抱歉”，菲特摇了摇头。 　　“那我去去就回~”，于是，奈叶向菲特暂时道别，然后独自走向了物理学院的院楼。 　　同样是在今年上半年，奈叶曾带菲特见过一次斯卡利艾迪教授，结果菲特说斯卡利艾迪教授身上散发出一股令她畏惧的气息。似乎，在菲特那如今已变得支离破碎的记忆中，曾经出现过一位，气质和样貌与斯卡利艾迪教授相似，而令菲特产生“鬼父”般感受的恐怖之人。 　　那么，难道说杰尔·斯卡利艾迪其实就是菲特的父亲？听完菲特的说法，奈叶忍不住这样猜测道。 　　时空庭院是普雷茜亚在离婚后购置的，所以其中便没有普雷茜亚前夫的信息。同样，由于普雷茜亚魔导器中关于新历40年之前的记录都被删除了，所以普雷茜亚的魔导器中也没有记录普雷茜亚前夫的身份。而艾丽茜亚，她也从未见过她的生父，自然也不能提供具体的信息。 　　因此，对奈叶来说，她确实对菲特的父亲毫不了解，所以并不能排除斯卡利艾迪教授是菲特父亲的可能性。不过，从逻辑上来说，斯卡利艾迪教授是菲特生父的可能性不大。 　　首先，根据艾丽茜亚的回忆，她的父亲应该是一位AAA级魔导师才对，与斯卡利艾迪教授“D级魔导师”的身份不符。 　　其次，从年龄推算的话，普雷茜亚丈夫的年龄应该和普雷茜亚差不多，所以他现在也应该六十多岁了，而斯卡利艾迪教授看起来只是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人，这也是对不上的。 　　最后，菲特和艾丽茜亚都是金发赤瞳的美人，发色与瞳色皆与普雷茜亚不同，因此，若从遗传学角度推断的话，菲特和艾丽茜亚的父亲应该也是金发赤瞳的人才对，也和斯卡利艾迪教授不符。 　　不过，说到发色的话，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发色倒是与普雷茜亚相似，也许是普雷茜亚曾有一位长得很像斯卡利艾迪教授的男性亲戚，而这位男性亲戚给艾丽茜亚留下了“鬼父”般的感受，所以最后才使得菲特的脑海中存在那样的记忆。 　　总而言之，不知不觉间，奈叶已走进了物理学院的院楼中，停在一间门牌上写有“杰尔·斯卡利艾迪教授”的房间门口。 　　没错，现在杰尔·斯卡利艾迪已不是“助理教授”而是堂堂正正的“教授”了。而斯卡利艾迪教授之所以能升职，却是因为奈叶的缘故。 　　某次奈叶去米德芝尔达魔导技术大学进行工作访问，访问结束后的宴席里，奈叶无意中提起了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名字。结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校领导误解了奈叶话里的意思，然后火速将杰尔·斯卡利艾迪连升两级，从“助理教授”提为了“教授”。 　　正是这件事情，奈叶才真正切肤地意识到了，她现在的一言一行都已经举足轻重，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会遭到各种各样的揣测和解读。也因此，奈叶在今日才会选择这种“微服私访”般的出行方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咚、咚、咚…… 　　奈叶敲响了斯卡利艾迪教授办公室的门。 　　“请进”，门后传来这样的声音。 　　于是奈叶推门进入了办公室中。 　　“原来是高町大人，欢迎您脚踏贱地，光临敝舍，真是令此处蓬荜生辉啊！”，坐在转椅上，斯卡利艾迪教授背对着奈叶说起了怪话。 　　“教授，您折煞我了”，奈叶走进办公室中，坐到了斯卡利艾迪教授的对面，“论学问，您算是我的老师，能让我进到这里，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哈哈哈哈”，将转椅转回奈叶的方向，斯卡利艾迪教授放浪地笑了起来，“奈叶，你还是那么谦虚——不愧是你啊！” 　　“哪有了~” 　　将笑声止住，斯卡利艾迪教授问道：“好了，奈叶，你今天来找我，又有什么数学上的问题吗？” 　　“没有——只是又把旭日之心借给了莎莉欧，所以顺道来看一看您，和您聊几句。” 　　奈叶已经在斯卡利艾迪教授的指导下学习了一年多的数学了，而在学习的过程中，奈叶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数学天赋。