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

第60章 婚礼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   桑榆很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是婚礼。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   有一条消息。   “醒了吗?”   “醒了。”   “我也醒了。”   “紧张吗?”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回:   “有点。”   桑榆笑出了声。   “我也是。”   ---   【桑家·早上七点】   王秀兰推门进来,看见女儿还躺在床上。   “怎么还躺着?快起来收拾!”   桑榆坐起来,笑了。   “妈,还早。”   王秀兰说:“早什么早,化妆师一会儿就来了。”   王秀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看着女儿,忽然眼眶红了。   桑榆愣住了:“妈……”   王秀兰摆摆手:“没事,妈就是高兴。”   王秀兰握住女儿的手,说:   “以后好好过日子。”   桑榆的眼眶也红了。   王秀兰点点头,小声说:   “嗯。”   ---   【江家·早上七点】   江逾白在房间里换衣服。   江落棠推门进来,看见他正在系领带。   她走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   “哥,你今天真帅。”   江逾白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江落棠笑了。   “我嫂子真有福气。”   江逾白的嘴角动了动。   江落棠又说:“不过她也有福气,你也有福气。”   江逾白转头看江落棠。   江落棠说:“你们都有福气。”   ---   【婚礼现场·上午十点】   婚礼在户外举行。   草地,鲜花,白色的椅子,还有那棵老梧桐树——他们特意让人移过来的。   宾客陆续到场。   桑榆的父母坐在第一排。王秀兰一直在抹眼泪,桑建国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江家的人坐在另一边。江怀山难得穿了一身正装,温既白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温婉地笑着。江落棠坐在他们旁边,一直往入口的方向张望。   时聿风是伴郎,站在新郎旁边,西装革履,难得正经一回。   时聿风凑到江逾白耳边,小声说:   “紧张吗?”   江逾白没说话。   时聿风笑了。   “我看出来了,你紧张。”   江逾白看了他一眼。   时聿风举手投降:“好好好,你不紧张。”   ---   音乐响了。   桑榆挽着桑建国的手,从远处走过来。   白色的婚纱,长长的裙摆,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脖子。   桑榆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方向,一动不动。   桑榆看着江逾白,嘴角慢慢翘起来。   桑建国把桑榆的手交到江逾白手里。   江逾白看着桑建国的眼睛。   桑建国说:   “好好对她。”   江逾白说:   “我会的。”   ---   【婚礼·誓言】   司仪站在台上,笑着说:   “新郎,你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吗?”   江逾白接过话筒,看着桑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那张纸已经泛黄了,折痕的地方都快破了。   江逾白说:   “这是高一那年,我第一次画的她。”   台下安静了。   他继续说:   “那天晚上,我画完这张画,跟自己说,我要找到她。”   江逾白看着桑榆的眼睛,说:   “后来找到了。等了三年,等她看见我,等她喜欢我,等她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今天,我等到了。”   桑榆的眼眶红了。   江逾白走过去,帮她擦掉眼泪。   江逾白说:   “以后,每一天,我都会等你。”   桑榆看着江逾白,小声说:   “我也是。”   ---   【婚礼·时聿风致辞】   时聿风拿着话筒,站在台上。   他清了清嗓子,说:   “我认识江逾白二十年,从来没见他为什么事求过人。”   台下有人笑了。   他继续说:   “但三年前,他求我帮他打听一个女生。他说,她就坐在七班靠窗倒数第三排,叫桑榆。”   时聿风看着台下的新人,说:   “从那天起,我看着他等了她三年。三百多张纸条,一千多个日夜,每天七点零五到校,每天绕路经过公交站。”   他的声音有点哑了。   “我问他,你累不累?他说,不累。我问,值不值得?他说,值不值得,等到了才知道。”   时聿风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今天,他等到了。”   他举起酒杯,说:   “兄弟,恭喜你。”   台下响起掌声。   江逾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   【婚礼·父母致辞】   江怀山站起来,接过话筒。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这个儿子,话少。”   台下有人笑了。   他继续说:   “但他心里有数。”   江怀川看着台上的儿子和儿媳,说:   “好好过。”   然后坐下了。   就三个字。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   王秀兰接过话筒的时候,眼眶还红着。   她看着台上的女儿,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然后王秀兰笑了。   “我闺女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她说:   “她喜欢的人,一定好。”   王秀兰看着江逾白,说:   “小江,以后我闺女就交给你了。”   江逾白看着她,认真地说:   “阿姨,我会的。”   ---   【婚礼·扔捧花】   仪式结束,到了扔捧花的环节。   桑榆背对着台下的女生们,闭上眼睛,把捧花往后一扔。   女生们尖叫着去抢。   最后抢到的是江落棠。   她举着捧花,笑得眼睛弯弯的。   “嫂子!我抢到了!”   桑榆笑了。   江落棠拿着捧花,跑到时聿风面前,晃了晃。   “你看!”   时聿风看着那束花,愣了一下。   江落棠说:   “下一个就是我了!”   时聿风的耳朵红了。   ---   【婚礼·敬酒】   敬酒的时候,桑榆换了一身红色的礼服。   他们一桌一桌地敬。   走到时聿风那桌的时候,时聿风站起来,举起酒杯。   他看着江逾白,说:   “兄弟,这杯敬你。”   他又看着桑榆,说:   “弟妹,这杯也敬你。”   时聿风一口干了。   然后他凑到江逾白耳边,小声说:   “好好对她。”   江逾白看着他,点了点头。   ---   【婚礼·傍晚】   婚礼结束了。   宾客陆续散去。   他们站在那棵梧桐树下,看着夕阳。   桑榆靠在江逾白肩上。   江逾白握着桑榆的手。   桑榆说:   “今天累吗?”   “不累。”   她笑了。   “我有点累。”   江逾白低头看她。   他说:   “以后每一天,我都会等你。”   桑榆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知道。”   ---   【江家·当晚】   晚上,江落棠回到家,举着那束捧花,在客厅里转圈。   温既白看着女儿,笑了。   “这么高兴?”   江落棠说:   “当然高兴!我哥结婚了!”   她把捧花小心地插在花瓶里,摆在电视柜上。   然后江落棠拿起手机,给时聿风发消息:   “今天谢谢你来。”   时聿风回:   “应该的。”   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   【桑家·当晚】   晚上,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的房间发呆。   桑建国走过来,在王秀兰旁边坐下。   “怎么了?”   王秀兰说:   “闺女嫁人了。”   桑建国没说话。   王秀兰靠在桑建国肩上,小声说:   “她高兴就好。”   桑建国点点头。   ---   【新房·当晚】   夜深了。   桑榆躺在他怀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江逾白突然开口。   “桑榆。”   桑榆应了一声。   江逾白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今天像做梦一样。”   桑榆看着江逾白。   她伸手,摸了摸江逾白的脸。   “不是做梦。”   江逾白看向她。   桑榆说:“是真的。”   江逾白的嘴角动了动。   江逾白抱紧桑榆。   窗外的月光很亮。