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奈叶：万世有我名号

第二十八章 冥王计划

　　公元1998年12月7日，星期一。次元时空之不知何处，不知何星系，不知何星球。 　　虽不知此地是何方，但既然这恒星系第三颗行星的公转周期并非是一标准年，便知这个星系至少从贝尔卡第二王国开始就已经浸泡在次元时空中了。 　　在这恒星系第四颗行星的近地轨道上的某处，从恒星射往此处的光线突然被扭曲，如同炎炎夏日中肉眼可见的热浪一般。 　　然而，发生在此地的，并非某种光学现象，而是空间确确实实地遭到了扭曲。 　　数秒钟后，在这被无穷无尽无色魔力淹没的地方，一个银发赤瞳，背生三对黑色魔导翼的女性突然出现在此方空间中。 　　无疑，此人正是“暗之书”。或者，用更确切的话去形容，此人乃是暗之书的主人，八神疾风。只不过，因为疾风陷入了昏迷，而导致她的身体被暗之书的管制人格暂时占有，令她的身形也暂时变为了“暗之书”的模样。 　　等暗之书的管制人格离开这具身体后，这具身体便会重新恢复至本来应有的九岁少女模样。 　　暗之书格式化进度：65% 　　传送完成后，“暗之书”首先观察了周围的状况。如她所料想的那样，她果然被传送到了次元时空之中。毕竟，在这存在万亿星系的浩瀚宇宙中，世界的数量过于渺小。像刚刚那样漫无目的地随机传送，从概率上来说，被传送到次元时空中是几乎必然的事件。 　　只是，虽然是“随机传送”，但传送的目的地并非真的是完全“随机”。 　　“暗之书”传送所用的，是阿尔哈扎德文明的高性能传送程式。因此，如果不向传送程序输入坐标，则传送的目的地将会是某个缺省的坐标。 　　而这个缺省的坐标，有极大可能会是阿尔哈扎德文明曾经殖民过的某个星球。 　　阿尔哈扎德人与现代的人类，在生理学上并不存在本质的区别。因此，既然是阿尔哈扎德人曾经殖民过的星球，它的上面便大概率存在着能供人类生存的大气和水。 　　暗之书格式化进度：70% 　　不出“暗之书”所料，她身旁的这颗星球上便具有能供人类呼吸和饮水的条件。 　　美中不足的是，因为次元时空的高浓度魔力，这颗星球上并不存在任何生物。由于没有植物造氧，在大气自然逸散的过程中，这颗星球的氧含量已经降至了一个较低的水准。因此，初到这颗星球可能会产生强烈的高原反应。 　　当然，这些问题对魔导师来说都不构成问题。 　　暗之书格式化进度：75% 　　“暗之书”开始突入这颗星球的大气层——考虑到她的主人目前并不会魔法，若是在“暗之书”的意识消逝前，还没有降落到地表，而导致她的主人在真空中苏醒的话，结果必然是灾难性的。 　　…… 　　暗之书格式化进度：90% 　　等到“暗之书”成功降落在行星地面上的时候，暗之书的格式化进程也终于达到了最后阶段。 　　在这个时候，“暗之书”已无法继续占据她主人的身体，也无法继续令她的主人沉睡。 　　于是，在一场漫长且并不美好的梦后，八神疾风在陌生的星球上睁开了懵懂的深蓝色眼睛，茫然无措地迷失在了这片空荡死寂的荒芜星球上。 　　而“暗之书”则重新回到了暗之书的内部。 　　数个小时前，“暗之书”曾和她的主人见过唯一的一面，令她的主人知晓了“暗之书”的事情，以及暗之书即将被格式化的事情。 　　因此，在这无助的时刻，疾风抱起了暗之书，试图去呼唤“暗之书”的意识。 　　但是，为了她的主人，在这最后的时刻，“暗之书”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于是，“暗之书”非但没有回应她的主人，反而将意识沉入暗之书的更深处。 　　最终，“暗之书”抵达了存放着永恒结晶“艾古扎米亚”的空间。 　　在永恒结晶“艾古扎米亚”的内部，封印着暗之书曾经某位主人的身体。 　　“暗之书”对她的这位前主人只有模糊的印象，眼前之人作为暗之书的主人活动的时间，距今已经至少过去了一千年时间，因此“暗之书”与这位主人相处的记录都由于年代遥远而丢失了。 　　而暗之书的这位前主人，她并没有死去，只是通过静滞魔法，将自己封印在了那永恒结晶中。 　　暗之书格式化进度：95% 　　于是“暗之书”破除了那静滞魔法，将她的这位前主人解放出来。 　　“你是…夜天之书的…管制人格？”