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五章 在地上城寻求宝藏是否搞错了什么

　　新历69年5月9日，星期四。管理世界“赛特瑞恩”，无名城市废墟。 　　在莱维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见的，便是一片断瓦残垣，破败而萧瑟的城市。尽管如此，那城市中依旧挤满了人，他们在废墟中游荡着，搜刮一切可用的资源，用武器相互掠夺与杀戮——那是名为海鸣市的城市，在“外星人入侵”的灾祸后，所陷入的秩序崩坏之情景。 　　因此，对莱维来说，她眼中的“城市”，就该是这个样子的。不论建筑是完好还是倒塌，不论道路是齐整还是杂乱，这些都不是“城市”的实质。真正使得一座“城市”构成“城市”的，是“城市”中的人，那些挣扎着的，或偏执，或疯狂的生命，才是“城市”的内核。 　　相比之下，自然界则总是温文尔雅的。 　　所谓的“顶级掠食者”，只会为饱腹而杀戮，一天当中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睡觉与休憩，这是“城市”之中绝对不会出现的景象。 　　就算是海啸、洪水、飓风，这些看起来天塌地陷的灾难，也只有在途径“城市”时，才真正地喧闹起来。反之，就算森林深处爆发地震，也不过只能听见动物们无力而安静的哀嚎而已。 　　正因如此，这被称作“城市废墟”的，自然世界与人类世界间界限不清的模糊地带，才格外地令莱维感到新奇。 　　据说，在一百多年前，这里还是人群熙攘，如千禧年后的海鸣市一样繁荣。然而，不论往日这里曾有多么喧哗热闹，此时此刻，此地便只剩下一片空荡寂静的水泥森林，连动物都很少踏足，只有藤蔓、苔藓等植物，攀附着建筑物的高墙与依旧坚硬的路面，安静地生长着。 　　当莱维领着修缇露和迪亚琪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的时候，看着路边那些还未彻底坏掉的招牌上的文字，看那些断壁残垣间裸露出来的，用来运送水和魔力的管线，如此种种，都向莱维诉说着这座“城市”过去曾拥有的生命力。 　　倘若，在这些废楼之中，还成群结队地住着许多流浪汉，那么这里似乎与当年的海鸣市没有任何的区别，依旧是一座“城市”。然而，当莱维竖起耳朵去探听，能听见的便只有远处传来的鸟兽之声，又让此地变成了自然界的一部分。 　　最终，这里变成了既是自然，又非自然；既是“城市”，又非“城市”的“异界”。 　　过去的繁荣为此地留下了无穷无尽的宝藏，而自然界的侵蚀又让此地充满了危险的“魔物”。不仅如此，为何眼前的“城市”会沦落至如今的境地？因而“城市废墟”又会自然而然地与古代的“秘辛”扯上联系——而正因为“城市废墟”的这种奇妙属性，才让它成为了无数传奇冒险故事的舞台。 　　还在地球上的时候，莱维曾玩过许多地球上的电子游戏。其中，尤其令莱维着迷的，就是角色扮演类的游戏。在这些游戏中，由莱维扮演的英雄，将会在各种各样的险境里探索，击败险恶的怪物，发现隐秘的财宝，揭露远古的秘密，最终谱写一段波澜壮阔的冒险经历。 　　在那时候，莱维便总会忍不住畅想，身为一名魔导师的她，能否亲自参与到这样一场伟大的冒险中呢？ 　　只是，当时的地球上并没有供莱维能如勇者般闯荡的舞台。直到奈叶将紫天之书的三人带到了魔导世界，莱维的内心才重新活络起来。 　　最终，彻底激起莱维“勇者之魂”，让她鼓动迪亚琪和修缇露一起来城市废墟中冒险的，是魔导世界的一款名为“瑟格布雷希特氏孤女”的电子游戏——不对，根据修缇露的说法，魔导世界是不用电的，所以不能称作是“电子游戏”，得称作是“魔导游戏”。 　　总之，在“瑟格布雷希特氏孤女”这款魔导游戏中，莱维的角色是要扮演圣王女奥利维尔·瑟格布雷希特的孤女。根据设定，游戏的主角是圣王女为一位被称作“霸王”的人诞下的子嗣。因为圣王女与霸王立场敌对，所以直到主角十岁成年，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在主角知晓身份的时候，圣王女已经离世多年。