譬如说，对于教科书上的那些课后习题，除了少数刻意刁难学生的题目外，奈叶都可以独立完成——这对于数学这样的学科来说已经是“天才”一样的天赋了。 　　“哦”，斯卡利艾迪教授点了点头，“你那个小女友今天没跟过来吗？” 　　听到什么“小女友”的说法，奈叶笑道：“哪有了，教授您说笑了——菲特的话，她现在应该在校园里，和您聊完之后，我就会找她了。” 　　“那你还不快走？”，斯卡利艾迪教授把手放在空中摆了摆，示意要奈叶赶紧走，“大好的青春时光，怎么能浪费在我这个中年男人身上。” 　　“教授，您看我来都来了，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吗？”，奈叶眨巴眨巴眼睛，摆出一副可怜模样。 　　“好吧”，斯卡利艾迪教授妥协道，“奈叶，那你想来找我聊些什么呢？” 　　“嗯…”，话题的主动权被抛到了奈叶的手上，反而令奈叶有些无措，因为她也没有提前准备什么话题。 　　沉吟了一会后，奈叶突然想起来一件她一直都很好奇的事情：“话说回来，教授，您研究的课题是什么啊？” 　　“哦！对了，奈叶，我还没跟你说过呢”，斯卡利艾迪教授拍了拍桌上的金属盒子，然后问道，“奈叶，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吗？” 　　“当然，它是‘Anti Magilink-Field发生器’，简称‘A.M.F装置’，能抑制魔力的活动，是教授您的发明。” 　　“我研究的课题和这个‘A.M.F.装置’可以说是息息相关。具体来说，我研究的是被称作‘无魔力宇宙论’的理论。” 　　“无魔力宇宙论？” 　　“怎么说呢…奈叶，你有没有觉得，其实魔力对于我们的宇宙，并不是一种‘本质’的对象？譬如说，我们很难想象一个不存在‘万有引力’或不存在‘电磁力’的世界，但却很容易想象出一个不存在‘魔力’的世界。” 　　“这只是因为我们都是诞生在‘世界’中的生物吧”，奈叶说道，“正因如此，我们一切的直观都是关于低魔力浓度环境的——事实上，‘万有引力’也好，‘电磁力’也罢，它们本质上不都是‘魔力’的作用吗？” 　　“有些人不这么认为，‘无魔力宇宙论’的一个基本假设，就是我们的宇宙在删除‘魔力’这个对象后，依旧能够存在和运转。而‘无魔力宇宙论’的主要目的，就是探究一个不存在‘魔力’的‘无魔力宇宙’应该是什么模样，以及这个‘无魔力宇宙’和我们的‘有魔力宇宙’间存在什么关联…” 　　“…譬如说，奈叶，你知道电磁场基本方程组吧。” 　　奈叶点头，魔导世界所谓的“电磁场基本方程组”，其实就是地球上的“麦克斯韦方程组”。 　　“如果我们将电磁场基本方程组里那些魔力修正项删掉，就会发现，这个方程组对不同的观察者而言是不相容的。譬如说，我们放置一个电荷，于是就有了电场。若是换一个运动的参考系，电荷就变成了电流，电场就变成了磁场…” 　　“…问题在于，如果我们放入另一个试探电荷，考虑它的受力。那么，根据电磁场基本方程组，在静止的参考系和运动的参考系中，这枚电荷的受力却是不同的——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因如此，我们才引入了‘魔力修正项’，不是吗？”，奈叶说道，“电磁场基本方程组之所以是不相容的，只是因为忽略了背景无色魔力对电磁场的作用。” 　　斯卡利艾迪教授所说的这些事情，地球上的科学家们早在十九世纪末就已经发现了。为了修复这一问题，洛伦兹引入了“以太”的概念，并为麦克斯韦方程组增添了若干个“以太修正项”，用来表达“以太”和“电磁场”间的相互作用。而洛伦兹所谓的“以太”，其实也就是“魔力”了。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尽管地球文明并没有真正发现“魔力”，但“魔力”的存在性本身，早就被地球的物理学家们在理论中预言了。 　　“但如果从‘无魔力宇宙论’的角度出发，电磁场基本方程组应该在不引入魔力的前提下也是协变的。为此，我们提出了另外一种解决办法，就是在变换参考系的时候，再额外乘上一个依赖于参考系速度的因子，我们称这种变换为‘相对论变换’。” 　　说着，斯卡利艾迪教授在草纸上写下一行式子。 　　看着这所谓的“相对论变化”，奈叶皱了皱眉：“按照这个式子的话，岂不是说，任何物体的速度都不可能超过光速？” 　　