，永恒结晶的内部，传来了气若游丝的虚弱声音，“我的‘意识’…被…永缀不灭之暗…污染了…不要…将我放出去。” 　　“我不需要你的‘意识’，只需要你的‘肉体’”，“暗之书”说道，“我会继续用静滞魔法，让你的‘意识’在‘艾古扎米亚’内沉睡。” 　　“好…那你…便将我的‘肉体’…拿去吧。” 　　接着，一具少女的身体被“暗之书”从“艾古扎米亚”的内部取出。这只不过是一具身体而已，空有“肉体”，并无“生命力”和“灵魂”，还算不上是一个“生命”。 　　通过“艾古扎米亚”能赋予死物以“生命力”，而身为管制人格的“暗之书”构成“灵魂”，这是“暗之书”获得“生命”的最后机会。 　　然而，“暗之书”并不打算这样做。因为，作为暗之书的管制人格，暗之书的全部信息都已被刻入了“暗之书”的“灵魂”中。只要“暗之书”的“灵魂”还剩余一点残渣，那么暗之书的防卫程式便就还存在死灰复燃的可能性。 　　那么，“暗之书”打算用眼前这具“肉体”做什么？ 　　“暗之书”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抓，一个樱色的魔力光团出现在她的手中。 　　在昨天中午，暗之书的守护骑士对奈叶进行了偷袭，并将奈叶的念动核割去了一块。而出现在“暗之书”掌中的，正是当时守护骑士莎玛尔从奈叶身上夺走的那部分念动核。 　　本来，“暗之书”打算在送奈叶离开暗之书内部的时候，将这块念动核还给奈叶。 　　然而，在发现了“艾古扎米亚”内部的那具“肉体”后，“暗之书”便改变了主意。 　　尽管，这种举动令“暗之书”对不起奈叶，但归根到底，“暗之书”还是将她的主人看作最重要的存在。 　　在“灵魂”还能活动的最后一息，“暗之书”将奈叶的念动核置入了眼前的这具身体之中。 　　暗之书格式化进度：100% 　　随后，“暗之书”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自贝尔卡第三王国建立以来，在宇宙中肆虐了数百年的暗之书灾难，终于画下了一个最终的句号。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当奈叶的念动核进入了那暗之书前主人的身体后，一股庞大的樱色魔力便从这身体中迫发出来。 　　这些喷薄而出的樱色魔力，如同蚕茧一般，将这具身体牢牢包裹。 　　如果想要理解，那樱色魔力团中究竟正发生着什么事情，就必须要了解，所谓“灵魂”、“生命力”、“有色魔力”和“念动核”，它们是什么东西。 　　何谓“灵魂”？ 　　“灵魂”就是一种，归根到底，无法被预测的东西。 　　在“Yes or No”的选择题中，会选择“or”的存在，便是“灵魂”。 　　从数学的角度上来说，“灵魂”是一个从“宇宙”全体事件的总和所构成的概率测度空间打到“生命”全体行为的总和所构成的概率测度空间的可测函数，也就是所谓的“随机变量”。 　　“肉体”的参数，决定了“生命”全体行为总和所构成的概率测度空间上的概率测度。因此，如果我们将“生命”的行为量化，并通过积分的方式计算期望，则“生命”的行为似乎是一个可以被预测的东西。 　　然而，即使是严格意义上概率为零的事件，却依旧会发生。因此，归根到底，“灵魂”的函数值便是一个“无法被预测”的东西。 　　（注：从长度为1的区间中任取一个数，每个实数被取的概率都是零，但总有一个实数会被取出，这就是“严格意义上概率为零”的事件发生的例子。如果有读者朋友认为这一事件的发生概率是“无穷小”而不是“零”的话，那么您说的都对。） 　　而从物理实在的角度上讲，“灵魂”是一个“场”。 　　在物理学中，“场”的含义即为对其中的事物施加作用的东西。 　　而“灵魂”所能施加作用的对象，即为“生命力”。 　　换而言之，“生命力”便是如连杆一般，连通“肉体”和“灵魂”的东西。 　　以“生命力”作为中介，“灵魂”便能令“肉体”随它的命令而运动。 　　唯有通过这种方法，“灵魂”才能在物理世界中展开行动，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生命”。 　　对于一些特异的“生命”，它们的“灵魂”会催生出一个特殊的结构，即所谓的“念动核”。 　　