然而，主角无意之中了解到，圣王女之所以毫无征兆的离世，都是因为圣王教会的教宗为了篡权夺位，阴谋暗害了圣王女。于是，主角便走上了为母复仇的道路。 　　为揭穿圣王教会的阴谋，主角独自来到了贝尔卡第三王国的旧都。这里是圣王女统治时期的国都，在圣王女离世后被废弃。在这片“城市废墟”中，主角通过不断的打怪，激发出了血脉中的魔导力量，最终觉醒为SSS级魔导师，推翻了圣王教会，加冕为了贝尔卡第三王国的第二代圣王女。 　　当时，莱维和迪亚琪、修缇露等人，正乘坐魔导舰前往管理世界“赛特瑞恩”，这是几人除“米德芝尔达”外游历的第四个管理世界。而莱维，正是趁着魔导舰在次元时空中航行的这段时间，去玩的那款魔导游戏。 　　玩完这款游戏后，莱维深受触动。这款游戏采用了地球上称为“虚拟现实”的技术，让莱维全程以主角的第一人称视角游玩，令莱维完完全全地代入了那可歌可泣的英雄传说之中。 　　因此，当魔导舰抵达“赛特瑞恩”，在行星的平流层中巡航的时候，莱维从舰侧的舷窗注意到，在行星的地表上散布着许多零零散散的城市废墟。 　　城市废墟，魔兽，恶敌，宝藏，远古秘闻，伟大的冒险者，名垂青史，万世留名——在那一瞬间，许许多多的词汇从莱维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于是，莱维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还没有下魔导舰，她就向迪亚琪和修缇露提出了邀请：“王，修缇露，你们要和我一起，成为万世留名的‘那三位伟大的冒险者’吗？” 　　“哈？！莱维，你在说什么？”，迪亚琪露出了没听懂的表情。 　　当然，也许是因为莱维的话过于简洁，省略了太多的前因后果，所以迪亚琪和修缇露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听明白莱维的意思。所以莱维不得不又花了好一番功夫，将她心中的宏图大志细细地讲给了她的这两位最重要的人。 　　“要去那些废墟里探险，倒不是不可以，但是…”，迪亚琪表达了同意的意思。 　　虽然迪亚琪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但莱维已经扑到了迪亚琪的身上，抱住了迪亚琪：“王，最喜欢你了！” 　　“喂！莱维，你在摸哪里呢？快把手拿开！——修缇露，你快过来帮我一下。” 　　总而言之，经过这样一番经历，迪亚琪和修缇露便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莱维的请求。 　　因此，在今天的早晨，由紫天之书的三人组建的“伟大的紫天探险队”——这个名字是莱维亲自起的，十分威风——由迪亚琪担任队长，莱维担任先锋，修缇露担任所有游戏里都会有的智者角色，便正式向着那些城市废墟进发了。 　　当然，和所有的游戏一样，一开始的时候，总会有些出师不利的情节。 　　因此，紫天之书的三人刚刚离开城区，就遭到了预料之外的挫折。当三人在空中飞行的时候，不小心飞进了某个“普通人类聚居地”的领空，差点被当作是入侵者。要不是三人及时解释清楚了身份和来意，甚至有可能会惊动周围的军队。 　　好在，毕竟迪亚琪可是个S+级魔导师，而莱维和修缇露也是AAA+级魔导师，因此虽然非法闯入“普通人类聚居地”是犯罪，但三人只是接受了一番“普法教育”后就被放走了。 　　甚至于，因为迪亚琪是S+级魔导师，那位看守“普通人类聚居地”的哨兵还邀请三人去参观“普通人类聚居地”。只不过，因为三人此行的目标并不在此，便没有多做叨扰了。 　　虽然事情圆满解决，但时间却被耗费了。因此，等到紫天之书的三人终于飞抵计划中的城市废墟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比计划整整慢了两个小时。 　　于是，时间便来到了现在。莱维带着修缇露和迪亚琪两人在城市废墟里简单地逛了一圈——当然，城市很大，所以三人只逛了很小的一个范围——然后莱维便选定了一栋看起来最高大的建筑，说道：“好！那我们就先探索这栋建筑！” 　　“错了！”