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阳光很好。 桑榆很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是婚礼。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 有一条消息。 “醒了吗?” “醒了。” “我也醒了。” “紧张吗?”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回: “有点。” 桑榆笑出了声。 “我也是。” --- 【桑家·早上七点】 王秀兰推门进来,看见女儿还躺在床上。 “怎么还躺着?快起来收拾!” 桑榆坐起来,笑了。 “妈,还早。” 王秀兰说:“早什么早,化妆师一会儿就来了。” 王秀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看着女儿,忽然眼眶红了。 桑榆愣住了:“妈……” 王秀兰摆摆手:“没事,妈就是高兴。” 王秀兰握住女儿的手,说: “以后好好过日子。” 桑榆的眼眶也红了。 王秀兰点点头,小声说: “嗯。” --- 【江家·早上七点】 江逾白在房间里换衣服。 江落棠推门进来,看见他正在系领带。 她走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 “哥,你今天真帅。” 江逾白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江落棠笑了。 “我嫂子真有福气。” 江逾白的嘴角动了动。 江落棠又说:“不过她也有福气,你也有福气。” 江逾白转头看江落棠。 江落棠说:“你们都有福气。” --- 【婚礼现场·上午十点】 婚礼在户外举行。 草地,鲜花,白色的椅子,还有那棵老梧桐树——他们特意让人移过来的。 宾客陆续到场。 桑榆的父母坐在第一排。王秀兰一直在抹眼泪,桑建国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江家的人坐在另一边。江怀山难得穿了一身正装,温既白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温婉地笑着。江落棠坐在他们旁边,一直往入口的方向张望。 时聿风是伴郎,站在新郎旁边,西装革履,难得正经一回。 时聿风凑到江逾白耳边,小声说: “紧张吗?” 江逾白没说话。 时聿风笑了。 “我看出来了,你紧张。”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 时聿风举手投降:“好好好,你不紧张。” --- 音乐响了。 桑榆挽着桑建国的手,从远处走过来。 白色的婚纱,长长的裙摆,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脖子。 桑榆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方向,一动不动。 桑榆看着江逾白,嘴角慢慢翘起来。 桑建国把桑榆的手交到江逾白手里。 江逾白看着桑建国的眼睛。 桑建国说: “好好对她。” 江逾白说: “我会的。” --- 【婚礼·誓言】 司仪站在台上,笑着说: “新郎,你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吗?” 江逾白接过话筒,看着桑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那张纸已经泛黄了,折痕的地方都快破了。 江逾白说: “这是高一那年,我第一次画的她。” 台下安静了。 他继续说: “那天晚上,我画完这张画,跟自己说,我要找到她。”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 “后来找到了。等了三年,等她看见我,等她喜欢我,等她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今天,我等到了。” 桑榆的眼眶红了。 江逾白走过去,帮她擦掉眼泪。 江逾白说: “以后,每一天,我都会等你。” 桑榆看着江逾白,小声说: “我也是。” --- 【婚礼·时聿风致辞】 时聿风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他清了清嗓子,说: “我认识江逾白二十年,从来没见他为什么事求过人。” 台下有人笑了。 他继续说: “但三年前,他求我帮他打听一个女生。他说,她就坐在七班靠窗倒数第三排,叫桑榆。” 时聿风看着台下的新人,说: “从那天起,我看着他等了她三年。三百多张纸条,一千多个日夜,每天七点零五到校,每天绕路经过公交站。” 他的声音有点哑了。 “我问他,你累不累?他说,不累。我问,值不值得?他说,值不值得,等到了才知道。” 时聿风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今天,他等到了。” 他举起酒杯,说: “兄弟,恭喜你。” 台下响起掌声。 江逾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 【婚礼·父母致辞】 江怀山站起来,接过话筒。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这个儿子,话少。” 台下有人笑了。 他继续说: “但他心里有数。” 江怀川看着台上的儿子和儿媳,说: “好好过。” 然后坐下了。 就三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 王秀兰接过话筒的时候,眼眶还红着。 她看着台上的女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然后王秀兰笑了。 “我闺女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她说: “她喜欢的人,一定好。” 王秀兰看着江逾白,说: “小江,以后我闺女就交给你了。” 江逾白看着她,认真地说: “阿姨,我会的。” --- 【婚礼·扔捧花】 仪式结束,到了扔捧花的环节。 桑榆背对着台下的女生们,闭上眼睛,把捧花往后一扔。 女生们尖叫着去抢。 最后抢到的是江落棠。 她举着捧花,笑得眼睛弯弯的。 “嫂子!我抢到了!” 桑榆笑了。 江落棠拿着捧花,跑到时聿风面前,晃了晃。 “你看!” 时聿风看着那束花,愣了一下。 江落棠说: “下一个就是我了!” 时聿风的耳朵红了。 --- 【婚礼·敬酒】 敬酒的时候,桑榆换了一身红色的礼服。 他们一桌一桌地敬。 走到时聿风那桌的时候,时聿风站起来,举起酒杯。 他看着江逾白,说: “兄弟,这杯敬你。” 他又看着桑榆,说: “弟妹,这杯也敬你。” 时聿风一口干了。 然后他凑到江逾白耳边,小声说: “好好对她。” 江逾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 【婚礼·傍晚】 婚礼结束了。 宾客陆续散去。 他们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看着夕阳。 桑榆靠在江逾白肩上。 江逾白握着桑榆的手。 桑榆说: “今天累吗?” “不累。” 她笑了。 “我有点累。” 江逾白低头看她。 他说: “以后每一天,我都会等你。” 桑榆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知道。” --- 【江家·当晚】 晚上,江落棠回到家,举着那束捧花,在客厅里转圈。 温既白看着女儿,笑了。 “这么高兴?” 江落棠说: “当然高兴!我哥结婚了!” 她把捧花小心地插在花瓶里,摆在电视柜上。 然后江落棠拿起手机,给时聿风发消息: “今天谢谢你来。” 时聿风回: “应该的。” 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 【桑家·当晚】 晚上,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的房间发呆。 桑建国走过来,在王秀兰旁边坐下。 “怎么了?” 王秀兰说: “闺女嫁人了。” 桑建国没说话。 王秀兰靠在桑建国肩上,小声说: “她高兴就好。” 桑建国点点头。 --- 【新房·当晚】 夜深了。 桑榆躺在他怀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江逾白突然开口。 “桑榆。” 桑榆应了一声。 江逾白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今天像做梦一样。” 桑榆看着江逾白。 她伸手,摸了摸江逾白的脸。 “不是做梦。” 江逾白看向她。 桑榆说:“是真的。” 江逾白的嘴角动了动。 江逾白抱紧桑榆。 窗外的月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