换而言之，“念动核”的实质，是“灵魂”的一种特殊形态。 　　一般来说，“生物”的“生命力”只会存在于它的“肉体”之中。 　　而“念动核”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能令“生命力”与“无色魔力”相结合。而这种结合，就令“无色魔力”被染上了“生命力”的颜色，而转化为了“有色魔力”。 　　作为场存在的“灵魂”能对“生命力”施加作用，进而便能操控结合了“生命力”的“有色魔力”。 　　换而言之，“念动核”的存在，使得“有色魔力”成为了“肉体”的延伸。 　　然而，“念动核”的奇异之处还不仅于此。“生命力”与“无色魔力”的结合并不稳定，因此“有色魔力”会自动衰退为“无色魔力”。 　　在这种衰退之后，当“生命力”与“无色魔力”重新分离，“念动核”还能将这些“生命力”重新收回“肉体”之中，令“有色魔力”成为一种几乎用之不竭的可再生资源。 　　当日的爱丽莎·巴尼斯和月村铃鹿，她们的“生命力”被圣石之种用来催生出“有色魔力”，而由于她们没有“念动核”，便无法回收这些失去的“生命力”，以至于最终落得那样的结果，其背后的原理便在于此。 　　而在1998年12月6日上午，当奈叶的“念动核”被切掉了一块的时候，她感到仿佛“灵魂都被扯成两片”，这并非是夸张的修饰，而是在那一刻，她的“灵魂”确实被撕成了两半。 　　奈叶一半的“灵魂”，留在她原本的“肉体”中。而剩下一半的“灵魂”，则存在于这被夺走的半个“念动核”中。 　　当然，“灵魂”的本质是“随机变量”。一个“随机变量”被分为两半，得到的并不是两个只有一半的“随机变量”，而是两个完整的“随机变量”。 　　因此，奈叶的这两半“灵魂”都是完整的。 　　唯一遭到破坏的，只有原本的奈叶的“念动核”的结构。本来，奈叶的“念动核”应该会令她最终成为S+级魔导师，而由于被割走了一块“念动核”，便导致她最终只能止步于AAA+级魔导师。 　　综上所述，我们便能理解暗之书内部正在发生的事情。 　　由奈叶的“灵魂”构成的“念动核”，以及寄宿着奈叶“生命力”的“有色魔力”，被注入了前任暗之书主人娇小的“肉体”中。 　　在这一时刻，“灵魂”、“生命力”、“肉体”，构成“生命”的三个要素已经齐全，一个崭新的“生命”便于此刻诞生。 　　然而，在这“生命”的“意识”开始活动前，她的无意识便已经开始活动。 　　在“灵魂”之中，记录着“肉体”完整的信息。而与紫天之书的三人不同，在获得这具“肉体”之前，奈叶的“灵魂”中便已经储存着奈叶原本的“肉体”的完整信息。 　　因此，现在容纳着奈叶“灵魂”的这具“肉体”的信息，与奈叶“灵魂”中储存的“肉体”的信息间发生了冲突。 　　于是，樱色的魔力开始自发地运转，按照奈叶“灵魂”中记录的信息，去改造奈叶“灵魂”现在所在的“肉体”。 　　但这种过程并非是完全单向的，当奈叶的“灵魂”开始影响这具“肉体”，这具“肉体”也不断尝试将它的记录刻录入奈叶的“灵魂”所记录的关于“肉体”的信息中。譬如说，在新生“肉体”的大脑中，将会存在一些“高町奈叶”本不应拥有的记忆。 　　只是，毕竟这具“肉体”所带来的记忆在奈叶的“灵魂”中缺乏索引。若是没有外界刺激的话，恐怕即使经过数年，乃至数十年，这些记忆也不会被“肉体”的主人重新想起。 　　最终，当樱色魔力的光芒逐渐散去后，从其中破茧而出的，已并非是原本的少女。 　　留着橙色过肩头发，有着紫罗兰般闪耀的双瞳，身着贝尔卡王国的王族服饰——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处的少女，从“肉体”到“灵魂”和“生命力”，看起来似乎已完完全全是“高町奈叶”的模样。 　　…… 　　当奈叶的意识苏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片一望无际的白色大地上，这是一片奈叶未知的空间。与尤诺的结界相似，这片空间也令奈叶生出那种异质的感觉。 　　奈叶的身上，穿着她不认识的华美服饰，看起来就像是大河剧里贵族小姐的衣装。而奈叶的身前，是一块比奈叶还要高的，散发出不详气息的巨大红色宝石。 　　