，迪亚琪从莱维身后敲了一下莱维的脑袋，“现在该吃饭了！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 　　虽然莱维心里跃跃欲试，但迪亚琪说得没错。因此，莱维只得先坐下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吞掉了午饭的便当后——便当是由迪亚琪大人亲自准备的，十分的新鲜，十分的美味——然后，莱维便大步流星地独自一人向着那栋建筑里迈进了。 　　事情的发展非常符合“冒险的故事”。 　　莱维先是翻开了一个被掩埋在尘埃和瓦砾中的箱子，箱子里只能找到一堆看不明白有什么用途的“破烂玩意”。之后，莱维又打开了一个被压在倒塌的房顶下的柜子，柜子里也只有一摞已经破的不成样子，还长了不少虫子的烂布条。 　　这很正常，在游戏里，也会经常捡到各种看起来琳琅满目，但其实只是“垃圾”的，平白占用背包空间的道具。一般来说，真正有价值的宝箱门口都会有怪物守备，因此，莱维也不指望从这些地方找到什么有价值的道具。 　　莱维之所以这样孜孜不倦地翻箱倒柜，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到“任务”的线索。 　　果然，下午三点多的时候，莱维从一张书桌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个还能用的“平板”。打开“平板”后，其它的内容都不重要，莱维直接打开了“平板”主人的日记——对于这种展开，莱维再熟悉不过了，“任务”的线索一定就隐藏在这日记的只言片语之中。 　　根据日记的记载，“平板”的主人是米德芝尔达王国的一位S级魔导师——果然这是重要的任务道具，否则怎么这么巧，莱维随便一找，就能找到一位S级魔导师的魔导器——根据日记的描述，这位S级魔导师是当时米德芝尔达王国次元舰队的一名普通船员。 　　果然，事有反常。S级魔导师又不是大白菜，在时空管理局里S级魔导师是能做舰长的，在米德芝尔达王国怎么只是一名普通的船员？ 　　根据日记的说法，当时米德芝尔达王国正在和一个敌国交战，这场战争已经波及到上千个世界，而日记的主人则很担忧一种名为“次元震”的自然灾害。在1362年初，这名日记的主人因伤退役，回到了“赛特瑞恩”。之后，日记在此便戛然而止了。 　　也就是说，日记的主人回到“赛特瑞恩”后，便在1362年去世了？莱维这样猜测道。 　　总而言之，莱维一直看日记看到了下午六点多钟，天都要黑了的时候。因为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所以莱维便离开了这栋大楼。 　　迪亚琪和修缇露此时正坐在楼门口的地上，见莱维走出，修缇露立刻问道：“怎么样，莱维，有什么收获吗？” 　　“有哦！”，莱维兴奋地说着，扑到了修缇露的身上。 　　见到莱维出来，迪亚琪也凑了过来，结果，看见了在废墟里呆了半天的莱维身上沾满灰尘的模样，迪亚琪露出有些嫌恶的表情：“喂，修缇露，你也不嫌莱维身上灰多？我给你们先清洁一下。” 　　随后，迪亚琪向莱维和修缇露释放了清洁灰尘的魔法。当迪亚琪的魔力轻轻拂过莱维的肌肤，就仿佛正在用一条被热水泡过的温热毛巾擦拭莱维的身体一样，向莱维传来一种温暖的触感。 　　“王，修缇露，你们怎么没有跟我一起进去啊！”，突然间，莱维想起了刚刚她都是独自一人在冒险，于是抱怨道。 　　中午的时候因为莱维最早吃完饭，所以她就独自一人先进大楼里了，她本以为迪亚琪和修缇露吃完饭后也会跟上来的，结果等了一下午都没有等到她们两个。 　　“我在准备晚饭的食材”，迪亚琪解释道，“便当只带了中午的份，晚上的还没做。” 　　“那修缇露你呢？” 　　“我在帮迪亚琪准备食材。” 　　“那我们晚饭吃什么？”，见迪亚琪和修缇露都在忙于晚饭，于是莱维便好奇地问道。 　　“吃烧烤了！”，迪亚琪指了指一旁，莱维顺着看过去，发现地上已经升起了篝火，并摞起来了一堆切好的肉，“修缇露下午在打猎，我负责把猎物分解，莱维你负责吃就好了！” 　　“好耶！是烧烤！”，莱维欢呼道。 　　