但显然“任何物体的速度都不可能超过光速”这种说法是不符合事实的，当魔导舰在星系间航行的时候，航行的速度显然远远超过了光速。如若不然，魔导舰如何能只用十几天的时间就往返于不同的星系？ 　　而且，如果光速是速度上限的话，岂不是说任何的星际航行都要动辄花费数百上千年的时间？如果这样的话，一个人即使用尽自己一生的时间也无法离开自己的母星系，这种空旷的宇宙岂不是太悲哀了？！ 　　“没错！按照‘无魔力宇宙论’的假设，在一个没有魔力的宇宙中，任何物体的速度都不能超过光速。” 　　“研究这样的理论有什么意义吗？”，无论如何，奈叶也不能认可那种凄凉的宇宙，于是奈叶质疑道，“就算存在没有魔力的宇宙，那也和我们的宇宙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不这么认为”，斯卡利艾迪教授反驳道，“我认为，关于宇宙诞生，所谓‘魔力退潮’的理论是完全错误的。我们的宇宙本来就应该是无魔力的宇宙，而魔力才是后来者，因此魔力才并非一个‘本质’的对象。所以说，研究无魔力宇宙，对于探寻宇宙和魔力的起源，都是至关重要的。” 　　“那教授，您认为宇宙和魔力是怎样诞生的呢？” 　　“我认为，我们的宇宙其实是两个宇宙的叠合，一个宇宙是无魔力宇宙，另一个宇宙是纯魔力宇宙，这两个宇宙结合，才形成了我们这个有魔力宇宙。譬如说，我这个‘A.M.F.装置’，就是基于这样的想法开发的。” 　　听到“A.M.F.装置”的理论基石居然来自于“无魔力宇宙论”，奈叶露出好奇的神色。 　　“详细的原理就不展开说了。简而言之，这台‘A.M.F.装置’能调低我们宇宙中‘纯魔力宇宙’的占比，提高‘无魔力宇宙’的占比，进而就能够实现抑制魔力活动的结果。” 　　“您是说，这台机器，它修改了宇宙的规律？！” 　　“没那么夸张，其实用正经的‘魔导科学’也可以解释这台机器的原理，不过是物质与魔力的相互作用而已，只不过我发明这台机器的灵感来自于‘无魔力宇宙论’。我研究的目标，就是用更大更强的‘A.M.F.装置’，去制造出一片真真正正‘无魔力宇宙’出来。” 　　说到激动处，斯卡利艾迪教授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摆出科幻惊悚电影里“疯狂科学家”一样的姿态。数秒钟后，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姿态有些不妥，斯卡利艾迪教授又找补道：“当然，那只是我‘研究的目的’，关于我‘人生的目的’，暂时还另有安排。” 　　没有在意斯卡利艾迪教授口中“人生的目的”是什么，奈叶问道：“那教授，您研究‘无魔力宇宙论’，目前的进展是？” 　　“如果说我们的有魔力宇宙是纯魔力宇宙和无魔力宇宙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话，通过‘A.M.F.装置’，大概能将无魔力宇宙的占比提高万分之一的百分比——这是我的估计。” 　　“这不根本就是几乎毫无进展嘛！” 　　“其实，除了‘A.M.F.装置’外，还有另一种制造‘无魔力宇宙’的简单方法——直接将空间中的魔力排空就好了，可惜我不是魔导师，所以没法做到这一点”，斯卡利艾迪教授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魔导师的话，该怎么排空空间中的魔力呢？”，奈叶好奇地追问道。 　　“用有色魔力充盈一片区域，然后将有色魔力‘拉开’，这样就能在正中创造出一片无魔力的区域了”，斯卡利艾迪教授解释道，“有色魔力是唯一的一种能完全阻隔无色魔力传播的东西。” 　　听见斯卡利艾迪教授的话，奈叶亲自操控魔力试了试，然后评价道：“一般的魔导师可做不到这个，在‘拉开’有色魔力的时候会遭遇极强的‘反作用力’，必须有极强的魔力操控能力才行——大概至少得SS级魔导师才行。” 　　当然，奈叶的魔力操控能力已达到了SS级魔导师的水平，所以刚刚她其实有能力实现斯卡利艾迪教授所说的事情——只是，一种预感告诉奈叶，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就会发生某种极其可怕的事情。所以，奈叶便立刻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