尽管奈叶从未见过眼前的宝石，但她的身体中却传来忌惮的感觉，这感觉便勒令奈叶立刻从那红色宝石前离开，仿佛那宝石内部埋藏着某种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恶意。 　　但是，为什么奈叶会出现在这里？ 　　一边谨慎地远离那红宝石，奈叶一边回想起先前的经历。 　　今天上午，本来是奈叶和菲特进行决战的日子。然而，在战斗的最后关头，奈叶和菲特遭到了四个神秘魔导师的偷袭。奈叶记得，她似乎正准备释放Starlight Breaker，但在那之前，她突然眼前一黑，然后便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菲特，她怎么样了？ 　　奈叶隐约记得，她被那四个魔导师做了十分可怕的事情，而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菲特的身上！ 　　将手伸向胸口，奈叶便试图去启动旭日之心——然而，旭日之心并没有被挂在奈叶的身前。 　　旭日之心，她去哪里了？ 　　联想到身上陌生的衣物，也许就是在换衣服的时候，奈叶的旭日之心被拿走了。 　　无论如何，奈叶决定先在四周找找旭日之心。 　　不久之后，奈叶在远处的地上发现了一个蓝黑色的魔力光团。 　　不知为何，奈叶的身体似乎对这种魔力感到亲切，而那魔力光团也在奈叶接近之时，主动飞向了奈叶，将奈叶包裹入其中。 　　并没有发生奈叶预想中的，两种有色魔力冲撞导致的爆炸。相反，当奈叶的肌肤接触到那蓝黑色魔力的同时，那魔力便立刻转化为了奈叶的粉白色魔力，并被吸入了奈叶的念动核中。 　　而随着魔力进入奈叶的身体，奈叶便也接收到了“暗之书”小姐留给她的信息。 　　…… 　　“暗之书”小姐留给奈叶的，是“暗之书”的记忆——与奈叶在夜晚交战的记忆，向奈叶解释暗之书事情的记忆，以及不知多久之后，奈叶承诺帮“暗之书”照顾暗之书主人的记忆。 　　于是，奈叶明白了，她不是真正的“高町奈叶”，而只是“高町奈叶”的复制品。 　　出乎意料地，奈叶坦然接受了这件事情。 　　而更令奈叶本人都感到超出想象的是，她对于这件事情，反而感到有些轻松。 　　没错，她已不是“高町奈叶”了。她不再是父亲和母亲的女儿，不再是兄长和姐姐的妹妹，不再是老师的学生，不再是友人的朋友。 　　至今为止，女儿、妹妹、学生、朋友——这些身份没有一日不停息地追逐着奈叶，令奈叶一刻不停地强迫她自己必须去“做些什么”。 　　也就是说，奈叶，她自由了，这突兀的自由便令她感到轻松。 　　可是，轻松之后呢？ 　　奈叶，她不再是高町士郎和高町桃子的女儿，不再是高町恭也和高町美由希的妹妹，不再是尤诺·斯克莱亚的学生，不再是爱丽莎·巴尼斯、月村铃鹿和菲特·泰斯特罗莎的朋友。 　　女儿、妹妹、学生、朋友，这些身份，都是属于原本的“高町奈叶”的。 　　无拘无束的自由，便令奈叶陷入孑然一身的迷茫之中。 　　在这一望无际的空旷空间中，孤身一人的奈叶，便感到骤然出现的寒意，蔓上她的身躯。 　　只有她一个人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没有了任何身份的她，便是不被任何人需要的人。 　　寂静，这偌大的空间中，充斥着令奈叶感到毛骨悚然的寂静。 　　就像是在父亲去世的那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时钟发呆时一样的感受。 　　有…有谁可以…说句话吗？ 　　隐约之中，奈叶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是人的声音。 　　是哭声。 　　奈叶确实听见了哭声。 　　而奈叶，便认识那哭声的源头。 　　那是暗之书的主人，她正在哭泣。 　　突然，奈叶想清楚了。 　　拯救哭泣着的孩子，便是她奈叶需要做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并不需要什么身份或理由。 　　