“等等，莱维，你先别高兴太早，有一件事情必须先说好”，迪亚琪露出严肃地表情，问道，“莱维，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呆多久？这是什么意思？”，莱维有些困惑，“当然是要把这座废墟搜刮完了——我们勇者都是这样的。” 　　“莱维，你有数过这里一共有多少栋楼吗？”，迪亚琪追问道。 　　莱维一下子被问住了，于是她开始努力地思考起来——十栋？似乎有些太少了。一百栋？好像也不止。一千栋？真的有那么多吗？但一万栋似乎又有些太多了？ 　　于是，莱维迟疑地答道：“一千栋？” 　　“就当是一千栋好了”，迪亚琪站了起来，向莱维伸出五只手指，“像今天这样，一个下午一栋楼的话，那我们要花整整五百天，才能把这座城市探索完！” 　　“欸？！五百天！那岂不是一年还要多？！”，如此漫长的时间一下子就吓到了莱维，她可没玩过需要一整年才能通关的游戏。 　　“对啊！”，迪亚琪没好气地说道，“要是像你说的那样，一栋一栋地探索，就是要花一整年，甚至更多的时间——莱维，你打算在这里呆一整年吗？” 　　“我…”，莱维一下子被问住了。 　　于是，莱维在心中开始思索起来，究竟如何才能简化游戏的流程。 　　“对了！”，莱维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恍然大悟般地说道，“我明白了！” 　　看见莱维突然一副“顿悟”的模样，迪亚琪和修缇露都将目光投到了莱维的身上。 　　“我知道该怎样做了！”，兴致盎然地，莱维解释道，“存放着财宝的地方，一定会有凶恶的魔兽看守的。所以说，只要将魔力的感知放出去，用广域搜索魔法，去看看哪里有魔兽，那我们就能找到宝藏了！” 　　听见莱维的话，迪亚琪和修缇露两人相互对视，随后迪亚琪开口向莱维说道：“莱维，那你试试吧。” 　　“嗯，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莱维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将魔力放出，最终覆盖住整座废弃的城市。 　　不久之后，关于搜索魔法的结果被反馈到了莱维的脑海中。 　　有些难以置信地，莱维喃喃道：“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这座城市里没有魔兽？” 　　迪亚琪和修缇露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修缇露也站了起来，向莱维解释道：“我来解释吧，莱维——所谓的魔物，本质上是拥有念动核的动物。但和人一样，魔物也必须找到‘魔力的感受’才能使用魔法，如果未曾用过魔法，就无法在感知中感受到魔兽…” 　　“…而那些缺乏智慧的动物，自然很难找到‘魔力的感受’。因此，能使用魔法的魔兽占全体动物的比例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而在这样的管理世界，如果魔兽存在的话，早就被警备府讨伐了。因此，像游戏里那样‘魔兽遍地’的场景，只是艺术化处理而已，与现实不符。” 　　“那宝藏呢？”，莱维追问道。 　　修缇露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宝藏也好，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罢，都不过是为了游戏性而进行的设计而已，在现实的城市废墟中，并不会存在那种东西。” 　　听见修缇露的话，一时无法相信的莱维，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迪亚琪。结果，从迪亚琪的目光中，莱维只读出了“修缇露说得对”的意思。这下，莱维终于不得不相信修缇露的话了。 　　“好了，别丧气了，莱维”，迪亚琪拍了拍莱维的肩膀，“虽然没有魔物，但还有动物不是吗？一起烧烤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