因为，她奈叶本来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从来都不是因为什么身份的驱使，也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奈叶做一件事情，便只是因为她想要去做，仅此而已。 　　在成为尤诺的学生前，她就已经答应帮尤诺收集圣石之种。 　　在成为菲特的朋友前，她就已经下决心要帮助菲特。 　　纵使，这一切也许只是奈叶一厢情愿的自我满足，可她“高町奈叶”便就是这样的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而正因为她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她才是“高町奈叶”。 　　…… 　　八神疾风，正在哭泣。 　　说实话，直到现在，疾风都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12月5日的时候，她的病情突然恶化，令她陷入了昏迷中。之后，到了12月6日中午，她的病情又有所好转，令她重新苏醒过来。 　　再之后，在12月6日的晚上，她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现在医院的楼顶，莫名其妙地再次陷入昏迷。然后，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片莫名其妙的空间里，与“暗之书”进行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对话。 　　但是，在她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在她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的时候，她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暗之书”，那是一个受到诅咒的名字。 　　因此，疾风本想为“暗之书”赠予一个全新的名字，一个象征着祝福和新生的名字。 　　然而，在那之前，她就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时，她已身处在这片四下无人的荒野中。映入眼帘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怪石嶙峋，看不见任何生命的气息。 　　疾风尝试去呼唤“暗之书”，但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 　　于是，疾风知道，“暗之书”已经不存在了。 　　不仅如此，她还感受到了。 　　希格诺姆、维塔、莎玛尔、扎斐拉，这四位被她视作家人一般的存在，也已不存在了。 　　如同父母去世时那样，疾风再一次陷入了孤身一人之中。 　　只是，这次又不一样了。 　　不像当时那样，被许多亲戚包围着。 　　在这四下无人的地方，即使去哭泣，也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吧。 　　于是，疾风便无法克制地哭泣。 　　连带着当年，父母逝去时，那些本应流出，却被压抑住的泪水一起，令疾风的整个面庞都被打湿。 　　水珠滴落在岩石上，滴落在被疾风抱在怀中的暗之书上，将暗之书的书页打湿。 　　暗之书突然发烫，樱色的光芒从书页中溢出。 　　顺着光芒的方向望去，因泪水变得模糊的视线中，疾风看见，一个橙色头发的少女，沐浴着樱色的光，出现在她面前。 　　“应该说，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少女向疾风伸出双手，向疾风露出如暖阳般的笑容。 　　看着那如太阳般闪耀着的人，一时间，疾风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哭泣，甚至忘记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